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摊牌 做十几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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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明月拎着鞋子，蹑手蹑脚地进了病房，悄悄站在床前。
辛元辅侧头躺着，睡得很沉。折腾了一夜，他显然也累了，不像平时那么警醒。
露在毯子外面的手，紧握成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豁达从容的男人在睡着的时候也紧张起来。
舒明月暗暗叹了口气，温柔的目光落在元辅的额头上。
红肿消褪了很多，但紧锁的眉心里，浅浅的沟壑绷出一道不自然的曲线，看来还需要些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舒明月心里有些酸涩。
她知道元辅很介意他的年纪，却不知道他是这么的介意。
这话说起来也太矛盾了，但确实就是实情。
舒明月苦笑，慢慢曲下身躯，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双手轻轻包着元辅的拳头，闭上眼睛。
她也累了。
二个人都睡得浑浑噩噩，直到下午时分，辛元辅先醒了过来。
看见舒明月黑黑的脑袋。
她居然回来了，气都气不走。这是他第一个念头，有些高兴。
接着就是难受。
再看见舒明月包着他拳头的双手，想把手抽回去。
他一动，舒明月自然也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反射性地将他的手抓紧。
大眼瞪小眼，二双同样惺忪的睡眼渐渐在对视中变得清明。
“你怎么回来了？”元辅哑着嗓音问。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前额，停了一停，把手放下，事到如今，话已经说白了，再遮掩也没有意思。
又停了停，还是把手再度掩了上去。
反复的举动，就像赌气中游移不定的小孩子一样。
舒明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用力压住笑意，什么也不说，定定望着他，慢慢在眼底氤氲出薄薄的一层水汽。
又要哭？元辅立即皱起眉头，眼里露出头疼的意味。
舒明月轻声笑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吓你的。”扮了这么多年小女孩，她的演技早就炉火纯青。抓着元辅的手把玩着，一脸促狭，笑意盈盈。
元辅心里的自动报警系统立即启动。
按照他的想法，把话都说破以后，他们之间那层遮羞布已经不存在了。她不会不知道耍赖撒娇那一套已经失去效用，却还是这么痴痴傻傻的，很不正常……
反常必妖。
看见他眼里的研判，舒明月扁扁嘴，甩开他的手。
“不用怕，我没什么阴谋诡计。”她试图直身爬起来，不料一边腿已经麻了，晃了晃。
“小心……”
辛元辅最后那个“点”字还没出口，舒明月一下就跌坐回去，发出重重的“咚”的一声。
元辅只来得及伸手一拦，托住她的脑袋，以免她再撞到床沿上。
“不怕我是苦肉计？”舒明月坐都没坐稳，就戏谑地调戏起人来。
元辅担忧的神色一滞，把手放开。她的应变能力确实不差。
眉头便又皱起来，看着舒明月，满心都是无奈：“你到底想怎么样？”语气里透着意冷心灰的妥协。
舒明月揉揉僵硬的小腿，爬起来给他倒了杯水。“到吃药的时间了么？”
元辅摇头不语。
舒明月看见他眼里的警惕，心里也不恼，甚至还有些得意。看来在她无数次的攻击纠缠下，元辅都成了惊弓之鸟了。“你不用这么防备地看着我，我说了没阴谋诡计，就绝对没有阴谋诡计，我只是想认真和你谈谈。”
这样的话，好像她自己也觉得不太可信。
不由晒然一笑：“其实说起来也是好笑，我有必要对你用什么手段吗？”她坐在床沿上晃着小腿，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孩一样侧头看着元辅，说：“我想想，嗯……阴谋诡计……对了！”
她用左拳捶了捶右手掌心，自己先乐起来：“我问过汤姆斯医生，他说你的身体很好，应该还能生孩子……”
元辅瞪眼。
“嘁，说说就受不了啦？要是我真的要对你用起阴谋诡计，先喂你吃点药把你迷晕了，再用那什么什么方法取到你的精子，比如说用手……或者BLOWJOB？”
元辅的耳根罕见地红了，嘴唇抖了抖，终于怒道：“你一个女孩子，胡说什么？！”
舒明月咯咯地笑出声来，尤嫌不足地挑衅：“以前的哥舒黎是说不出这种话，但是你不要忘记，我现在是21世纪的新人类。知道新人类是什么概念么？看看那个尼轰国，据说十二岁以下就没VIRGIN了，英国，美国，嗯，估计也差不多……哦，不知道什么是尼轰国？就是JAPAN，我这个年纪的新人类，谁没看过他们的爱情动作片啊……你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动作片吧？就是妖精打架！妖精打架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男的女的脱光，圈圈叉叉……”
元辅又急又怒，把水杯重重放下，这已经是他表示生气最激烈的方式了。
舒明月见状，顿时觉得浑身都舒爽了，满足地叹了一声:“唉，我说到哪里去了，跑题了跑题了……我想说，如果我偷了你的精子，然后去做个人工受精，到时再要挟你娶我，你能拒绝我么？”
“又或者，我只是趁你没有神智的时候，把你裤子脱了，在你床上弄点鸡血狗血，第二天和你睡在一起，你能不对我负责么？你如果不肯相信，我跑去别的地方呆上二个月，回来告诉你我怀孕了，你能不和我结婚么？”
“再或者我说，如果不娶我我就节食、割腕、跳楼、上吊，即使你知道我只是威胁，你就不会妥协么？”
元辅的表情一变再变，最终化为一声喟叹。
舒明月自己也有些难受，打击自己最在乎的人，即使胜利，心里也不会畅快。
“对付你的办法多得很，我不做，只不过是因为我在意你的心情罢了。”
这种在意，是在意他会不会不情愿，在意自己在他心目中是否会变得面目可憎。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我也有自己的底线，做不来的事情，即使知道有效，仍然是做不来。大概是，我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爱你？”
她不是没有见过那些为爱情歇斯底里，舍得拼命的女人。说起来，女人要对付男人，可以用的手段实在太多了。
不是有一首歌也这么唱吗？爱拼才会赢……
她不屑于用这些心机手段，究竟是因为自视清高，还是因为不够爱元辅，所以才不愿牺牲自己的原则和某些信念呢？
事到如今，舒明月对自己也是怀疑。
“其实，我对元辅，没有刹那花开的怦然心动，也没有波澜壮阔的狂情热恋。我有的，只是二世人、二个身份在重生这个偶然因素下变了质的复杂感情。如果我还是以前的哥舒黎，我也许仍然会把你当做哥哥一样吧？但是现在我不仅仅是哥舒黎，还是舒明月，这二重身份根本不能割裂。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只是觉得这种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不能割舍。”
听着她坦诚直白的话语，元辅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此时此刻，他倒是宁愿她像小孩子一样耍赖、撒泼、假哭、痴缠，好过她用成年人的口吻，冷静又理智地对着他说这些实话。
一点都不动听，但却字字雨点似的打在他的心上。
她不流泪，但他的心却已经湿了。
“不过，你不愿意，我也不想再逼你。做十几岁的小女孩，我已经觉得厌了……”舒明月很大气地说。
真真切切的厌烦，就像以前街上那些小混蛋打架打不过她，不得不召集一票人马来拦截她时，她脸上那种混合着不屑、鄙视的厌烦。
她绝对不会再干那种故意在矮矮的门槛上摔一跤，哪怕把脚踝扭得都肿起来，只为了赖在他怀里哭泣，博取怜惜的傻事。
也绝对不会再用发育良好的胀鼓鼓的胸脯，蹭在他的手臂上，勾引他心猿意马。
这些让他感到头疼又无奈的事，她都不会再为他做了。
她保证。
然而，在这样的保证之下，元辅感受到的不是松了一口气的舒坦，而是说不尽的难过和失落。她说厌了，就像是厌了一场追逐的游戏，不耐烦了，便轻轻松松的宣告终止，反复受过的委屈、起起落落的希冀、失望算不得什么。
毫不拖泥带水的干脆利落，才是她的本性。
元辅以前就是爱恋她这种干脆，现在却觉得无比讨厌起来。
这一刻，舒明月的气势完全压倒了辛元辅，让他无话可说。
“就这样吧，等你出院，我们回一趟大屋，去拜一拜爸爸和阿郎，还有齐铮，一起对过去说声再见。以后，我也不要再想着我以前是谁。如你所愿，你想分道扬镳，我们就分道扬镳。”
元辅失措地望着她，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坚决。
她这是来真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摊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