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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他有一生的 ...

  •   59
      孩子。

      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即便他们不是亲兄妹又如何,他们依旧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梁钧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大概快要疯了。

      一边庆幸他与她有相守的机会,一边又嫉妒,他和她,居然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这意味着如果在人海茫茫中,他和她会是互不相识的陌路人。

      于她而言,他和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一样,都是无足轻重的分量。

      不,怎么可以这样。

      梁钧攥住她两条胳膊,跪在她身前哀求道:“妹妹,你赏我一个孩子吧,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分离。”

      “孤会当一个好父亲,会教他习武练剑,你琴弹的好,你教他弹琴念书好不好?”

      “那些有异心的藩王我会把他们都杀死,我会将一个安宁的江山交给我们的孩子,阿栖,妹妹,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

      “你想让我杀谁,我便杀谁。”

      他简直是疯了。

      沈燕栖一巴掌拍上他脸庞:“梁钧,你冷静下来!”

      他生得一张好面孔,如玉一般纯粹,只轻轻一掌,那面皮处赫然便出现一道红痕。

      梁钧脸歪向一处,他低头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一股香,眼珠转了下,原本满不在意的神情敛了去,变作一幅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他有些哀怨出声:“可我没名没份跟在你身边。”

      沈燕栖瞪大眼睛:“现在没名没份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梁钧红着眼睛说:“明明就是我。”

      *
      和梁钧折腾了一晚上,醒来沈燕栖只觉得头疼。

      他居然会想要个孩子。

      梁钧的心思她很清楚,他无法是觉得如今在这世上他们的关心不够亲近,缺乏的安全感令他滋生一切阴暗念头。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孩子来束住她。

      可在这皇宫之中平白无故多一个孩子,是天大的事情。

      “衔霜,你替我将小厨房里熬好的杏酪粥盛上,等会你随我一同去甘露殿中看父皇。”

      走了没两步,沈燕栖忽然回头看她,漫不经心说了句,“你不必担心鸣玉了,我得了姑姑的消息,现下她已经被妥善安置在大长公主府。”

      闻言,衔霜松了口气。

      当日宫变,鸣玉运气好提前两日出了宫,可她听闻不仅皇宫里乱成一片,便是皇城外也都是烧杀抢掠。
      她们二人是一起长大入宫的,在宫里听不到宫外消息,她总是担忧得睡不着。

      衔霜感激道:“多谢公主。”

      沈燕栖想了想说:“待过些日子,我向梁钧言明,为你求个恩典外放出宫吧,此后婚嫁自由,不必在这深宫里蹉跎了。”

      衔霜不敢置信地抬起眸,一双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
      她哭着道:“殿下是要赶我走?”

      “你应当知道长乐宫的规矩,我是不会再重用你了,这些日子将你放在宫里最外边做粗使的活也是小惩大戒,总归你也伺候我许多年,我不会薄待你。”

      看着她泪水涟涟,沈燕栖轻叹了口气,转了身继续往前走去。

      她踏出宫门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记忆来,那时候她和鸣玉衔霜两个丫鬟最喜欢在这院子里玩捉迷藏的游戏,彼时她们三个人都是小女娃,年龄相仿,什么都玩得来。

      如今一切却都变了。

      起初知道衔霜听梁钧的话监视她的一言一行,沈燕栖是十分生气的,她平时最厌恶背叛,也恐惧这种被贴身之人监视的感觉。
      但这些日子待在长乐宫里,她的心一下平和了许多,在梁钧的威压下,衔霜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并没有错。

      相比夹在他们二人之间,她也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既然如此,不如放她出宫,日后叫姑姑在宫外多照看一二便是。

      想定了主意,沈燕栖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淡声吩咐道:“你再回长乐宫去为陛下也送一份吧。”

      不然梁钧这个小气鬼,又要生气了。

      她递出一方袖帕,温声道:“回去洗把脸,擦擦脸上的泪。”

      “你年岁小,又没怎么出过宫,所以心里害怕,这些我都明白,只是等你日后便知道自由的好处,天地宽广,远比在这宫墙之内要好得多。”

      甘露殿内,翊文帝坐在棋桌前笑了两声。

      他缓缓落下一子,双目含笑打趣她:“阿绥到底是长大了,如今也学会了和别人讲道理。”

      沈燕栖鼓起脸道:“父皇,我何时是不讲道理的女娘了!”

      “你何时讲过道理?”翊文帝笑着说,“小时候别人一同你讲道理,你便捂着耳朵跑远。”

      “普天之下,唯有你阿兄能治得住你,也唯有你阿兄舍得拎着你的耳朵,让你站在墙边听训。”

      想到昔年场景,沈燕栖感觉自己耳朵开始冒热,她伸手捏了捏,忍不住说出了实情。

      “父皇只看到了表面,其实每回都是我惹了祸,阿兄怕我被你责罚,便抢先训斥我,他拎我耳朵,晚上可是拿了蜜饯哄了好久的。”

      翊文帝白了她一眼。

      就知道她带坏了沈临铮,这个从来不说假话的太子殿下,平日里总在他跟前说自己对这位幼妹如何严厉,原来私底下也如此纵容。

      难怪将她纵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模样。

      “听闻你常在宫中直呼皇帝的名讳,对他动辄打骂,吩咐做事。”

      翊文帝抬眸看着她:“阿绥,可有这样的事?”

      “我哪有这样?”

      沈燕栖咬住下唇,辩解道:“是梁钧主动要做的,他说他喜欢为我做事,也是他不许我叫他陛下。”

      现在她是感受到红颜祸水的名号压得有多重了,明明都是梁钧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怎么到头来,都成了她的错处了。

      她有些不高兴,把食盒往远了拿了些,嘟囔道:“杏仁酪太甜,太医叮嘱过父皇要忌口,我瞧今天还是别吃了吧!”

      “我如今这副身子,多活一日是一日,还有什么好忌口的。”

      翊文帝扔了棋,端起食碗小口饮着,他“啧”了下,似乎觉得有些过甜了,也不知道她这是按照谁的口味调的一幅配方。

      他一边喝一边问道:“你和梁钧如今怎么样?”

      沈燕栖没好气道:“不怎么样。”

      “父皇,我难得来看你,你怎么总是关心他。”

      “如今他是大乾之主,是你身旁最亲近之人,也日日与你朝夕相处,不管是为父还是为君,我自然要多问他几句。”

      翊文帝看向她,再次出声:“阿弦,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我在这宫中尚有积攒,若你不愿,父皇可以为你挣出一线生机,叫人取下他的性命。”

      “不要杀他!”

      答案比理智更快说出口,脱口而出的话,令沈燕栖自己都在原地愣了一下。

      翊文帝顿住了,意味不明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他笑了下道:“这就是答案,阿绥。”

      “不管是什么样的答案,他都是我的兄长。”

      沈燕栖垂下眸,藏住万千心绪,她深吸一口气,清明的双瞳中满是决然。

      “父皇,我绝不会给我们沈氏皇族蒙羞的。”

      翊文帝摆摆手:“阿绥,不要想这么多,你只要问问你的心。”

      “究竟你想要他做你的阿兄,还是做执手一生的有情人?”

      ……

      从甘露殿出来后,沈燕栖一直在想这句话。

      她神情迷茫,心不在焉的,连多走了两步路都没发觉,待察觉过来,一扭头,发现身后的宫人都已不见。

      天地茫茫,只剩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大乾已经入冬,这冷冽透寒的冬夜,如同人空洞洞的心,风刮过,山野在呼啸,树影在婆娑,什么都寂静,可偏偏她就是听不到自己的心。

      梁钧。
      沈燕栖揪着一颗心反复念下这个名字,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唇边,可她太胆怯,不敢将任何心事泄出。

      她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睛,眼前却不受控制地出现他的一张面孔。

      有他言笑晏晏望向她时的模样,也有他坐在她床榻前日夜照料的担忧神情,还有许多次他耐着性子哄她喝药的场景。

      其实她不是那么娇气的女娘,再苦的药都尝过,只不过因为有他的纵容,所以许多事情上便也被惯得愈发恣意。
      因为知道他会哄她,所以怎么发脾气都没关系。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的确是恃宠而骄。

      “妹妹。”

      沈燕栖偏了下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她慢慢睁开眼睛,却在一片垂下的天光尽头看见梁钧墨色的身影。

      她愣了下:“你怎么会来这儿?”

      梁钧没答这个问题,他快步朝她走过来,扯着她的衣袖往前扬了扬,含着笑意道,“你往这儿看。”

      沈燕栖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却见院子的东南西北四角豆立着一个“大家伙”,通体用木头制成,下方配以滚轮,由四个宫人勒绳在一旁拽着。

      起初她不明白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后来空中漫气一场无边的雪,如同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落下来,在昏沉暮日里显得那样分明。

      她惊讶极了,立刻伸出手来去触碰。

      “前些日子你不是盼着下雪吗?孤找钦天监看过了,年前都无雪。”

      梁钧扬起眉梢,拢着她肩头,恣意而张狂道:“既然天公不下雪,那孤便为你造雪,我的妹妹想看,这雪必定就要下的。”

      只是前些日子抚琴时随口说下的一句话罢了。

      雪下不下,看的是天,若能在年前见一场瑞雪,她心里头必然是开心的,可若是见不着,也是不必强求的事情。

      可他居然把这件事记得这样重要,沈燕栖眼睫微颤,心里头说不上来的感动。

      掌心落下的雪永不消融,不知道梁钧是从哪得来的巧思,居然想出以鹅绒替代真雪的法子。

      簇成一团又一团的绒毛压实在掌心,挠得人发痒难耐。

      沈燕栖抬眸悄悄看他,她舔了下唇,忽然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后。

      她玩心大起,居然踮起脚将整个鹅绒团塞进他后颈处。

      泛凉的指尖压进最敏感的一处肌肤,四处扬起的绒羽如某个绽开的瞬间一般,看不透的情绪密密麻麻在空中飞着。

      梁钧起先一惊,闻到她的味道时骤然放松了警惕,他快速转身,故意慢了一拍想要抓住她。

      “好啊,居然敢偷袭我。”
      “妹妹,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沈燕栖拎着裙摆灵巧躲着,一边搓着球团,一边朗声道:“好啊,那我们就来比一比。”

      “本公主打雪仗向来都是第一名!”

      日落西山,夜幕垂上甘露殿的每一片天空。

      沈燕栖和梁钧两个人在院子里无所顾忌的打“雪仗”,鹅绒飞了一地,扬起来叫人什么都看不清。

      奔跑间,她一个踉跄,却是被这鹅绒晃了视线,就这样趔趄往前扑进了他怀里。

      梁钧张开手臂稳稳当当接住她,双眸中是掩盖不住的笑容,他低下头,唇边拂过她轻柔的长发,像夜色一样温柔。

      “今日开心吗?”

      沈燕栖没说话,她还记得这儿是甘露殿,略有些不自在地从他怀里挣出。

      她脸上微微染了薄红,刚刚的欢愉嬉闹退去,这会儿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没说任何话。

      只是默不作声地,牵住了他的手。

      *
      幼时,沈燕栖曾经随着母亲读各类话本,她那时候不通情爱,总是读的一知半解。

      不理解相爱的理由,也不明白为何命中注定的两个人会最后走到分离的时刻。

      如今一切都明白了。
      情由心起,不由天定,缘起缘灭,一切也只随心。

      等真正下雪天来临的时候,又是一年除夕夜。

      宫里难得冷清,后宫里前朝的妃嫔都被遣散出宫,如今大半宫殿都空置着,唯有沈燕栖住着的长乐宫里灯光如昼,热闹非凡。

      她这几日身子好了不少,连每日问诊的太医都感到惊奇,调整药方减缓药量,说若是一直这样好好养下去,将来也只会比常人身子略弱些。

      大家听了这个消息都感到开心,纷纷张灯结彩,要过一个好年。

      往年除夕夜,按照宫里的规矩是要召集群臣举办宫宴的,可到了梁钧这儿什么规矩都没有。
      他挥挥手免了早朝,匆匆批完桌上的奏折便来了长乐宫,手里还拎着一盏兔儿样式的宫灯。

      “这是你自己做的?”

      兔儿眼被放置了灯烛,随着晃动的幅度一闪一闪,显得格外狡黠明亮。

      梁钧抱着手臂倚靠在门边,挑着眉问她:“何以见得?”

      “这么丑……嘴巴还做的歪歪扭扭。”

      沈燕栖话还没说完,抬眸便瞥见梁钧的目光,他眉心压出一道很深的痕,两腮略有些鼓起来,显得有点不高兴。

      她伸手拨了拨小兔子的耳朵,笑着道:“这就受不了啦?当初你还嫌我的月亮灯丑呢。”

      “往事已矣。”

      想起那些倔强的,对她不屑一顾的过去,梁钧脸上不自觉泛起一阵潮热,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往殿内走,轻声道:“过了今天,便是新的一年了。”

      “是呀,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沈燕栖推开窗,仰头望向空中飘荡着的细雪,在夜空中并不明显,只如昙花一现般,很快便揉碎在绵绵的雨里。

      她已经看过这人世间最惊艳的一场雪,便不再会为其他的雪而动容了。

      宫墙外,几个小宫女撑着伞蹲在墙角底下偷偷点红烛,这是民间流传的一种习俗,说是除夕夜点上红烛,会让天上的月老瞧见,为她们赐下一段好姻缘。

      这些宫女都是明年要放出宫去的,对于她们而言过了今日,离自由的日子便很近了。

      沈燕栖看着她们,脸上多了些笑意。

      她又偏过头看铜镜中倒映出来属于自己的面孔,还算健康的身体、稳固的江山,家人平安无虞……如今她想要的一切,都只在眼前了。

      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沈燕栖点了红烛,轻声道:“今年一起守岁吧?”

      红烛下,她眉眼眷眷,是别样的温柔,梁钧目光不由自主凝聚在她面庞之上,他自然无可招架地应了声“好”。

      抬头问他:“要怎么守?我还没守过。”

      沈燕栖想了想说:“就是要撑着不睡觉。”

      往年守岁都是这么过的,大人们祈福祭祀,小孩子们打着瞌睡下巴险些要磕到桌边,好不容易熬到宫里的第一声钟响起,拿着厚厚的红封欢快地去睡觉。

      不过那时候多半是睡不着的,沈燕栖一般会和沈韶煦窝在一处,两个人找些有的没的说着话,往往能说到天明都不带停。

      梁钧虽然不明白守岁的意义,但见她喜欢,便也愿意陪着她一起。
      他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忽然开口道:“看着你,我可以永远都不睡觉。”

      “妹妹,你今日待我太温柔了。”

      他声音放轻了些,似乎也怕打破这一场如梦幻境。

      “我总觉得这是一场梦,梦醒来以后,你依然要走,依旧鄙夷唾弃我对你的爱。”

      “我从来没有过鄙夷唾弃,那是世人的眼光。”

      意识到自己答得有些快了,沈燕栖目光偏向一次,避开他的目光。

      她眉头蹙了蹙,似妥协一般轻叹一声:“我会留在你身边的,梁钧。”

      她没有再叫他皇兄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梁钧不知道。

      面对她,他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她的情绪就像是没有尽头的汪洋大海,任他如何挖空心思去探查,也总窥不到全貌。
      譬如此时此刻,他也依旧看不透她说这句话时的心。

      只是近乎绝望地问:“是因为爱吗?”

      留在他身边,是因为爱他吗?
      还是仅仅因为这江山,因为其他人,他乞求哀怜她的爱,而她为了别人委曲求全留在他身边。

      梁钧紧握住她的双手,眼睛眨也不眨,既期盼又忐忑地望着她。

      “妹妹,你留在我身边,是不是也有一点留恋和不舍?”

      沈燕栖双唇微动,轻轻挣了挣他的手,没挣开,她便也顺着他的心意,低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掌心。

      “强迫不能算是爱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给你自由,让你去见陈崇桢,还是段明诀?这天下的男人太多了,他们总是挖空心思往你面前凑。”

      梁钧控诉道:“你知道吗?只有这时候,你的眼睛才会望向我。”

      “而且是只望向我一个人!这天下江山我都可以和别人共享,唯独你不可以。任何敢觊觎你的人,我都会挖掉他的眼睛。”

      眼见他越说越激动,沈燕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抽出手来拍了拍他,忽然站起来,低下头亲了亲他,

      因为位置的原因,沈燕栖只亲到了他额头的位置,如蜻蜓点水带过一般。
      她坐下来,正色道:“梁钧,安静些。”

      再这样真要把满宫期盼的月老给吓走了。

      梁钧愣了下,也不纠结爱恨纠缠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映在他额头上的那一刻轻柔的吻上。
      他感觉一颗心就这样被融化,含着绵绵的春风,他唇角微微翘起来,乖顺地应了声“好”。

      是不是爱他也不计较了。
      只要她还愿意待在他身边。

      他有一生的时间教会她说爱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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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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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