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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妹妹不看 ...
63
梁钧泛着凉意的手指顺着她后背那一条骨头一寸寸往上,他屈指轻轻抚了抚,眯起的双眸挟了窗外月光,显得别样多情。
他轻笑一声,明知故问:“妹妹抖什么?”
却不想沈燕栖蓦然转身,钻进了他怀里,却是一阵哭声响起。
她又怒又喜,眼泪蹭着他衣襟处的位置,抬手便是重重的几拳头,只打得梁钧措手不及,什么旖旎氛围都没了。
沈燕栖嗔骂道:“谁许你自作主张,打完靖王又跑到剑南道去打肃王?”
“只带三千亲卫就敢去搅了西域大营,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不想活了吗?”
这会儿她顾不上什么体面,满心都是对他劫后余生平安归来的庆幸,沈燕栖边说边愤愤然抬起头,却恰好与他一双全神贯注盯着她的双眸对视。
梁钧脸上端着散漫的笑,一双乌黑的眼却静静地瞧望着她。
过了会儿,慢慢开口:“原来妹妹是不舍得我死的。”
沈燕栖抬头又是一拳锤上他胸膛:“我怎么可能会希望你死。”
若她真希望他死,就由着左禄扒出他的身边便是。
何至于肃清宫廷,将知道当年旧事都封口送出宫去。
见她真的有几分怒容,梁钧不老实的手收回来,端端正正放在两膝之上,低眉垂目,倒有过往几分风采。
不经意间,他“嘶”了声,面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你受伤了?”
沈燕栖神色紧张地望过去,也在这时,借着不太明朗的月光,她终于看见他腰腹出泅出的暗色血痕。
她心下一惊,下意识要唤太医。
梁钧却伸手捂住她的唇,他掌心有淡淡的血腥气,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顺势有些虚弱地倚靠在她怀中。
“莫要伸张,我是偷偷进宫的。”
“那你的伤怎么办?”
“死不了。”
梁钧双手搂着她,缠着她道:“你亲一亲我,我什么伤都好了。”
瞧见他这幅没正形的模样,反倒令沈燕栖松了口气。
她推开他,蹑手蹑脚走到放药箱的地方,摸着黑找治外伤的金创药。
梁钧撑着下巴笑吟吟看着她:“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你想做什么便做吧。”
沈燕栖背对着他温声道:“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若你不喜欢,不做这个皇帝便是了。”
这天下江山,是不是沈氏的又如何呢?
江山代有人才出,不愁没有明君降世。
沈燕栖拿了药走回去,却见梁钧躺在她床上,已经自觉解开衣襟。
紧窄的腰腹之间缠绕着一圈染血的白色布条,腰带松松垮垮落在两侧,沟壑分明的肌肉纹理,显出别样的力量感。
更令沈燕栖面红耳赤的是,她的那块刻有“承德”二字的玉牌,被梁钧挂在脖颈之处。
深红的绳结垂下来,这玉牌刚好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梁钧微微低头,啄吻了下。
他歪着头注视着她,见她因为看见伤口心疼皱眉,连撒药的动作都不自觉轻了许多。
梁钧低低笑出了声,忽然觉得这伤受的值得。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不做皇帝,若是能做你这位女帝的入幕之宾该多好。”
梁钧提议道:“要不然真当我死了。”
“让我做你沈燕栖的裙下臣如何?”
沈燕栖嗔了他一眼,骂道:“梁钧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堂堂七尺男儿,不想着建功立业,却是要做她的裙下之臣。
他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虽然这般说,但沈燕栖还是纵着他留在长乐宫里养伤。
第二日醒来,除了阿弦,她不许任何人进殿内伺候,也将天同一并召入殿内。
原本踏入长乐宫时,天同还有些忐忑。
一路上他是头也不敢抬,生怕瞧见了什么不该瞧的,等梁钧回来找他秋后算账。
谁知一抬头,便见殿内沈燕栖正在和一人对弈,隔着纱帘瞧不真切,但天同一眼便认出那是梁钧。
他瞪大双眼,刚要开口,候在一侧的阿弦眼疾手快,捏了块两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
阿弦咳了声道:“殿下正在和故友下棋,你不要多言!”
天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微微躬身:“不知殿下召见属下有何时?”
“近日宫中不太平,我在宫里养了只雀,怕他逃。”
沈燕栖缓缓落下一子,笑吟吟看向梁钧:“恐怕要劳烦你要严加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这长乐宫。”
天同腹诽,这是搞的哪一出。
金屋藏娇么?
沈燕栖却完全没有把梁钧当娇样的意思,她撑着下巴思索,过了会儿脸上绽放一个得意笑颜。
却是一点也不客气,将他吃过满盘通杀。
“皇兄,你又输了。”
梁钧不服气:“再来一轮。”
“我可没功夫。”
她扔下棋子,起身理了理衣裳,朝窗外淡淡瞥去一眼。
“我还要应付你那位萧太尉呢。”
*
长乐宫外,萧如玉翩然坐于凉亭之内,手抚一把古琴,琴音袅袅,风姿绰约。
作为“琴痴”,沈燕栖站下来听了会儿。
悦耳的琴音总能令人心情愉悦几分,她一边听一边打量着萧如玉,总觉得他这个人割裂得很。
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私下里却是喜好诗文琴谱的文人风骨。
这世间,善文善武者皆有,可文武都大成的,大约也只有萧如玉一人了。
也难怪叫人倾心于他,生死不悔。
“不知萧太尉来找我,有何贵干?”
琴音止,萧如玉掀眸淡淡道:“臣来陛下这儿寻一人。”
沈燕栖问:“寻什么人?”
萧如玉低头饮了口茶:“寻陛下。”
她眉心一跳,竟品出这句话一语双关的意思。
长乐宫戒严的命令刚传出去,这位太尉便猜出了梁钧在这儿。
果然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沈燕栖也并没有打算瞒过这位手眼通天的太尉,她自顾自斟了一盏茶,低头嗅了嗅,也同他打哑迷。
“太尉想找到的人我交不出来,不过我倒是可以卖太尉一个消息。”
“肃王逃了。”
沈燕栖缓缓开口:“梁钧押解他回雍州的路上逃了,如今梁钧下落不明,坊间传闻他死了,若我是肃王,便背水一战潜入宫里来。”
萧如玉顷刻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沉声道:“这件事,臣会办妥。”
沈燕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在斩杀肃王这件事上,她和他虽然立场不同,但目的都是相同的。
沈燕栖从来不介意借刀杀人,肃王无德,在封地也是作威作福,从前翊文帝总是顾念亲情。
可她不这么想。
这些在封地鱼肉百姓为非作歹,仗着血脉便生出谋逆之心的佞臣,就应该早就杀死。
为帝王者,从来不可心慈手软。
也不该为血脉亲情,断送属于天下黎明苍生的福祉。
沈燕栖扬声道:“除了肃王,各地藩王已经差不多肃清,我已经传令下去,此次不诛连府中其他人,若这些子侄安分守己,不为祸一方,此后照常可以科举做官。”
如此,封地的民心便彻底落入她之手了。
萧如玉唇角微勾,赞叹道:“公主很有为帝的天分。”
他话音一转:“只可惜——”
沈燕栖皱起眉来:“太尉也觉得我是女子之身吗?”
这样的话她这一个月已经听了千百遍,当皇帝明明最该以功绩以德行论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偏偏总是拿她是女娘的身份来说话。
难道她是女娘,便一定蠢笨如猪?
难道她是女娘,便不通晓天下道理?
难道她是女娘,便不知道唯才是举?
若她真是他们想的那般不堪重用,那早就武断拔剑,将他们统统一刀砍死了。
萧如玉摇摇头:“不,皎月也是女娘,她是这天底下最柔善的女娘。”
他眼前一阵恍惚,仿若从眼前少女脸上看见从前梁皎月的影子。
彼时她也是苗国宫中最受宠的公主,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闲暇时也喜欢论些家国大事。
那时候她脸上的神情明艳万分,彼时他初次入宫,便在人群中一眼倾慕于她。
如今故人不在,只剩下怀念。
萧如玉叹了口气,看着她语调微微柔和下来。
“只可惜这天下必须是吾儿的,这个皇位有皎月的血,它必须属于梁钧。”
语调听着虽缓和,可说的全是大逆不道的话。
沈燕栖嗤笑一声:“为何一定要执着做皇帝?兴许他不想做呢。”
“难道为了苗国,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舍弃吗?”
“不,不全是为了苗国,公主现在应该尝过权利的滋味了吧。”
“当年我和皎月迫于权势奔走他国,为了保全她和腹中孩儿的性命,我跪在地上向苗主献上此计,可我当时想的根本不是苗国的千秋万代。”
萧如玉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他眼底翻涌起兴奋而又疯戾的神色来,如玉的面容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面目。
他咬牙切齿道:“我想的是,若我儿登临帝位,他日也要苗国跪地叩首,向我和皎月认错,也要他尝一尝做砧板鱼肉的滋味。”
“只是如此?”
萧如玉瞪过来:“什么叫只是?”
沈燕栖缓缓道:“你和她,本可以做这世间一对平常的恩爱夫妻,拥有一个孩儿。”
若是这样,梁钧也不会出生于冷宫。
也不必日日夜夜因为苗国血统而受到苛责,他会在父母的爱意中成长为一个挽弓射箭的幸福儿郎。
而不是如今这幅阴郁偏执的模样。
萧如玉冷哼一声,并不以为她说的话有道理。
“但是我和她要一辈子活在恐惧中,要如老鼠一般躲藏,她是公主之尊,受不得这样的委屈。”
“三日后,让陛下回朝吧,我会让苗国女子入宫同他成婚,届时我会助你逃出宫。”
沈燕栖睫毛一颤,摩挲杯壁的手指一顿。
她这片刻迟疑立刻被萧如玉捕捉。
他淡声提醒她:“这是你唯一的生机。”
话语中的杀机毕露。
沈燕栖敏锐察觉,眯着眼审视他:“你要杀我?”
“我不杀你,你也活不了。”
萧如玉笑容里闪过一丝轻慢,他抬手朝她指了指,拢了拢衣袖慢条斯理道:“你的蛊是我下的,红线入腕,你本来就没多少时间活了。”
“看你死在眼前,他会疯的,你舍得吗?”
好狠的一道杀招。
用情。
沈燕栖张了张唇,所有反驳的话忽然都说不出来了。
在这一刻,她眼前忽然浮现出梁钧的面孔,她可以万分笃定的是,如果有朝一日她死在他面前。
他必然会毫不犹豫为她殉葬。
可她不能,也不舍得他这么做。
沈燕栖闭上眼,感受心脏一阵又一阵的揪痛。
原来爱一个人就等于有了软肋。
她是梁钧的软肋,同样的,梁钧也成了她唯一的顾及。
真是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过这个老狐狸。
沈燕栖轻轻笑了起来:“如果梁钧没有爱上我,你会怎么办。”
萧如玉说:“你二十岁生辰那一年,红线过腕,苗国大军会和我里应外合,攻下雍州。”
一切都和前世重叠。
沈燕栖释然地笑了起来。
原来这便是天注定好的结局。
沈燕栖呕出了一口血,鲜血喷撒在衣裙边,绯色明离。
她擦了擦唇角,低头望向自己腕骨红线,若丝悬浮,明灭不清,忽然低低笑了出来。
也罢,生也好,死也罢,重活一次也不算亏。
一切都已经淡然。
只是这世间她放不下的,唯有一人而已。
“这颗药能保你近日无恙。”萧如玉眉目淡漠,“苗女入宫之日,是你最后的生路。”
*
三日后,禁军在宫门外擒获意图潜入宫中的靖王,接萧如玉的命令,所有逆党就地诛杀。
这场血流成河的镇压令世人惊骇,也彻底奠基梁钧的地位。
当日,梁钧重返太极殿。
与此同时,萧如玉上前进言,称苗国送来和亲公主,愿意许诺百年不进犯大乾,两国边陲互通往来,共修秦晋之好。
“苗国公主已经在宫中住了许久,现下一切事情都已经了结,臣恳请陛下迎娶苗国公主入宫。”
梁钧目光看过来,脸上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忽然抬手指着不远处道:“既如此一应事由便交给礼部的陈尚书负责吧。”
陈崇桢愣了下,旋即神色如常道:“臣遵旨。”
萧如玉计划中本就打算将此事揽到陈崇桢的手里,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比想象中的顺利,梁钧如此顺应他的心意,反倒令他陡然生出点不安来。
底下有臣子犹豫着问:“那承德公主?”
梁钧掀开珠帘,缓缓牵起她的手走到人前,他缓缓一笑,目光睥睨落下。
“她是这天下共主,和孤齐坐这太极殿中,此后史书落下一笔,这江山永远都属于沈氏皇族。”
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重要的。
老臣顷刻闭口不言,大约是接受了这个提议,只是继续哽着脖子道:“皇家血脉不容混淆,若苗女诞下皇嗣……”
不等他说完,梁钧便接口道:“孤都依你。”
老臣诧异极了,似乎觉得今日的梁钧格外好说话,这还是那个阴晴不定,一上早朝就发脾气的小皇帝吗?
莫不是因为承德公主坐在身旁的缘故?
说完这句话,梁钧朝沈燕栖瞥去一眼,别人瞧的不真切,她却看的很明显。
分明是求她夸奖的表情。
她心里无奈,觉得他还是如个孩子一般幼稚讨赏。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掌心,告诉他讨赏的事情等下朝再说。
沈燕栖刚想要缩回手,就见宽大袖袍下,梁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她蹙眉仰头看他,却见他神色如常,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看起来格外好说话。
他似乎很高兴,只是因为她在身边。
可若是以后她不在了呢?
沈燕栖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微垂着眸,将衣袖向下扯了扯。
大殿内群臣争论的声音不休,回音荡在每一处空隙,明台下的萧如玉一言不发,自始至终只是冷冷望向她。
像是在提醒什么似的。
沈燕栖被这样的目光望着,忍不住偏头低低咳了两声。
梁钧立刻紧张地望过来,他立刻道:“余下的事稍后再议,今日就先到这儿。”
刚回到长乐宫,梁钧便迫不及待牵住她的手。
还未等沈燕栖反应过来,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梁钧单臂向上抬,居然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他大步迈过门槛,脸上的神情得意张扬。
低头含着笑在她耳边道:“妹妹莫怕,这长乐宫外都是我的亲信。”
沈燕栖松了口气,她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闭上眼似乎能听到胸膛处心脏震动的声音。
是她的,抑或是梁钧的吗?
沈燕栖不想再计较的那么分明了,一早上的折腾,她脸上多了几分倦意,双臂攀着他的肩膀轻轻靠着。
在她靠近的瞬间,梁钧浑身一僵。
他不习惯她的亲呢,在她主动靠近他的这一刻,除了暗喜,更多的是一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切感。
梁钧低下头,呼吸轻轻抚过她的额头,他声音暗沉下来,哑声道:“孤去唤太医。”
“不必找太医了,我只是有些累了。”
沈燕栖转头吩咐道:“阿弦,替我将太极殿的折子都拿过来。”
他脸上多了些失望之色:“今天我们要看一整日的折子吗?”
沈燕栖笑吟吟看向他:“要不然你自己看,我出去玩?”
他立刻道:“还是一起看吧。”
正殿内被摆了一张两人用的案桌,衔霜进来铺上了厚厚的虎皮坐垫,又命人在殿中点上沈燕栖素日最爱的一味香。
沈燕栖畏寒,梁钧却血气方刚,刚踏进殿内便嫌热,干脆脱了外袍坐在她身旁。
没过一会儿,她感觉身后贴了一道热源,梁钧不知何时坐到身后,双臂张开拢着她。
他下巴轻轻搭在她肩头,居然就着这样的姿势心不在焉地看起了奏折。
灼热的呼吸撩拨她耳垂,沈燕栖放在桌上的指尖一顿,她呼吸重了一分,低着声音训斥他。
“怎么能如此没正形。”
梁钧蹭着她的下巴耍无赖,嘟囔道:“这样看比较进脑子。”
沈燕栖“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若她和太子幼时这般,必然是要被宫中的教习嬷嬷指出来打手板的,便是谢皇后这般好说话的人,也不免要数落两句。
不过梁钧自幼身边无人教导……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对他多了几分纵容。
沈燕栖伸手扯了下他的衣领,正门外一缕斜阳落下,打在他明净剔透的脸庞,一双漆黑眼痛此刻一瞬不眨地盯着她,满心满意全是欢欣。
她在这样的目光下微微陷落,抬手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头。
小声道:“看我做什么,好好看折子。”
梁钧挑起眉毛,拖长的语调慢悠悠,“妹妹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讲不过你。”
她慢慢拿起笔,气定神闲地落下一字。
梁钧却觉今日沈燕栖格外好说话,也似乎格外的纵容他。
她越纵容他,他便越想要顺杆爬。
殿内吹来微风几许,桌上的那盏莲花瓣纹的熏炉里燃着醒神明目的清味香。
梁钧偏头盯着那余香袅袅,在半空中腾出一圈又一圈的雾气,这雾气迷蒙了他的眼,渐渐的,他目光不知为何落在了沈燕栖的脸上。
她长了一张惹人怜爱的脸庞,秋水一般的眸总像是浸了水,病弱染上的两颊微微几许红。
梁钧目光往下,盯着她因为苦恼微微嘟起的唇,唇上点了口脂,是雍州城时兴的颜色,很是好看。
他没见过,很想尝一尝。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梁钧喉结滚了下,忍不住调整靠着她的方向。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呼吸微不可见地加重,仰起头,渴求的目光渐渐流连在她的唇上。
而另一边沈燕栖认真看了好一会奏折,突然发现身后完全没了声响,她一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寂静。
刚扭过头去找他身影,却在低头的瞬间径直吻住了他的唇。
梁钧溢出了一声轻笑,他眼疾手快抬起手,牢牢箍住她的腰。
一个又深又密的吻落了下来,像在沙漠中赤足的苦行僧,在炙热骄阳下得到了渴求的水源。
此刻,她是他的生命源泉,是毕生所求,是百死不悔。
沈燕栖被吻得喘不上来气,手里握着的朱笔飞了出去,在他胸前衣襟处泅出好大一块墨渍。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梁钧,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日宣淫是不对的……”
她又同他讲那副圣人道理。
梁钧低低笑了出来,觉得她这幅一本正经念叨的模样格外可爱。
他松开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坏笑着看她因为失氧歪歪扭扭撞进他的怀里,此刻双颊之上是漫天霞光,任由这天地间任何一份姝色都比不上。
“现在天暗了。”
梁钧瞥了眼窗外,伸手扯开衣襟,冷白调的肌肤在暗色中格外明朗,每一寸肌肉纹理毕现。
“别看奏折了。”
他撑着手臂伏在她身前,将她整个人都圈/禁在案桌前的方寸之地。
低沉的气息,危险的语调,蛊惑风情的双眸就这样似笑非笑盯着她——
“皇兄给你玩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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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鹅梨帐中香》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满嘴跑火车小狐狸vs假正经真筹谋状元郎 经营日常向|种田|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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