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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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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Vernier没有拒绝过他，那邵卫霖也许永远也不会去想他和方晨昀之间可能会产生的发展。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Vernier的，但是对方晨昀的心动，却让他感到了不确定。所以他对Vernier表白了，但是Vernier却告诉他，喜欢不等于爱。他不懂，所以他只能相信，Vernier是因为忘不了过去，才会拒绝他。
他只有放弃，对感情，对任何人，他都不会强求。
可是对方晨昀，也许早在最初相见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动了。但是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同事，只是他公司的一个制作总监而已。因为总是这样想，所以他才这么迟察觉到自己真实的心意。心动，在意，牵挂，他已经完成了喜欢一个人的全部步骤。
从那一夜去了Mania之后，他也不再约束自己对方晨昀的好感。
既然已经心动了，那么何必还要压抑自己，他想要一个未来，关于他和他的。唯一的问题是，方晨昀是直男。他其实并不愿意放纵自己喜欢上一个直男，不过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不可预测的，由不得自己作主。
只不过对直男，他觉得有些无力：该怎么告诉他，我喜欢上了同样身为男人的你呢？
虽然与方晨昀的相处越来越轻松随意，像朋友一般，但是邵卫霖心里的念头，也渐渐骚动不安起来。似乎谁也没有让他这样迫切的渴望过。
在公司里尚且可以抑制，但是公司以外，方晨昀温润的声音叫他“卫霖”的时候，他生动微笑着的时候，都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可是这样的情绪却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Vernier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刚刚被他拒绝过，虽说大家仍是朋友，但是邵卫霖暂时没有勇气去面对Vernier。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去跟何烨和张静翀聊聊了。
倒并不是他不想去和这俩哥们儿聊聊，从前他们是无话不说的，但是自从和自己这一类人厮混在一起之后，他似乎已经很难启齿向那两人讲自己的这些事情，有些话，他可以对Vernier说，但是却不见得能对他们说。
只是现在，能说点心事的朋友，也只有那两人了。
作了决定之后，这天下班，他就往医院去了。
算来也已经半个月没有去看张静翀了。一方面公司的事情很忙，另一方面那里有何烨在，每天他都打电话过去，知道张静翀在好转，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如果接电话的人是何烨，就没有好声气。邵卫霖早习惯了。
进门的时候，张静翀正不知同何烨说些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有些笑意。
看到何烨的笑容，邵卫霖有些意外。很少见到何烨这样温暖的笑，在他的记忆中，何烨总是冷着脸，眉眼间一副不耐的模样。虽然他知道何烨其实是个很重义气的哥们儿，但是看到他那张冷脸，还真是让人无法亲近起来。
何况还有个那么暴躁的脾气，邵卫霖摇了摇头。所以他喜欢同张静翀亲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张静翀看到他，招呼他：“来啦。”
邵卫霖拿过张椅子坐下来，问：“好多了吧。”
张静翀说：“差不多了，我觉得可以出院了，烨少不让。”
看到邵卫霖，何烨其实是欢喜的，但是嘴上却还是一如既往：“你不是忙得很。”
邵卫霖挑了挑眉：“总有忙完的时候。”
何烨说：“忙完这摊忙那摊，别来最好。”
邵卫霖火了：“我想来就来，还得你同意？”
眼见二人又要斗气起来，张静翀出言打了圆场：“霖子，你电话里不是说有事想找我商量，什么事儿。”
邵卫霖想起了过来的目的，便住了嘴。可是要说那些事情，却又有些忸怩，说不出口来，脸上也红了。
这个样子的邵卫霖可真少见，张静翀有些失笑：“到底什么事儿，你脸红什么。”
邵卫霖大约也觉得自己这样儿真不像个爷们儿，便清了清喉咙，正色问道：“冲子，你有没有过喜欢上一个人的经验。”
张静翀愣住了，他飞快地扫了何烨一眼，然后说：“有。”
何烨本来注意听着邵卫霖说话的，可是听到张静翀的话，他注意力微微分散，有些好奇：原来冲子还有过这种经验，他竟然都不知道。他喜欢过谁啊？
邵卫霖赶紧问：“唉，那你有没有，有没有对你喜欢的人说过？”
张静翀答得很干脆：“没说过。”
邵卫霖泄了气：“我以为你会说的，你不是会憋话的人，怎么没说呢？”
何烨忍不住问他：“你要问这个干吗，跟个娘们儿似的。”
邵卫霖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跟张静翀说：“我喜欢上一个人。”
张静翀惊讶了：“谁？”
邵卫霖爽快地：“我公司的一个人。”
张静翀看向了何烨，何烨却把目光转开了。
几乎是在邵卫霖说出那话的同时，他眼前就浮现出了不久之前看到的那个漂亮的年轻男人，凭直觉，他认定邵卫霖说的就是那个男人。
张静翀说：“男人。”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邵卫霖点头：“恩，一个那什么，不是同性恋的男人，直男。”
何烨转身离开了病房。张静翀余光瞥着何烨走了出去，注意力却不由得被邵卫霖的话所吸引：“你喜欢上直男？”
邵卫霖却没有察觉何烨的离开，只是说：“我没想过会喜欢上这种男人，真他妈烦啊！”
张静翀表示理解：“直男一般很难理解你。”他把“们”字咽了回去。
邵卫霖奇道：“你也晓得直男，冲子。”
张静翀含糊的说：“听酒吧里的客人提过。”
邵卫霖没再追问，只是继续说：“我最近情绪乱的很。”
张静翀静静的听他述说，说他是怎么见到他的，说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说他怎么发现自己的心动，他不由得想：烨少该怎么办呢？
聊了一会儿，邵卫霖心情好了很多。这种无需顾及对方情绪的倾诉在他来说是很少有的。对Vernier，他因为喜欢他，终是不能对着他说喜欢另一个人；而那些“one night stand”的对象，更不是可以谈论这种心事的人。
其实说到底，邵卫霖也并不是需要什么意见，他只是想找个能谈心事的朋友，倾吐一下积压的情绪。他朋友虽多，但是像张静翀，像何烨这样的朋友，他这辈子，也只他们两个人而已。
所以重逢之后，邵卫霖曾想过，再也不会放开这两个朋友，无论如何。
聊到很晚，何烨进来粗声粗气地说：“冲子该睡了。”
邵卫霖说：“今晚我在这里吧，你回去好了。”
何烨“哼”了声：“冲子早就不要人陪了，你早点滚回去吧，别打扰他休息就行了。”
邵卫霖只好站起来，对张静翀说：“过两天再来看你。”话音未落，他忽然出其不意的钳住了何烨的肩膀，又说道：“既然这里不要留人了，我走你也走吧！”一边说一边把何烨拖了出去。
看着他们两人离去，张静翀抚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