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反语》暴雨无弦

28、Chapter 28

　　宋岁杳跟周潭星并排走着，她忍不住的开口问，“沈微芒让你来的吗？”
　　“那倒不是，我姐你还有印象不？我这不是惹她生气了嘛，给我生活费断了一些，没办法只能靠给别人当苦力赚钱了。要是是沈哥喊的话，我肯定也不会收钱。”
　　“那他？”宋岁杳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柏承安。
　　“想当我姐夫，不受点苦对得起我这么帮他吗？要不是他，我还不至于被断生活费，活该追不到我姐。”

　　宋岁杳想起元旦在淅临听到话，顿时也明白了，原来柏承安的前女友就是周潭星的姐姐周潭雾。
　　“他就是个木头，我算是明白我姐怎么会跟他分手了，实在是无聊。”周潭星小声说。
　　“明明以前不是这种性格啊。”周潭星嘟囔着。
　　坐在车上的时候，原本还想说柏承安坏话的周潭星一下子就止住了话题。车上一时间非常安静，周潭星没有在宋岁杳面前的喋喋不休。
　　一直到目的地这一路上柏承安都没怎么说话，倒是周潭星这个话痨，虽然止住了一时但没过多久就打开了他的话匣子。柏承安还是和在乐队的时候一样偶尔应和几句。
　　只是等他把东西搬上去后，走到宋岁杳面前，脸上的神色到没有之前看上去的那么高不可攀的样子。

　　“对不起，谢舒易骗你的那些话没告诉你。”柏承安说。
　　突如其来的道歉把宋岁杳吓了一跳，她有些疑惑，“跟你没什么关系，不用这样。”宋岁杳有些不自在地说。
　　柏承安没有再说什么，他好像就只是单纯地来道歉而已。
　　他靠在车旁等楼上的周潭星下来。
　　“乐队没出什么事吧？”宋岁杳随口问，想让气氛没那么尴尬，再加上自从一号赶回学校后就没在去过乐队，她还挺想知道乐队怎么样了。毕竟那也是她效力的第一份工作，虽然结果和开始不怎么样。
　　“解散了。”柏承安说。
　　“啊？”宋岁杳吃惊地看着他。
　　“谢舒易原本就是想凭着这个追人的。”柏承安简要地说。
　　后面宋岁杳也能知道，人追不到这个乐队既然就没有存在地必要。
　　“你们其他人都没意见吗？你不喜欢音乐吗？”宋岁杳一直以为柏承安是音乐热爱者，所以才会加入这场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剧场里。
　　“我只是因为欠谢舒易一个人情。”柏承安说。
　　话音刚落就看到周潭星跑过来，“都搬完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要不吃了在走，挺晚的了？”宋岁杳问。
　　周潭星摆摆手说：“不了，我准备去我姐店里蹭饭。”
　　宋岁杳原本就只是客套一下，一听自然也没有多强求。她在楼下看柏承安的车驶出后，也转身上楼。
　　脑海中也会响起柏承安说的话，合着这场闹剧下来有零个音乐人受到伤害。乐队是什么play中的一环吗？至于邢含和许卓两个人，宋岁杳也不太想去深究他们两个人的成分了，这太复杂了。

　　-

　　晚上七点五十九，宋岁杳将酒打开，她看着时钟不停地走动，再看到现在还没人到，心中不免升起怒火。如果今天晚上看不到沈微芒的话，那他真完了。
　　就在宋岁杳随时准备给沈微芒大电话的时候终于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宋岁杳绷着脸去开门，门一开就看到气喘吁吁地沈微芒。
　　“没迟到吧？”他笑着问。
　　此刻手机上定的八点闹钟开始响铃。
　　“呵，再晚一秒你这辈子都不用担心迟到了。进来吧。”宋岁杳语气不太好地说。
　　“路上堵车，跑过来的，下次不会了。”沈微芒解释道。
　　“够呛有下次。”宋岁杳坐在地摊上，沈微芒来之前她把茶几往推了一段距离，在沙发前面留了很空的地方，铺上新买的地毯，在将早已买好的酒水在地上摆好。
　　“玩个游戏吧。”宋岁杳看着沈微芒说，“两个骰子，比大小，小的那个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想做就喝酒。”
　　“好。”沈微芒没什么异议。

　　宋岁杳拿着两个骰子随意一摇，二和四。沈微芒运气好，一下子就是两个五。
　　“你说吧。”
　　沈微芒想了想，“除夕在家过吗？”
　　宋岁杳还有以为他会问什么劲爆的话，结果考虑半天就这样，“不然在你家过吗？”
　　“那我妈估计很开心。”沈微芒耸耸肩笑着说。
　　“那你呢？”宋岁杳问。
　　“什么？”
　　“你会不会开心？”宋岁杳直白地问，毕竟她今天喊沈微芒过来不是为了兜圈子的。

　　一瞬间房间变得无比安静，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按了暂停键一样。宋岁杳盯着沈微芒的眼，没有半点退缩。半晌沈微芒率先移开视线，“这是真心话吗？你还没赢我呢。”
　　话音刚落，宋岁杳手心握着的骰子正好落在桌面上，六和五。沈微芒的骰子点数是六和三，胜负已分。
　　“你会不会开心，我到你家。真心话。”宋岁杳问。
　　“会。”
　　第三轮，随着前面这个问题，他们也像是步入正轨一般。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这次宋岁杳把选择权给沈微芒。
　　“真心话是什么，大冒险又是什么？”沈微芒问。
　　“真心话是你为什么用我照片当壁纸，大冒险是向你喜欢的人表白。”宋岁杳毫不犹豫地说。
　　“宋岁杳。”
　　“嗯？”
　　“我喜欢你。”沈微芒低沉又带着认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窗外还能看到居民楼的灯火通明，他们静静地坐在地上，眼中只剩下彼此。世界安静地只能听见心脏跳动地声音，宋岁杳看着沈微芒，最后只是开口问：“这是真心话的答案还是大冒险？”
　　“都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用你的照片当壁纸，因为只喜欢你，所以大冒险的告白对象也是你。”沈微芒好像一下子把之前的肆意随性收了起来，一字一句都认真无比。
　　“我没想过你什么时候会知道，也没想过你会不会也喜欢我，所以想着能藏一天是一天，只是我的演技还是不太好。”
　　“我没想过我爱你这件事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抱歉啊。”沈微芒大概是把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了口，他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一样，看着宋岁杳。“还玩吗？”
　　“我送你一个真心话，你问吧。”宋岁杳说。
　　他愣了一瞬后问：“你，喜欢我吗？”
　　“现在不喜欢。”宋岁杳说。

　　沈微芒原本满眼期待随着宋岁杳的话又黯然失色，不知道是不是宋岁杳的错觉，感觉他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像被谁丢弃的小狗。
　　以前的宋岁杳想不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沈微芒。
　　“我只是说现在不喜欢，又没说以后也不喜欢，追女孩也要一个过程吧。”宋岁杳说。
　　沈微芒立刻抬头看向宋岁杳，他像是受到声音遥控一般。
　　“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看你表现吧。不知道这个大冒险你玩不玩，不玩的话把那瓶酒喝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宋岁杳说。

　　宋岁杳一时间其实很难给沈微芒一个答案，宋岁杳一向比较善变，加上她之前谈过的恋爱就像过家家一般。青梅竹马的小说剧情自从先前被打上失败的标签后宋岁杳除了会跟沈微芒“犯贱”玩一下弱智的小把戏之外，她不会深究自己对沈微芒的感情。
　　就好像是定性一般，觉得他们两是互相打闹的朋友而已，就像自己和陈辛姝他们一样。
　　她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毕竟宋岁杳的恋爱经历粗略一看都很失败。她好像在恋爱里缺少了一个细胞，又或者是恋爱时感官都被眼睛蒙蔽。
　　送走沈微芒后，宋岁杳将放在一旁的鸡尾酒灌下，而后向阳台走去，靠在栏杆上，看着珍珠似的星将暗蓝的天空铺满，宋岁杳的视线逐渐下移。路灯下逐渐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宋岁杳趴在栏杆上看着那道身影。
　　这是第几次看他的背影？
　　不记得了，只是这次格外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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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的沈微芒开心地向跳舞，他的心情不像来时那么紧张，因为堵车，沈微芒一直很担心自己赶不上。他知道宋岁杳是认真的，也知道就算可能不会像宋岁杳说得那样再也不见，但也差不多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所以他后面跑过来的，自高考之后跑得最快的一次。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见到宋岁杳后要说什么，是直接跟她说“我喜欢你”还是什么。但又怕这样的告白显得随意。等沈微芒到门口敲门的时候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因为卡点所以宋岁杳就不见他了，但是还好宋岁杳给了他这次机会。
　　只是沈微芒有些紧张，原本打了一路的腹稿像是全部自动清空了一样。只能机械僵硬地解释自己为什么晚到。
　　不过还好，结局不差。
　　最少宋岁杳没有果断说她讨厌或不喜欢自己之类的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沈微芒想，他今天应该会开心的睡不着觉。

　　不过要记得明天早上给宋岁杳买早餐。
　　要记得除夕夜可以站在宋岁杳面前说“岁岁平安”之类的祝福语。
　　要记得可以直白地邀请宋岁杳去看海，去滑雪，去旷野，去高山，去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地方。
　　因为这次沈微芒终于有了立场。
　　不用再找任何破烂的理由，就能在宋岁杳难过的时候拂去她的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