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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强极必辱 争得来的东 ...

  •   音乐会居然是元辅的提议,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呢?他不是不想管她的嘛,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在她离开伦敦前告诉她?

      在哥舒黎和舒明月的记忆里,元辅是温柔的,是无论什么时候都维护她、以特有的方式对她好的。她突然发现,除此之外,她一点都不了解元辅。

      舒明月的脑子被舒明甄的话搅得混乱,也不管他是什么脸色,撇下他就独自乘车走了。

      回到家中,她一头扎进被窝里,鼻子有点堵,眼睛有点发热。她拨了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突然发现这是伦敦家里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元辅在不在家,甚至不知道他在不在伦敦!在的话又要说些什么好呢?颓然地放下电话,她心里很闷,好像有点难过。

      蒙上头,稀里糊涂地迷糊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被敲门声惊醒。

      “谁呀……”她爬起来,发现自己的鼻道被堵住了,喘不上气。她想:真的是生病了,很重很重。

      “吃饭了。”

      云鸿看见她沉郁无力的样子,有些惊讶。有心想关怀一下,舒明月却闷闷地应了一声:“吃饭吃饭,又是吃饭!”没等他询问就将门碰上,把他挡在外面。

      云鸿不太理解少女对吃饭的怨气,只好先下楼去。

      他不知道,这时的舒明月最羡慕的是那些起早贪黑的人们,每时每刻都忙碌着为生计奔波,自然没有功夫多愁善感。什么情呀爱呀纠缠人的东西,当然也沾不上边。

      吃饱穿暖生活无忧,其实也不是多么美好的事。谁说饱汉不知饿汉饥?饿汉也不知饱汉的忧愁。舒明月一边下楼往饭厅走,一边埋怨起如意顺遂的坏境来。转念又想,吃饱好歹是个事,多少能分摊一点思绪,转移一下注意力。

      哎呦,原来吃饭是这等好事,难怪说民以食为天了!
      她被自己不知所谓的想法气得笑出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饭厅里常丽居然也在,这又让舒明月意外了。这位舒家长媳还是一身贵气,就是眼底有点憔悴,精致完美的妆容也掩饰不住。

      舒家的老大为了认私生子,把正经老婆生的儿子逼出家门不得不夜宿酒店的事,在外面已经不是什么秘闻。城中很多八卦小报都在笑说:舒家不愧是传媒娱乐大王,光是这一家子人的八卦新闻轶事源源不断,也足够娱乐大众,满足平常老百姓对豪门的种种YY心态了。

      而常丽这位长媳,继续扮演着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角色。她没有闹着去找儿子回家,也没有斗气和丈夫分房睡。她为康平慈善会的工作和十二月的音乐会忙碌不停,早出晚归,连续几天饭桌上都没有她的人影。

      在舒明月看来,更难受的说不定是舒瑞麒呢。

      这会那对奇怪的夫妻正一脸正色地说着话,好像讨论的还是音乐会的事情。云鸿的位置在常丽旁边,低着头默不作声。舒瑞麟和余若彤这对小夫妻,没心没肺地占据老爷子右手下方,相依相偎,甜甜蜜蜜。

      舒可均坐在主位上,看见孙女来了,淡淡开口:“老二换个位置,我要我孙女给我夹菜。”

      舒家老二乖乖地起身给女儿让座,还冲舒明月干干地笑了笑。舒明月看见余若彤那不满中带点忌惮的眼神,感觉有点窘——什么时候开始老狐狸要人伺候夹菜了?

      指挥上菜的老管家朝她挤挤眼睛,暗示她老爷子心情不爽快。

      为啥不爽快?她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这事是康平牵的头,你是康平的主席,安排个人有你说的这么难?”
      “我这边目前只负责联系、筹集善款做宣传这些事,具体音乐会的人员配置是怎么安排的,我不是行家,不由我来决定。是爸爸专门安排了专家配合明月在布置呢。”

      常丽还没说完,舒瑞麒就看向对面的侄女,好像有点质疑妻子的解释。这个侄女就是个比较会弹钢琴的小女孩,有那么大本事?“音乐会的人选是明月在安排?”

      舒明月给老爷子掀了汤盅的小盖,再递上勺子。“大伯父这么说也没错啦。爷爷请了易老师帮忙和我一起选曲目,做编曲,然后再根据要求配置乐器和人员,然后从报名参加选拔的人员中筛选,那些通过捐款争取出场的特别名额也要调配进去。”

      “特别名额?明甄也是?”舒瑞麒追问:“那云鸿也能安排进去了?他钢琴弹得很好!比明甄的大提琴好!”

      舒明月注意到老爷子喝汤的动作慢下来,立即有些明了:原来是为这个不高兴。

      她觉得舒瑞麒真是有些过了,这种话题有必要当着长辈孩子的面说吗?这又不是六七十年代还允许一夫多妻,嫡母必须照顾庶子,否则就是不贤惠。

      她能理解他的心态,大概是想在家里当着老爷子和弟弟弟媳的面为云鸿树立起和舒明甄一样的地位。可是他也不看看云鸿那尴尬的脸色?都恨不得找地缝钻了!

      “大伯父,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先和您解释一下,一般交响乐团的基本配置是一名钢琴手、大提琴三人、低音大提琴是二人。这一次音乐会的配置,我主张安排三名钢琴手。一来是考虑到一些特殊的曲目需要别出心裁,二来也是考虑到做慈善和满足各方面的人际关系。

      钢琴是乐器之王,学这个的人太多。我是主钢琴手,如果占着唯一的位置不让其他人露脸,于爷爷和外面一些长辈,都有些不好看。现在另外二名钢琴手还没有定下,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竞争是挺激烈的。”

      舒瑞麒有些不悦地打断她:“你云鸿堂哥的钢琴弹得很好!我经常听,这点绝对可以保证!再说,大提琴不也是三个人嘛!”

      舒明月气笑了,这意思是指责我偏爱舒明甄,冷待了云鸿吗?你经常听,什么时候听的?在哪听的?在你外室的爱窝里吗?当着你合法妻子的面,这种话说出来也不嫌亏心!

      云鸿小声插话:“爸爸,其实我不想去的……”

      舒明月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摇头,这事不管是谁倒腾出来的,现在才表态不免晚了一些。“大伯父和云鸿堂哥都先别急,我还没汇报完呢。我确实还没有听过云鸿堂哥弹钢琴,但是大伯父说好,那一定是很好的,这点毋庸置疑。云鸿堂哥对音乐会有兴趣,那是支持我这个堂妹呢,我是高兴都来不及的呀!明甄堂哥其实也是一样的心意。论水平,明甄堂哥还真不怎么样……”

      她捂嘴咯咯笑了二声,勉强摆正脸色,嘴角还是忍不住笑意似的翘着:“如果不是因为报名大提琴那几个位置的人有点少,他愿意凑数,我还真有点看不上的。说起来也是笑死人,下午我们在音乐厅看场地的时候,来了一队星海艺术学院的学生,人家一出手——哎呀,你们是没亲眼见着那个情形……呵呵……成凯旋学长和庄茂洲学长二个也在呢,明甄堂哥当时连琴盒都没好意思打开!”

      常丽瞪大眼睛:“那我们家明甄不是闹了个大笑话?这下好了,明天我可要被成太太人笑死了!”

      “这我就不好说了哦——”舒明月嘿嘿笑:“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请云鸿堂哥一起去,来个兄妹二手连弹震他们一震!”

      云鸿耳朵里只听到她说和舒明甄一起在音乐厅,难受的情绪有些汹涌:原来她上午那么着急地离开,是约了舒明甄。他有意留在家里找她聊天,她却……只听她说起舒明甄这种含笑带嗔的口吻,就知道她和舒明甄确实亲密。对他却是那样生疏有礼……他和舒明甄本来就是不能比的,争这一回二回的出头机会,又有什么意义呢?

      争得来的东西,也不是人家的真心。

      舒瑞麒还是将信将疑:这么说,明甄就是个预备候补的?可是这个侄女和明甄在伦敦生活了那么多年,上回明甄出了意外住院,看她紧张认真的态度,那关系就亲厚非常。就算是候补的,说不定也会有所偏颇吧?

      “大哥,我觉得吧,这个乐团配置其实就和画画一样,画不同的东西就得调不同的颜色。明月要是能办的事,肯定就给办了。不能办的,肯定也是有不能办的原因。”

      插话的居然是舒瑞麟?!

      饭桌边上的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就连舒可均也不例外。

      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居然为他冷待十几年的女儿帮腔开脱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头一遭,天上下红雨也没这么稀奇!

      余若彤郁闷了:老公不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大女儿的嘛,怎么突然变样了?

      发现大家都看他,舒瑞麟很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桃花眼一阵乱闪,随便夹了点菜塞进嘴里,嘟嘟囔囔地道:“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舒明月没把他间歇性的抽风之举当一回事,笑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会弹几首曲子而已,没有说什么事办得了办不了的。云鸿堂哥高兴,那就来啊。要不我想个什么曲子,我们家三兄妹协奏?明甄堂哥拉大提琴,我和云鸿堂哥弹钢琴,就我们三个,啧啧,想想那场面就挺拉风的。到时让录像师拉几个大特写,绝对能上头条!二个堂哥都长得这么好,就我平庸了点,我惭愧呀……如果爷爷和大伯父不怕我们家风头太过,再捐个几十万出来就更好了,也能堵了外边人的嘴!”

      嘿嘿,都说是做慈善了,有意让康平慈善会组织的音乐会,舒家只算是倡议者。二个小时的音乐会,她已经做了主钢琴手,再搞个舒氏兄妹特别曲目的话……哼,风头太劲惹人眼红,别人家还能这么热情参与捧场吗?那些孙子孙女不会吹拉弹唱的人家又怎么说法?

      舒瑞麒听了这话,一时间噎住:慧极必殇,强极则辱。真让小鸿遭人妒忌也是不太好的,尤其这会小鸿才刚刚认祖归宗,改姓手续还在办呢……

      看完这些儿孙们的戏,老爷子舒可均终于出来总结表态:“又不是没见过世面,一家人就为出个小风头的小事争执!云鸿先报个名,正正经经照规矩来参加选拔,选得上就去,选不上也要讲风度。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月还病着,还是个孩子,让她少费点神。”

      舒明月嘴角塌下去:现在才想起来我是个孩子?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真心疼我,怎么把费口水得罪人的话都让我来说?最后才出来跑出来签字盖章,我真是命苦啊!

      一顿晚饭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舒明月是病人,理所当然地回房休息。没一会常丽就找来了。

      “怎么感冒还没好?”
      舒明月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就文邹邹的!”

      舒明月懒得应酬她,只是笑。

      “你今天见过明甄啦?他怎么样,精神好不好?”为了戏假成真,常丽这个贤妇连儿子都不去看。
      舒明月翻了个白眼:“好得不能再好了,五星级酒店套房住着,能不好?今天中午吃烤肉,他一个人就吃了二大盘。大伯母你就别担心了,他高兴着呢!”他那个人死要面子,被父亲这样对待,就算心冷心灰也是不肯表现出分毫的,伪装功夫深厚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了。

      常丽笑道:“那就好。”

      舒明月也不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让“伤心出走”的舒明甄回家来,他们的戏由他们去唱就好。她想起最近舒瑞麟的异样,有些不解。“大伯母,你知道我的生母是谁吗?是什么样的人?”

      常丽有些惊讶:“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觉得我那个父亲最近有点奇怪。”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悠远,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似的,带着一点回忆的神态。

      “这个我却是不清楚。你也知道咱们家里,外边的事情只要不闹到老爷子面前来,全是当不知道不存在的。筱优没把你接过去之前,我也只是隐约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二弟从来没在家里提起过。知道你都五六岁了,我还有些吃惊。按照你的年龄,你出生的时候,你父亲才二十三岁呢,大学才刚毕业!我猜会不会是女同学?那个年代,年轻女孩未婚先孕压力比现在大得多,大概是养不了,才给了你父亲吧……”常丽没把舒明月当做普通小女孩,说话很直接。

      舒明月默然。二十三岁啊,大学刚毕业……

      “要不你问问他?”要是以前,常丽还觉得这个小叔挺尊敬她的。可是这一回找的女人居然和那个姓云的是一家,这让她对舒瑞麟再无半点好感。

      舒明月摇摇头:“算了,问了也是没意义。”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舒小妹。那个生她的女人十几年来都不问不闻,大概也是没多少感情。“那……当年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怎么样了?”害傅筱优横死的那个女人,当时已经五六个月了吧?进了女牢的孕妇,应该还是有些特殊政策的。

      “你这是担心,以后也会从哪里跑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
      舒明月失笑:“大伯母,我小妈肚子里就有一个弟弟!”

      常丽想想也是,有些伤感地叹息一声:“那个女人是老爷子送进大牢的,后来的事就在傅家了,咱们家却是不过问的。”

      舒明月哑然,这样也正常。傅筱优是傅家幺女,一尸两命,她上面有一个姐姐二个哥哥呢。涉及到家人的情仇,傅家怎么做也不能说过分。

      常丽也不乐意想着不干净的事,便岔开话题:“成太太今天还和我说要叫你出去喝下午茶,你和成家那个孩子是不是相处得不错?”

      “大伯母,我生病,需要休息。”舒明月哭笑不得地赶人。成凯旋?她无可避免地想到那个挺有意思地李雪薇,不自觉就打了个寒颤。对手太可怕,敬谢不敏了!

      等常丽笑着走了,舒明月在被窝里滚了滚,突然灵机一动!看看时间,她酝酿好情绪,拨了个国际长途,嘟嘟几声对方就有人接了。

      “Good morning,Benjamin speaking。”

      舒明月抽泣二下,对着电话哇哇大哭:“本,我好惨啊,我们家这里乱七八糟的,谁都欺负我不让我好过……呜呜,我好难过呀,我还生病……”

      找元辅不容易,找本杰明还不简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强极必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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