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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居然被妹 ...

  •   57
      梁钧心中畅快极了,他微微俯首,轻轻嗅中她唇齿边的蜜饯香甜。

      微微流露的贪恋欲/望,伴随着不经意泄出的几声急促喘/息让人瞧了端倪,沈燕栖一连吃下三颗蜜饯,方才将口中的苦意散去了些。

      她抬眸瞥见他神色,怔然间伸出手问他:“你要不要尝一颗?”

      梁钧嗜甜,却不嗜这个甜。
      他目光自她薄红的唇上一晃而过,忽然瞥见她衣襟交叉处露出的纯白里衣的边缘,许是刚刚一番动静闹的太大。

      他伸出手指,自然而然拨了拨,神色一点也没变。

      沈燕栖整个人却反应极大,她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往日这类正衣冠的活都是由贴身丫鬟侍奉的。

      可梁钧这人妒心重,撤了她贴身的丫鬟,衣食住行所有事,恨不得都自己亲自代劳。

      可整理里衣这种事,也太过亲呢了些。

      她赧然地低下头,手指勾着裙摆的荷包穗子玩,纤细的脖颈染红一片,说不出话来。

      梁钧微笑着看向她:“怎么了,妹妹?”

      他敛下眸,语调听起来有些委屈:“可是我又做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带她来秋山赏枫,纵马山野之间,一番精心安排只为给她散心,沈燕栖承他的情,如何能说出一句不好来。

      更何况,他只是见她衣着不妥,为她理了理罢了。

      作为兄长,这又有什么不妥呢。

      全是她自己心意乱了,浮想联翩一大串。

      念此,沈燕栖深吸一口气,将压在心里的浊气都排出,她回头看着梁钧,轻声道:“晚间天色好,我们一起在院中围炉煮茶吧。”

      梁钧自然应下。

      院子里支起了一个烤炉,沈燕栖坐在圆凳上,身上披了件皮毛厚实的大氅,虽然暖和,却也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咳了两声,掌心捧着一把栗子剥着。

      梁钧抬手倒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他眸光望向她,白雾在夜空中氤氲起来,将她一张脸遮去了一半。

      唇被浸得水润润的,咬下栗子时重重碾下的唇珠,她双目澄澈,却是毫无知觉。

      唯有梁钧目光深邃几许。

      沈燕栖又在引诱他。

      他忍不住挪了挪凳子,向她凑近些,风里带来一阵甜腻香气,与此同时一阵凌厉的剑气穿云而过。

      梁钧目光霎时间冷下来,抬手一扬,将整个炉子向前掀起。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抬臂遮住沈燕栖,将她往身后一带。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让人几乎想不到禁苑之中守卫森严,居然会发生行刺这种事。

      等沈燕栖反应过来时,刀尖没入梁钧胸膛,他闷声一声,衣襟处渗出大量的血色。

      屋檐之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飞速落下,几乎对视的一瞬,二人便极有默契地背抵着背,将行刺的人直接拿下。

      天同手中握剑,脸上沾了些血色,沉声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阿弦摸了摸鼻头,小声吐槽道:“人明明是我抓的好吗?‘

      她把短鞭系回腰间,高高兴兴走回沈燕栖身旁,小声对她道:“公主,我平安将崔嬷嬷送回陈郡了。”

      “只是刚到陈郡便听到宋王反叛的消息,谢家的人说……”

      “这事以后再说。”

      沈燕栖淡声打断她,她目光落在梁钧身上,“还是先请个太医看看陛下的伤处吧。”

      整座宫苑霎时间进入戒烟状态,闻讯而来的萧如玉领着一堆人直接将四处都团团围住。

      被抓住的刺客还没来得及吞毒就被卸了下巴,萧如玉踏步进来之时,刚好看见沈燕栖撑着下巴倚在桌前休息。

      他愣了下,态度虽冷淡,却还是礼数周全唤了声“公主”。

      沈燕栖不喜欢萧如玉,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她漫不经心打量着他,出言讥讽道:“秋山离太尉府少说要有半个时辰的教程,太尉消息得的倒是快。”

      “原来不仅仅是皇宫,就连宫外别苑,也被太尉的人渗透,还真是好本事。”

      “公主倒是有一番好口舌,只是公主既然如此厉害,怎么还会伴驾不力,让陛下受伤?”

      萧如玉难得挂脸,双手紧背在身后,以一种审度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我瞧公主倒是全须全尾,好得很。”

      沈燕栖嗤笑不已,心想果然这江山是改朝换代了,从前俯首称臣的人如今也张狂起来了。

      她更肆无忌惮,扬着头反问他:“是啊,萧太尉要惩罚我吗?”

      他哪里敢动她!
      自古只知道美人妖媚祸国,谁知道一个小病秧子也有这样大的本事,苦心孤诣筹谋这几十年,居然败在一位公主身上。

      萧如玉气的说不出来话。

      他只是讲了这两句话便已经能感受到床榻上梁钧目光如炬,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多说一句话。

      等房中的人都退去,萧如玉慢慢走至他床边。

      “你的武艺应当不至于会中剑。”

      萧如玉面色冷下来,掀开被子睨了一眼伤口,伤口不算大,和之前在冷宫受的伤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他没再多问,心思全然都在沈燕栖一个人身上。

      “你今日可是为她才受的伤?”

      梁钧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萧如玉心中大骂他不成器,几乎要拂袖而去,却还是忍耐着站在他床边苦口婆心教诲。

      “天下在前,什么都可以放弃。”

      梁钧双手撑在脑后,语气闲闲:“所以你至今没有家室。”

      萧如玉心头一塞,被他这句话气得险些站不住,他捂着胸口,生平头一回感受到心脏揪痛的感觉。
      做惯了君子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信了民间俗话,觉得这儿女都是父母的债。

      如今这梁钧,便是上天给他的债。
      若不是他是他在这世上和心爱女人的唯一血脉,萧如玉真想提剑一刀砍死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劝说道:“她是沈氏皇族派出来的饵,你若咬上钩,他日皇位必然会重回沈家人手里。”

      谁知梁钧一点也没有被威胁到,慢条斯理掀起眸,反倒似笑非笑看着他。

      “谁告诉你这乾国,我是为你们苗国所守了?”

      不为苗国,那为什么?
      难道为这沈氏皇族吗?

      萧如玉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他再度深呼吸,沉声道:“你不要忘了,你姓梁,不姓沈,你在冷宫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忘记了吗?难道你安心做沈氏皇族的走狗,听她承德公主一辈子的驱使吗?”

      梁钧轻叹了口气,略有些惆怅说:“若她身边只有我一个便好了。”

      驱使又如何,他恨不得日日夜夜爬上她的床,为她洗衣擦身,做尽一切天下之事。

      这狗皇帝谁爱当谁当去,还不如他从前杀人来得恣意爽快。

      只是要笼络她的心,就必须要守好这天下安宁。

      真是难啊。

      想到这儿,梁钧愈发觉得站在床边的萧如玉碍眼,他皱了皱眉头,袖中反转,一只米粒大小的蛊虫出现在指尖。

      他唇角扬起,张狂地威胁:“再敢往我身边送苗国女子,信不信我当着朝臣的面喊你爹?”

      萧如玉再也维系不住半分修养,什么世家威仪,君子端方。

      他气的双唇哆嗦,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梁钧看。

      手指着颤抖问:“我和皎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魔王儿子?”

      梁钧双眸微弯,声音含着甜蜜道:“我还要多谢你将我扔进冷宫里,不然我也不遇见妹妹了。”

      萧如玉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

      他生平第一回怒气冲冲拂袖而去,连一丝体面都不顾。

      他走后,梁钧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他垂眸注视着自己胸膛上的伤口,对着指尖上蛊虫呢喃低语。

      “你说她看到我这副样子,会不会多点怜惜?”

      “不,这还不够。”

      梁钧仰起头,抬起手掌压在伤处,他忽然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却见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指头的蛊虫嗅到鲜血的味道,开始变得兴奋起来,梁钧轻轻抚了抚,唇角噙着一抹疯戾的笑。

      “来吧,这次让你喝个饱。”

      他缓缓把蛊虫放到自己的伤口之处,苍白的唇微微扯起,感受到血肉被撕咬的痛楚,在这痛里全心全意想着她的脸,居然也会幸福地笑出来。

      ……
      沈燕栖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幅场景。

      血气弥天,床榻之上的梁钧满脸苍白病弱之色,见她来,他那双乌黑的瞳仁陡然亮起,抬起眼睫轻轻地注视着她。

      沈燕栖心中一紧,即便明知道是骗局,却还是忍不住先上前查看他的伤口。

      她惊了一下,赶紧问:“你这伤口怎么全都崩裂开了,可是刚刚扯到了?”

      “不是。”梁钧摊开掌心,米粒大的蛊虫晶莹剔透,因为喝足了血,此刻显现出一种妖冶的光芒来。

      他虚弱地笑了笑:“这是我用血肉喂养的蛊虫,可保你身体暂时康健。”

      以血肉饲养,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放在梁钧身上,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发现。

      沈燕栖发现自己接受程度高了太多,她眉心一颤,捏着他话里的端倪反问了句——
      “暂时?”

      “你想活多久,我便喂它多久。”

      梁钧忍着疼坐了起来,一张脸更加惨白,漆黑一片的瞳幽幽盯着她,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你不愿与我阴阳相合,我便只好生割下这身血肉,你不与我谈情,那我便做你的兄长。”

      他笑得宠溺,声音也黏腻缠人,如同吐信长蛇,让人几乎没有喘息空间。

      “做兄长的天生就应当为妹妹而死,不是吗?”

      被他视线黏附之处,沈燕栖感觉背脊骨一阵颤栗,她咽下口水,强装镇静看着他说:“你又在说疯话了。”

      梁钧低低笑着:“我早就疯了。”

      站在这不轨的地狱沉沦里阴沉沉地注视着她,渴望将她一同拉入这无尽深渊,在这爱欲热海中共同翻滚沉沦,永不再醒。

      爱上妹妹的他,早就已经是个疯子了。

      他无声地望着她,期盼渴求的目光就像一个濒死之人站在干涸大漠中,他舔舐着唇角,渴望她俯下身来亲吻他,给他久违的甘霖。

      可沈燕栖低下头,擦了擦他掌心的血。

      她转头就走,神情冷静:“我去找太医为你重新包扎伤口。”

      “不要走。”

      梁钧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随着拉扯的动作,盖在身上的锦被下滑,露出一截如玉一般的肩头。

      他重重咳了声,呼吸全乱,脸上带着病后的潮红,就这样脆弱而又无措地仰头哀求她。
      “妹妹,我真的好疼。”

      他还是这副样子,捏住她的心软,用示弱的姿态行强制之事。

      沈燕栖闭上眼睛,缓慢却坚定地将衣袖从他手中扯开。

      她偏头望向他,眸光一片冷静。

      “你是故意中剑的吧?”

      故意挡在她身前,再一次以救命之恩将她裹挟,他总是这样,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博得怜爱。

      这样的爱太畸形,也太偏执,她难以承受,也不希望他承受。

      沈燕栖深吸一口气,几乎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

      她是怜爱他的,看见他受伤会心疼不止,看见他被囚在这帝王之位上郁郁寡欢也会难过。

      怜与爱,她自己几乎都要分不清这样的感情了。

      在痛苦之中挣扎,她脸上的犹豫就是最好的证明。

      梁钧微微仰起头,脸上漫出无声息的笑,他又压了下伤口,在疼痛中缓缓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微挑起的眉头,状似惊讶“呀”了声:“居然被妹妹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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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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