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苏清 你是打算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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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咚——”
一声轰鸣将秦沅沅惊醒，她睁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外面天色刚蒙蒙亮，捞起手机一看，五点五十。
“嘭嘭嘭—”
扰人清梦的噪音愈演愈烈，彻底打消了她睡个回笼觉的想法。
秦沅沅打开门，冲着楼下喊了一声：“妈——”
“唉，”方萍答应一声，从一楼探出头来：“你洗漱好下楼就能吃早饭，今天早点去小观吧。”
秦沅沅下楼的时候，卷帘门还没拉开，夫妻俩显然没有打开门做生意的打算，她问：“出什么事了？”
秦金把饭菜放在桌上，坐下来说：“姓曾的王八羔子带着一队装修工人正在砸按摩店的墙。”他脸色极其难看。
方萍打开收银柜，把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一张张叠好，然后上楼拿了一沓钱一起递给秦沅沅。
“最近家里不能留现钱，留下也是便宜了别人，你一会儿去观里的时候顺路存进卡里。对了，你们小观能提前交下一季的学费吗？”
方萍觉得她做过最妙的决定就是同意女儿去拜神，小观弟子的身份让姓曾的多少能忌惮一二。
秦沅沅安抚道：“我今天见着老师问一问她。妈，你别担心，老师说我天赋可高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祝召，到时候咱们就不用怕曾大有了。”
方萍眼中泛起希冀的光，笑道：“好、好，那太好了。”
秦沅沅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饭，拿着干粮站起来。
方萍叮嘱她，“绕路去公交车站，别从按摩店门口经过。”
秦沅沅说：“我知道了。”
百米开外的按摩店里，曾大有掩着口鼻，高声喊：“凑近点，我听不见。”
跟班小弟凑到他耳边，高声喊：“哥，秦沅沅的事我打听清楚了。”
曾大有一巴掌扇在小弟头上：“这么大声，你想害我变聋子吗？出去说。”
二人站在店门外，小弟说：“那妞只是朽骨之姿，差点被张昭劝退，辰堂的先生看她可怜，这才能留在灵官观。”
“原来是扯虎皮拉大旗，先生可不会为一个朽骨弟子撑腰，更别提她还是个老菜帮子。”
曾大有曾经也是灵官观的一名弟子，在当时以他的资质，舅舅能把他送进去的、最好的小观就是灵官观。他恨自己早生了几年，若是搁现在，他有望能进六部观。
灵官观的底蕴还是太差了，是害他蹉跎多年却没能请到第二位神灵的罪魁祸首。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犹如油煎，大步走到苍蝇馆子门前，几掌下去卷帘门凹陷变形。
“砰砰砰……”
“老丈人、丈母娘，在里面吗？快开门啊，你家姑爷回来了。”
“沅沅，出来陪我耍耍。”
“听到没，不用换衣服，反而一会儿也得脱。”
苍蝇小馆里，秦金冲进厨房里提着一把剁骨刀往外走，方萍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喊道：“金哥，别冲动。”
“我要杀了他，”秦金目眦欲裂，嚎道：“他当着我的面侮辱我闺女，我是做爸爸的啊。”
方萍哭道：“他是祝召，咱俩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可咱俩要是出了事，闺女就真没依靠了……”
闺女……
闺女……
秦金闻言手一松，剁骨刀掉在地上。
“大清早的闹什么闹？！”
门外传来一声厉喝，方萍颤抖着贴近小门，将窗户掀开一丝缝隙朝外面看去，外面是两名穿着炉队制服的男人，她扭头对秦金说：“小炉来了。”
方萍立刻就失望了。
街上，曾大有说：“早啊，是我。”
小炉脸上怒容尽消，笑道：“原来是曾先生在晨练，也不知是谁报的假案。”
曾大有环顾周围，提高声音威胁道：“让我知道是谁报假案，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然后才倨傲一笑，说道：“害两位白跑一趟，我请两位吃早饭。”
外面人散了。
秦金坐下来，对方萍说：“咱们也吃早饭吧。”
他扒了一口菜进嘴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嘟囔道：“我肯定是把糖当盐放了，齁咸。闺女啥也不说，她要是说出来我可以重新炒一份，我这个做爸爸的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
辰堂三楼办公室，苏清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她翻身起来，穿上鞋问：“谁啊？”
“老师，是我，秦沅沅。”
“哦，”苏清打开门，退开两步让她进来，打着哈欠问：“有什么事吗？”
今天的早课又是师兄上的，秦沅沅在下课之后询问师兄应该在哪里寻找苏清，对方告诉她，真有事的话，尽管到辰堂二楼的办公室敲门就好了。
她现在知道苏老师翘掉早课的原因是什么了。
“苏老师，我想买两根白香。”
苏清闻言立刻关上门，瞪着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是打算靠白香一口气把香蓄满？”
张昭昨日能一眼看出沈海棠的进度，秦沅沅没想过自己的状态能瞒过苏清，也没必要瞒。
秦沅沅点头。
曾大有只是特区乱象的一个缩影，她迫切地需要力量来保护自己和家人。
苏清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书柜，从里面取出两根白香。
“对了，白香只能在蓄香房里使用，蓄香房之外的地方都会跑香，燃烧一根最多只能用上三分之二。你昨天是在蓄香房里用的吧？”
秦沅沅满头黑线，“这种重要的事您下回早点说。”
苏清挠头，尴尬一笑：“我忘记了……”
秦沅沅说：“还好我是在蓄香房里用的。”她都想再讹苏清半根了，不过她也知道，最好别随便消耗苏清的善意，不管善意是来自愧疚还是同情，看结果就行了。
苏清一次次地帮助了她。
苏清笑道：“喏，给你。”
秦沅沅只取了一根，说道：“还有一根我明天再来拿。”
她见苏清是用特殊的盒子装的白香，特别精明地想着，万一提前拿出来也跑香呢。
毕竟，以她吃香的速度，今天绝对消耗不完两根白香。
苏清不以为意，把剩下的一根放回去。
秦沅沅从包里取出一沓钱，除百元大钞之外，还有许多的零钱，五块十块的凑了五千。
她问：“您收现金吗？”
苏清说：“都行。”她接过来，抽出五百递还给秦沅沅：“市价五千，不过我是小观的先生有折扣价。这玩意儿对我没用，我按原价给你好了。”
卖东西只有主动加价的，没见买卖已经成交还降价的。
秦沅沅现在确实很缺钱，她道：“谢谢老师。”
“行了，去修炼吧。”
她走后，苏清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一根白香只让蓄香进度达到三分之一，点香的方法又是对的。嘶，这么一算，请一个弼马温需要的香气储蓄量，竟然快赶上请两位灵官了？”
“这张神谱值得重新研究一番……”
……
因在三楼耽搁了一会儿，秦沅沅回到二楼的时候，最底下一排的蓄香房已经被尽数占据。她只能抓着扶手，以滑稽的姿势钻进中间一层的蓄香房，不怪刚入学的新生为乞丐版蓄香房赐名“鸽子笼”，在里面确实连舒展一下身体都费劲。
秦沅沅没耽搁时间，回身关上笼门便捧起香炉，搁在放下来的折叠小桌板上。点香插炉，一气呵成。
不到片刻，蓄香房里已是烟雾缭绕，却是半点不呛不熏，反而是清香弥漫，香气如清晨的雾气，置身其中让人心旷神怡。
秦沅沅盘腿坐好，诵念金文。
两个小时后，她又一次结束修炼，感觉到下腹有温热的感觉。意念一动，来到破屋之中。
云台之上，游走的金线数量有所增加，每一根都比原来粗壮两到三倍，移动的速度自然有所变化——更慢了。
金线勾勒出的虚影越发立体，可以清楚地看到伟岸的身形和不羁的毛发，高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也纷纷显露出来。
“大圣帅爆了！”
秦沅沅情不自禁欣赏了一会儿，这才视线下移，看向下方的一朵朵祥云。
[蓄香50%]
“继续继续，今天争取冲破68%……”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苏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