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守护骑士和公主 从头来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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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完琴，舒明月顺手清洁完琴键准备出门，一扭头却看见云鸿站在走廊上，小小的吃了一惊。
“可以进来吗？”
俊美朽木的清雅的少年对她微笑，她没法拒绝。得到许可，云鸿的笑容里更多了几分喜悦和满足，走近的步履很安静。他第一次进舒明月的房间，有些放不开，目不斜视，眼睛便落在钢琴上。
“你的琴真好。”
“啊，这台不如大厅那台好，新琴弹起来有点生。”舒明月笑笑，将半杯柚子蜜茶递给他：“我这里今天只有这个，不算很甜。” 云鸿也会弹钢琴，她不好意思说昂贵的新钢琴是爷爷送的，只好这么应付。
云鸿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我其实……是说你的琴弹得好。我听了很久，看你正认真，没敢出声怕吵到你。” 他的脸微微泛红，一半是说出实话的羞涩，一半是被蜜茶的热气熏的，有点像四月新桃，但没有媚气，也没有眼带桃花的舒瑞麟那种轻浮。
舒明月不得不承认，他与舒明甄是各有千秋，都挺好看挺招人的。
欣赏完小美男，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哦。爷爷嫌家里冷清，让我练琴的时候把门打开娱乐一下大家。说，不要一味做高雅音乐，要雅俗共赏，顺便给小弟弟做现场音乐胎教。”昨天大姑奶奶他们都拉队走人了，舒明甄还在玩离家出走，大房子里人气急降，老狐狸纯粹是为了找乐子折磨她。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云鸿还在念书，连忙问：“是不是吵到你了？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云鸿含笑摇头：“我是保送生，能不去就不去了。”
保送生？“是优秀的学生呀！”她赞赏地点点头，走到卧房去拿了梳子，对他晃了晃，就在他视野可见的范围内梳了个简单的马尾。
“只是本地的学校，不算什么的。”房间里的可见的大小镜面映出她随意走动的纤细身影，好像并不在意他这个客人在场。她这样反而让他放松下来，觉得她不像这个家里其他人那样让他感到压力重重，不由对她更喜欢了几分，倾诉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想出国念书，和你们一样。但是妈妈不同意……”
闻言，舒明月找衣服的动作停了停，扭头望向钢琴边的少年，一眼就能看到他眼里的落寞。
她心里不由苦笑：云婕不让云鸿远离的原因不难猜测，距离和时间对感情的考验是可怕的，他们母子从舒瑞麒那里得到的宠爱，当然不能随便冒险蹉跎。
但是此时的云鸿，只知道自己不得不舍弃某些机会的无奈，却不知道他拥有的父爱曾经让舒明甄多么困扰。正是因为他和云婕的存在让舒明甄倍感难过和威胁，最终才会豁出去和她一起远赴英伦。
取舍并不是简单的选择题，孤注一掷也需要巨大的勇气。
交浅无法言深，舒明月更不敢幼稚地以为自己能够化解这对兄弟间与生俱来的矛盾。“在外面很苦的，什么都要自己做，做母亲的当然舍不得孩子受苦呀！”
“嗯，在大的问题上，我总是拗不过我妈，就像这一次……”云鸿也不是笨人，察觉到她的保留和回避，只好无奈地笑笑。从小到大，他的人生决定，包括他的兴趣在内，都无法挣脱妈妈的控制。他理解妈妈的不安和对他的寄望，所以作为儿子只能选择退让。
意思是说，他这个时候回舒家认祖归宗是云婕的决定么？
舒明月叹了口气：“自己的人生早晚都是要自己负责的。”也许是她从小彪悍的缘故，她不太喜欢个性软弱的人，无论是成人还是孩子。但她也感觉到云鸿想和她亲近的愿望，不忍心对这个孩子太过苛责。
以前为难舒明甄，都是因为那个混小子太欺负人嘛……
云鸿先是一怔，很快又意识到她语气里的诡异，好奇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疑惑地说道：“你真不像是妹妹。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会背泰戈尔的诗……那时候你好像才这么点高……”他在腰间比了比，觉得还不够矮，手掌又往下压了压：“这么高！”
舒明月发现自己多管闲事给自己招了麻烦，干笑几声，借着穿外套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窘迫：“小时候记忆力比较好啊，其实我就记得那么一句，哈哈……”
眼角扫到书架，她灵机一动，指着那一排泰戈尔著作集大声说：“我这里有好多泰戈尔的作品，你喜欢的话随便拿去看拿去看，钢琴你也随便用，我房间里没什么避忌的。”
云鸿刚才就注意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询问。钢琴和泰戈尔的诗集，他们会有很多可以说的话题，这让他觉得很高兴。看见她在套靴子，他微微一愣：“你要出门么？”
舒明月往嘴里塞了根批把糖棍：“嗯，要忙音乐会的事，中午在外面吃！”花姑给她做的止咳糖棍原来还有和假笑相同的功效呢。
她一溜烟跑得飞快，转眼就不见了，被留下云鸿只好对着偌大的书架苦笑：好像有些操之过急了，把她吓到了么？
舒明月等阿连把车子开出老远才松了口气，离家出走的舒明甄约她有事，她哪敢对云鸿说？真是跟做贼一样！
到了地方，舒明甄一见她就指着腕表抱怨：“时差还没倒过来？” 看他神清气爽的样子，哪有半点伤心离家的样子？！
舒明月理直气壮地瞪他：“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迟到也能赖我了？”
“哼……”舒明月苦着脸不语。
舒明甄脑子转得快，眼里一下就冒出了冷光，长臂一伸搂住她问：“那个家伙找你麻烦了？”
“没有啦，随便聊了一下……”这混小子力气越来越大了，手掌跟个铁钳似的，她不自在地扭了扭没挣脱，郁闷地道：“你松松手，离太近我有压力。”
舒明甄立即眉开眼笑，使劲揉了她肩膀二下：“我们感情好，你忘啦？”
“啊呸，你要我来见谁？”总是做戏，她觉得腻烦，到底还是顺从了。
舒明甄见她耷拉着脑袋挨着自己走路，额头光洁干净，嘴里还叼着个糖棍，安顺得像只小毛驴，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再揉二下：“嗯，成凯旋请我们吃烤肉。”
舒明月不干了，当即扭头：“不要，那人和我不对盘！”想起成凯旋那犀利的鹰眼和鹰钩鼻她就觉得不舒服，她现在又不是没本钱，送上门去看人脸色的事不做！
舒明甄一把拽住她，斜着眼问：“那我和你也不对盘啊，怎么就忍了？”看到她因为自己的好友挂了满脸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他不但没有觉得丢面子，反复觉得高兴得很。
舒明月拿下腮帮子里含着的糖棍，上上下下瞅了他好几眼，眼皮一翻：“被逼的！从头来过你看我还忍你？”
他嗤的笑了一声，扫了一眼自己扶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松开，眼里笑意深深。见他光是笑不说话，舒明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咬住糖棍招手拦出租去看会场。
“别急着走，陪我吃饭。”混小子的铁掌又搭了上来，不等她瞪眼，他又神神秘秘地笑道：“我保证这回成凯旋不但不敢给你脸色瞧，还随你报复折腾！”
舒明月一挑眉梢：这个嘛……“报复？我不是这么幼稚的人！”她义正言辞地拒绝，眼珠子却在转动。
舒明甄笑起来：“那小子对你没有好脸色是有原因的，还记得你那个小同学李雪薇么，胆小如鼠那个？走吧，边走边说……”
他随手将她的微凉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握着，牵小孩一样带着她。“你那回不是把那个小女生吓哭了吗，结果那小女生回去见了刀子就做噩梦。庄茂洲你还记得吧，和凯旋焦不离孟那个，他们两人的妈是同学，平时走得挺近的。那个小女生，是庄茂洲家里管家的女儿……”
看见刀子就做噩梦，？舒明月了然：“青梅竹马，守护骑士和公主的故事？”不知道晕不晕血？这问题太恶劣，她不好意思问。
而且，她看见那个鹰钩鼻了。
舒明甄贴到她耳边小小声道：“那个小女生能拉二首小提琴，明白了吧？”
“不明白。”舒明月很实在，能拉二首小提琴，和她有什么关系。
舒明甄看她的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笨死了，你不是搞音乐会吗，人家想走后门！” 说完便很潇洒地甩开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和成凯旋握手去了，还斜过眼来瞪了瞪。
“明月！”成凯旋含笑望过来，看起来十二分友善。
有这么熟么，张口就是“明月”！舒明月点点头，咯吱一声咬碎嘴里的糖，看了看桌上的韩式烤炉，开始迟疑挣扎。
“明月不能吃烤肉，给她放个海鲜锅吧。”舒明甄抢先替她做了决定。
成凯旋皱眉看了看沉默着解外套的少女，心里有些不悦。难得他这么殷勤安排好了，她却还是不给面子，还记着之前的仇么？
“花姑又没说不能吃烤肉……”舒明月郁闷地开口，为了发育，她现在可是嗜肉如命。煮的肉不香啊！
听到她带着鼻音的暗哑声音，成凯旋便知道自己又误会了，眼底的尴尬一闪而过：还好没有出言讥讽，不然又得罪了。“茂洲一会到，让我们先吃。”
舒明月对虾蟹也有偏爱，吃得安静专注，等着看和她不对盘的人怎么走后门。舒明甄也乐意给她出气，成凯旋几次给他使眼色，他就是装傻不理，左顾而言他。
逼得成凯旋万分无奈，只好清清嗓子对正主开了口：“那个……明月！”
舒明月放下到嘴的鱿鱼片，抬眼直直地看他，眼珠像洗过的墨玉一样清亮，让他无端端的有些局促。“咳、明甄对你说过了吧？”
舒明月眨眨眼，脸上浮出一点疑惑。
向来不求人的成凯旋用力深吸了口气才能压下心头的不适：“就是康平慈善会主办的新年音乐慈善会，我听说要十六到二十个小提琴手，我想向你推荐个人。”话一开了头就顺了很多，他觉得舒服了很多，微微一笑：“说起来，那个女孩子你也是认识的，叫雪薇。呃，李雪薇，你和她做过同班同学，记得么？”
“名字好像有点熟悉。”舒明月偏头：“具体是哪个？”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守护骑士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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