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现代灰姑娘 很多人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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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哪个？就是那个被你手里明晃晃的刀子吓哭的那个！
成凯旋犀利的目光定在舒明月微微好奇的脸上，想看出她是不是故意为难。可是她的疑惑淡淡的写在眼里，与他直视也没有躲闪，看不出丝毫的讽刺和恶意，真实得无可挑剔。
舒明月确实不是假装，那么多年过去，她确实不知道那个没事就偷看她、被发现后又瑟瑟缩缩的小女生长什么样。
“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
舒明月点点头：“哦。”李雪薇这个名字她没忘，样子还是记不得……
成凯旋瞳孔剧烈一缩，心里陡然冒出来一股怒意：雪薇被她吓得到现在还是一见刀子就怕，她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只有一个云淡风轻的“哦”？
“雪薇胆子比较小，那次以后做了很久的噩梦。现在连刀子、剪刀都不敢碰。”
“这样啊，真是太不小心了。有了这个教训，胆子小就不要出来乱走比较好。”舒明月只当看不见他眼里明明白白的责难，淡淡一笑。真刀她都不怕了，还怕杀不死人的眼刀子？一个小女生被小刀吓成这样？好记性。为啥成凯旋就忘性那么大呢？婚礼那天她说的话都白说了？
舒明甄看见好友那张气结的脸，心里笑得肠子打结。他给舒明月夹了块烤得七八成熟的牛肉，见她二眼放光一口塞进嘴里囫囵嚼了二下就吞了，生怕别人抢了似的，更是好笑。
“凯旋，”他一本正经地开口：“市音乐厅能装2600人，胆子小的话……对着那么多观众行吗？别到时候见了人都做噩梦，那就真是罪过了。”
舒明月筷子一抖差点脱手，眼里堆满了笑意。
成凯旋知道舒明甄是个野蛮人，谁和他较真谁吃亏，所以听到他不冷不热的讽刺也拿他没办法。不过被舒明甄这么一说，他立即想起今天自己是有求于人来了，不得不端正了态度：“明月，雪薇是个心思比较敏感的女孩子，她很羡慕你在音乐方面的出色，也很想有几乎参加音乐会。所以……”
请你帮帮忙。这五个字挤到了嘴边，他还是说不出来。
现在的孩子，个个都这么爱拿乔！舒明月心里暗暗摇头，问：“她还在国王学校念书吗？”
成凯旋一愣：“在，六年级。”
“据我所知，国王学校这一次选出来的学生不会少。”
舒可均听了孙女的建议后就开始呼朋唤友，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同道中人，哪个不想捧捧自己家的宝贝孩子？家里孩子没有这个爱好的，也愿意捐钱做做慈善，既装点门面又能积善德。
于是康平慈善会挑头筹办新年青少年音乐慈善会的消息传出来没几天，就得到本地不少名流的捧场。慈善会的女人们也知道这次不光是搭个花架子的玩乐，另外采取舒明月助学金的建议联系了不少学校，还在报纸上登了自荐报名纳才的广告。
这么一来就不怕舆论说是有钱人沽名钓誉搞的小闹剧，更不怕有钱人家的孩子半吊子水平撑不起场面——后面还有大半专业人士呢！现在但凡有音乐特长生的学校都是趋之若鹜，出风头又挣脸的机会嘛，谁肯放过？
可是一场音乐会二个小时，配备的人数到底有限，各个学校选出来的人还得遴选好几回呢。
成凯旋要推荐的李雪薇肯定是达不到国王学校的选拔标准，不然舒明甄也不会刻薄地说“会二首”了。
舒明月心里想得通通透透的，就是故意不说。
提起这个，成凯旋脸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雪薇她有点年纪小……”他说的也是实话。国王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一万多人，六年级小学生当然比不上中学生厉害了。
舒明月点点头，成凯旋高兴地笑了笑，结果却没等到她更多的表示，脸色又难看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放低姿态把话都说明白了，舒明月这么会算计的精明人还不动声色，分明就是刻意刁难、恶意报复了。
“雪薇也不像你这么好运气，能被人看上去英国去学音乐。”
舒明月连连点头：“很多人都说我踩了狗屎。我们家养的狗多，四条。是狼狗，很大很高。”
舒明甄刚刚僵住的脸立即笑得像花一样。
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成凯旋气急，碍于涵养不能发作，却也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感叹：这个女孩子定力实在太好了，这么能忍！他有些招架不住。
气氛有些僵持之际，救场的人横空出世：“嗨，累死我了，司机开岔道了！”卡座边上多了个喘着气的圆脸少年，他瞪着舒明月看了一会，脸一红：“哎……怎么长这样了？”
“茂洲来了啊——”舒明甄本来看戏看得正乐，被打断就有点不爽快，懒洋洋向舒明月那边歪了歪，挪出半个位子来。
舒明月眯眼一笑：“我长难看了？”庄茂州还是老好人的忠厚样，居然还会脸红！她忍不住想逗他一逗。
庄茂洲眼睛躲躲闪闪的，摸着后脑勺嗫嚅半天，才鼓起勇气小声说：“没以前好看，不过现在这样友善多了。”
舒明甄被他的评论吓到，看看舒明月：“友善？”然后摇头。
成凯旋冷冷瞥了一眼舒明月，不予置评。
舒明月摸摸自己的脸哈哈一乐，主动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庄茂洲顿时受宠若惊，脸又红了好一会，发现二个好友都不开腔，小心翼翼地问：“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舒明月好心说：“都在等你。”
“啊？真不好意思！”忠厚少年很惭愧，正襟危坐地道了歉，开始认真地解释起来：“是这样的，唉……其实说起来我也很不赞成她学小提琴。小提琴要夹用脖子夹着，多累啊，还要站着！我看好多学小提琴的，手指上都长茧了呀！”
“咳咳……”
“哎？凯旋你嗓子怎么了？喉咙发炎吗？快别吃烧烤了，这天气好干燥呀！”
庄茂洲不懂眼色地频频感叹，成凯旋不好再咳下去，只好把线条深刻的脸绷得更紧。心里直后悔：这不是来拆台的嘛！
舒明甄和舒明月二人憋笑憋得难过，庄茂洲还在继续说着：“唉我们家雪薇从小身体就不太强壮，所以……反正学校的选拔条件太苛刻了……”
他用那双小动物似的眼睛看着舒明月，大概的意思是：你明白的吧？
舒明月当然明白，这不就是说：李雪薇小朋友身子娇弱吃不了苦，所以水平不行，学校那边选不上，必须走后门嘛！
原来不是运气不好，没能像她这种踩了狗屎的人一样被带去英国学音乐的缘故——
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你们的意思是想花钱认捐给她买出场权？”
“嗯……”庄茂洲有点沮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过不是要独奏！不是说要十六到二十个小提琴手吗？”他很期待地巴望着舒明月：“给她一个位置应该不难吧？”
扎在人堆里确实不难。她点头：“目的是做慈善，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倒是没关系。”
得到肯定的回应，庄茂洲雀跃了一会，脸上又浮上难色：“还有一个小小的麻烦，就是……”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成凯旋，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舒明月安静地等着，不好奇也不鼓励追问。成凯旋看她这样，眉心皱得厉害，脸色有些阴郁。他突然觉得走后门这个主意并不好，有些话说出来之后，一定会被这个女孩子低看耻笑，就像刚才他的“运气”之说一样，经不起考验，气球一样一戳就破。
可是转眼想到雪薇，又有些心疼。
她和舒明月这样会算计的女孩子不同，娇弱得让人不觉地想要怜爱呵护。她是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和茂洲的，心思又是那么的干净，得到一点小小的好处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会快乐许久。
“雪薇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如果被她知道是我们暗地里请你帮忙，还花钱，她会很伤心难过。” 他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他舍不得让雪薇失望，哪怕是让她红了一点眼眶。
说完，他直直看向舒明月，一只手放在大腿上，不自觉地缩成拳头，心里有点惴惴的。可惜没有舒明月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讶然。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为她做的事，不能让她知道。最好，让她以为自己是被选上的？”她还是淡淡的点头，语气仅仅是平常的疑问，没有太多的起伏和波澜。
成凯旋骤然感到有点失望。
他和茂洲做这样的决定，对他们而言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在他们的心里，还是觉得世界和社会应该有公平、公正的标准的。如果不是为了雪薇……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这样的行为毕竟是有失光明的吧？
她难道不该是冷笑一下，用奚落的眼神嘲讽地看他一眼，或者说点讥笑的话之类的吗？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他犹自不解着，庄茂洲又急急地补充：“不但不能被她本人知道，也不能被我们二个的老妈知道！”
“那么捐的钱，你们要以什么名目呢？”舒明月并不惊讶会听到这些。管家的女儿嘛，现代灰姑娘式的娇娇公主和有钱善良的大家少爷，这是多少小说、电视剧目讲到烂的故事。成凯旋的母亲是个多么实际的女人，对成凯旋的行为必定是不能赞同的。
庄茂洲红着脸笑道：“你的明甄的堂妹，我们和明甄关系这么好，给你捧场很正常呀！”
原来还要巧借她的名目……“可以。”
都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成凯旋和庄茂洲一起向她看来。一个神色有点复杂，一个是满脸惊喜。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事先提醒你们的，你们推荐的这个女孩子，据说胆子比较小？如果她底气不足被别人看破的话，会面临什么样的待遇，你们最好有所准备。男生还好，现在的小女生是什么样的威力和手段——”
顿了顿，舒明月起身偏头一笑：“你们应该都记得吧？很多年前，国王学校的梧桐树下，挨打的小女生就站在你们面前哦！”
如愿看到二个少年脸上难堪的变化，她戳戳舒明甄：“我吃好了，要去音乐厅看场地。”
“一起。”舒明甄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手替她披上外套，冲二个好友咧嘴笑道：“大事情谈妥了，你们干脆把你们家的雪薇妹妹叫上呗，反正是周末，都去踩踩场子，也方便你们二个在未来的一个月里做骑士保镖啊！”
舒明月点头赞同：“然。”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现代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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