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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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看着方晨昀打车走了，邵卫霖并没有回家，他去了Mania。
最近因为太忙，他有一阵子没有去那里了，今天却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去见一见Vernier。
看到他，Vernier有些意外。
“不是最近都很忙吗，怎么有空过来了？”Vernier揶揄地问。
邵卫霖笑着看着Vernier：“我发现一见不到你我就特别惦记你，所以再忙也想过来看看你。”
Vernier笑得前仰后合：“你说谎话都不打草稿。”
邵卫霖拉住了Vernier的手，正色道：“我发誓我是真心的。”
Vernier顺着他的手劲坐了下来，靠在他身边，收敛起笑容，认真的问：“到底怎么了？”
邵卫霖看着Vernier墨蓝的眼睛，忽然叹气道：“Vernier，你为什么从来不相信我喜欢你呢？”
Vernier深深的看着他，却不语。
邵卫霖搂住了他的肩膀，下定了决心，说：“如果，我现在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同不同意？”
“不要开玩笑。”Vernier说，“我告诉过你，心动不代表喜欢。”
邵卫霖执拗的说：“但是我觉得，这就是喜欢，是让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Vernier的眼里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不要这样，我不会拒绝你，可是，可是，我却不能爱上你，你知道的。”
邵卫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里有些痛。Vernier幽幽的开口说：“过去的那些事，我实在忘不掉，我试过了，可是不行。对不起，ringo。”邵卫霖沉默了。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抛却了暧昧，如此直截了当的谈论两个人的感情。
邵卫霖是真的喜欢Vernier的，那份心动，他确信不是Vernier所说的一时冲动，因为他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在他看来，这大概就是喜欢。甚至在他知道了他的那场刻骨铭心的爱情之后，仍是没有淡了喜欢他的心情。
但是Vernier从不曾表态。邵卫霖知道Vernier忘不掉过去，他也没有逼迫他忘记。本来他愿意慢慢的等，一直等到Vernier可以忘记过去接受他的时候。可是现在，他却有种感觉，他也许，已经等不下去了。
“真的不再考虑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向人表白，不会有下一次了，Vernier。”邵卫霖故作轻松的说。
Vernier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谢谢你，ringo。”
邵卫霖搂紧了怀里的这个人，另一只手捧起了他的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吻了他温凉的唇。可是他的心里，却渐渐浮上了另一张美丽的面孔。
是了，因为有另一个拨动他心弦的人，出现了。
他回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
餐厅是邵卫霖相熟的一间菜馆，老板最初开的小饭馆，他们第一次接到项目，就是在老板的小饭馆吃的庆功宴。
后来小饭馆变成了私家菜馆，邵卫霖也同老板成了朋友。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用餐时间，餐厅里人声鼎沸，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老板看到邵卫霖，迎了出来，责怪道：“怎么也不给个电话，好带你留座儿啊！”
邵卫霖看了四周一眼，说：“不急，我们等会儿就是了，今天生意好嘛。”
老板笑着说：“这不是正饭点儿么！”说着，往他身后张了张，问，“老李，小周他们没过来？”
邵卫霖说：“我们刚出差回来，老李回家吃饭去了，小周没去，这是小方。”指了指身旁的方晨昀，给老板介绍道。
老板跟方晨昀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后面有人喊，邵卫霖便说：“你先忙你的去。”老板给他们拿了两张椅子来，便赶紧转到后场去了。
邵卫霖和方晨昀坐了下来。
方晨昀问：“邵总跟这里很熟？”
邵卫霖皱了皱眉，说：“不是说要做朋友的么，还叫什么邵总，叫名字好了。”
方晨昀笑了笑，说：“还真不习惯。”
邵卫霖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说：“我跟老李、小周，和这儿老板都是朋友，认识好几年了，经常来吃饭。”
方晨昀说：“这儿感觉挺好的。”
这个私家菜馆地方不是很大，不过敞亮干净，没什么特别的主题和装饰，只觉得简单清爽。邵卫霖说：“这老板是个最怕麻烦的，他说东西好吃，管你装修成什么样，只要干净，人家都爱来；要是东西不好吃，你就装修的再漂亮再有特色，人家也不会来。所以省略一切可以省略的，务求简单。”
方晨昀看了一眼这一堂的座无虚席，说：“看来菜的确很好吃。”
邵卫霖不答，只说：“等会儿吃了就知道。”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了个空位。俩人坐定下来，邵卫霖点了一个珍珠丸子，一个糯米排骨，然后忽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把菜单推给方晨昀，说：“尽点我吃得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方晨昀摇了摇头：“我不会点菜，这儿你熟，还是你点吧。”
邵卫霖问：“有什么你不吃得么？”
方晨昀又摇了摇头。邵卫霖继续点了干锅包菜，水煮鳝片，还有一份手擀面。
点完菜，邵卫霖说：“这几个都是老板的拿手菜。”
方晨昀说：“那得好好品尝一下。”
上了菜，方晨昀好奇的看着白米裹着的珍珠丸子，问：“这是什么丸子？”
邵卫霖解释说：“这是肉丸子，滚上糯米蒸的。”老板在一旁说：“这可是我最得意的菜。”
方晨昀搛起一个丸子吃了，笑着说：“好吃，可惜我不是美食家，我不会评论，不过真好吃。”
说这话时候的方晨昀，眉眼间浮现出一副生动的表情。厅堂里明亮的灯光下，那张肤色美好的脸不妩媚不诱惑，却出奇的爽朗和干净，让邵卫霖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的猛跳。他于是猛然发觉：竟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样爱看眼前的这个人。
爱看他生动愉悦的笑脸，爱看他工作时候认真的脸，爱看他轻松的样子，也爱看他严肃的样子。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心动如斯。
喧嚣的人声乐声在他们身边欢腾着，听在耳里，却遥远而又寂寥。
离开了Vernier的唇，邵卫霖沉默的注视着他。Vernier的脸上露出脆弱的神情，忧伤的，却美丽的：“ringo，如果可以早一点遇见你，该有多好。我喜欢你，可是这不是爱。”
邵卫霖用力的搂紧了他：“你总是这么说。”
“不是，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就像我对你。”
“不是，那也许是喜欢，却不是爱。”
邵卫霖迷茫了：“我不懂。”
Vernier说：“你或许是喜欢我，但是这不是爱，ringo，你不懂爱。”
邵卫霖无法回答。
Vernier继续说：“ringo，也许我们互相喜欢，可以在一起过几年或者十几年的生活，但是我们不会对彼此刻骨铭心。这不是你要的，也不是我要的。你没有爱过，你还不懂那种感觉，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能让你刻骨铭心的人，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你对我，原来只不过是一点喜欢而已。”
邵卫霖黯然的说：“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吧。”
Vernier不再说话了。昏暗的光线里，邵卫霖因为被Vernier拒绝而感到一丝沮丧，Vernier却没有试图安慰他。也许他早就明白了，他眼前的男人，其实并不需要安慰。
良久，Vernier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拿起吉他走到台上，邵卫霖看着他，耳边的喧闹如潮水般退去了。伴着吉他的声音，他唱起一首了刘德华的老歌，《孤星泪》：“我是一滴远方孤星的泪水，藏在你身上已几万年，所有你的心事都被我看见，让我温暖你的脸……”
歌声冷冷的，却又温热的。冷去的是心情，温热的是渐渐泛红的眼眶。
他知道，他与Vernier之间，从此只到这一步为止，不会再逾越。
只能是朋友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