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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平的做法 ...

  •   陶燃,这位S队史上最“贱”且最幼稚的队长,其光辉事迹在基地里可谓罄竹难书。

      曾几何时,只因他自己沉迷喝茶,就突发奇想,强行要求全队队员都必须陪他一起品茶,足足持续了两周。

      第一周,蒋印恰好被外派特训,侥幸逃过一劫。
      而应雨、易伽和白象则成了重点“关爱”对象,每天都会被陶燃以各种理由“投喂”他那味道古怪的自制茶水,苦不堪言。
      第二周,蒋印训练归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守株待兔的陶燃堵在门口,笑眯眯地递上一杯颜色深邃、气味浓郁的“爱心凉茶”。

      蒋印面无表情地接过杯子,在陶燃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翻——
      “哗啦!”

      一整杯冰凉刺骨的茶水,一滴不剩,全数泼在了陶燃那张写满错愕的脸上。
      水流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打湿了衣襟。蒋印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冷冽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沉默,但攻击性极强。

      陶燃当场就被这一杯透心凉的茶水给泼“老实”了。

      他僵在原地,愣是没敢发火。
      因为他太了解蒋印了,这人平时惜字如金,但绝对是行动派的祖师爷。

      谁知道下一秒那黑洞洞的枪口会不会就真的、毫不留情地抵上自己的脑门?

      识时务者为俊杰,陶大队长深谙此道。
      ……

      此刻,闲得发慌的陶燃正窝在基地公共休闲区的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呷着他那巨大的搪瓷杯里的茶水。
      外套被随意扔在旁边的椅背上,皱成一团。

      他那副姿态,完全没把这里当成需要注重形象的公共区域,反而像是瘫在自家客厅一样理所当然。

      仿佛整个S部基地都是他陶燃的私人王国,而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其他人嘛……纯粹都是来这里打工的。
      当然,这纯粹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他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端着那显眼包似的茶杯,背着手,像上级领导视察工作一样,开始在休闲区附近溜达,巡视着那些正在休息或忙碌的工作人员。
      看见谁都点点头,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切、实则有点欠揍的笑容。

      许多工作人员只能尴尬地扯动嘴角,勉强回应这位画风清奇的队长,内心OS:他又来了
      ……

      在这里,没有人不认识陶燃。
      没办法,他太“出名”了,想不认识都难。

      当然,他的名声如同他的性格一样复杂——档案里既躺着“三好抓捕队”、“优秀队长”、“全勤优秀队伍”等金光闪闪的奖章,也塞满了各种检讨书和警告处分。

      陶燃悠闲地晃荡着,最后晃到了医务区门口。
      他先是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朝里张望,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正安静翻看书本的白象。

      他没有大大方方地推门进去,而是像做贼一样侧着身子,灵巧地挤进门缝,同时还不忘把他那个标志性的大茶杯高高举着,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果然“效果拔群”,医务室里所有医生和护士的视线,瞬间齐刷刷地被吸引了过来。

      陶燃本人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像是登台亮相的明星,甚至还颇为得意地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朝着四周点头致意,好像在说:看,我的宝贝茶杯!

      不远处的陈枫医生看到这一幕,直接痛苦地闭上眼,低下头,选择眼不见为净。
      明明知道这种社死行为发生在陶燃身上再正常不过,但每次亲眼目睹,还是觉得脸都快被丢光了,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病床上的白象也被门口的动静惊扰,抬起头。

      当他看到自家队长穿着那身骚包的花衣裳,端着那个硕大无比的茶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溜进来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他绝望地拿起手边的书,“啪”一下盖在自己脸上,试图隔绝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陶燃却浑然不觉,径直走到白象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宝贝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边,压得床垫微微下陷。

      他伸出手,精准地抽走了白象盖在脸上的书。
      “遮什么遮?”陶燃语气带着戏谑,“我就这么不能入眼吗?”

      手中的书被突然抽走,白象仿佛失去了最后的保护壳,内心一片哀嚎:这位队长为什么能社牛到这种地步?稍微内敛一点会死吗?!
      他缓缓睁开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队长您今天格外……耀眼。”一张嘴,就是违背良心的满分谎言。

      陶燃明知他在胡说八道,但心情颇佳地选择照单全收。
      他一个人在那里嘿嘿笑了两声,眼神瞄向自己的茶杯,突发奇想:“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来点我的独家秘方提神茶?分你一杯?”他说着,还促狭地对着白象挑了挑眉。

      比起上午那个冷冽严肃的陶燃,白象发现自己更害怕现在这个热情过度、脑回路清奇的队长。

      “不了不了!真不了!”白象连连摆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医生说我暂时不能乱喝东西!等以后,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品尝您的茶!”他赶紧找借口拖延,生怕陶燃真给他灌下去。

      陶燃倒也不强求,他自诩是个开明的大善人,从不强迫别人(虽然他的“邀请”方式本身就像一种软性强迫)。
      他收回目光,视线状似无意地飘向医务室门口,脸上的嬉笑稍稍收敛,语气也变得正经了些:“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关于队员的身体,他终究是放在心上的。

      白象愣了一下,这话题转换得有点突兀。他看着陶燃的侧脸,那线条锋利得如同出鞘的刀,但偶尔笑起来时,又有种奇异的感染力。
      “挺好的,”他语气轻松地回答,“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了。”

      陶燃没有转头,依旧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似乎没有焦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直接得让人心惊:“我是说,如果……你以后都不能再出任务了呢?”

      白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故作轻松的嘴角像是失去了支撑,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陶燃会问得如此直白。
      “……就,就这么待着呗。”白象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虚,“基地这么大,总……总还有我能做的事情吧。”他的话听起来轻松,却透着一股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苍白。基地人员早已饱和,一个无法出外勤的抓捕队员,又能做什么呢?

      陶燃终于转过头,抿着嘴唇,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白象的眼睛上,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直抵灵魂深处,看清所有隐藏的、不愿示人的东西。

      两人都没有说话,视线在空中交锋,谁也没有刻意避开。

      一个似乎毫不畏惧队长的审视,另一个则更加直接,试图洞察一切阴影下的秘密。

      忽然,陶燃嗤笑一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他收回视线,伸手拿过被自己甩在一旁的书,随意地翻看着目录,书页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哟,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喜欢看书?”他的声音听起来恢复了一贯的轻松,“一开始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只会动手的粗人呢。”

      但这往往是陶燃最擅长的演戏。
      他可以随时随地进入状态,情绪收放自如,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真假难辨。

      白象也紧紧盯着陶燃,试图从他肢体语言的细微之处和被书本遮挡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表演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陶燃的表现天衣无缝,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句尖锐的问话从未出现过。

      殊不知,陶燃此刻几乎是本色出演,所谓的“演”,不过是真情实感的另一种流露。

      “我一直都挺喜欢看书的,只是队长您日理万机,从来没注意过罢了。”白象勉强笑着回应,伸出手想拿回自己的书。
      陶燃顺势松开,白象接过书,合上,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像是要转移话题般问道:“易伽和蒋印呢?”

      陶燃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用鼻子缓缓呼出,显得有些不紧不慢:“一个被应姐叫去训话了,另一个…好像是去带新人培训了吧。”他回答得心不在焉。

      白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随口提起:“那……新队员呢?”

      一提到这个,陶燃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不爽,他嗤笑一声:“还没来呢。应姐说人家有事,要晚点才来报到。呵,架子不小。”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显然对这位未曾谋面就迟到的队友颇有微词。

      白象看着陶燃的侧脸,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质疑:“队长,你们真的觉得……让这样的人进S队,合适吗?”

      陶燃自然不是傻子,这话里的味道,他一下就品出来了。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那点残余的嬉笑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严肃的平静,看着白象。

      “什么样的人?”他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武力值不高,脑力测验刚及格,异能也平平无奇,现在还迟到……”白象似乎没打算把这些话憋在心里,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凝滞而诡异。

      陶燃盯着他,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应姐那一关已经过了。我自然没什么意见。既然怕他拖后腿,不如想想怎么帮他把实力提上去。”他的回答听起来很官方,甚至带着点队长应有的担当和理性。

      白象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快,他对这位新成员的抵触情绪毫不掩饰。

      “什么人都能进S队的话,”他语气变得有些冲,甚至带上了一点耍小脾气的意味,“那怎么不随便去外面抓一只‘种子’进来呢?说不定还更听话。”

      陶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白象以前也偶尔会这样口无遮拦,但今时不同往日,尤其是在队内已经对他划清界限、信任度大打折扣的现在,这话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大可以自己去试试,”陶燃的声音冷了下去,“看看你会不会被直接关进禁闭室,甚至更糟。”

      基地的铁律众所周知:任何人员,只要被发现与“种子”有未经上报的关联,无论身份如何,一律按最高叛变罪论处,绝无宽贷。沾上一点,就是万劫不复。

      白象像是被噎住了,抿紧嘴唇,悻悻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不再说话。

      陶燃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他的目光下落,定格在白象手腕那个象征着S队成员身份的金属手环上。
      “手环先取下来一下。”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听不出什么起伏,“应姐那边说要统一升级一下系统,过两天弄好了再还给你。”

      白象闻言,猛地转回头,看向陶燃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深意。
      但他沉默了几秒,还是依言照做了,动作略显迟缓地解开了手环的卡扣。

      当手环离开他手腕的那一刻,某种意义上,他就已经不再是S队的正式成员了。

      陶燃迅速移开视线,避免与他对视,伸手接过了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手环。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站起身,甚至最后还挤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是公式化的假笑,对着白象点了点头。

      白象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陶燃离开的背影,只是隐隐觉得,今天的陶燃,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每个队伍的手环都独一无二,它不仅是身份标识,更是连接基地核心系统、记录成员信息、权限乃至生命体征的“锁链”。
      其内部程序经过高度加密,代表着一支队伍的荣誉、地位和不容置疑的归属。

      陶燃站在医务室门口冰冷的灯光下,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刚刚取回的手环,金属的冰凉质感却让他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一股寒意从脊椎悄然爬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下一刻,他五指猛地收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在他掌心响起。

      那枚象征着S队成员身份、承载着无数信息和权限的手环,在他手中化为了一堆无用的碎片。

      经过情报部门和T部的联合彻查,多项证据指向白象,他的体内不仅检测出高浓度的、“种子”特有的本源能量反应,更被发现与基地外部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存在频繁且隐蔽的联系。
      他利用队员的身份,瞒过了所有人。
      此前基地数次机密资料异常流失、甚至一份关乎新型武器部署的重要合同被恶意损毁,其源头最终都追踪到了他这里。

      陶燃不是没有怀疑过。
      他曾力排众议,出于队长的责任和对队员的最后一丝信任,试图将调查方向引向别处。但事实冰冷而残酷。

      从这一刻起,他对自己发誓,绝不会再对任何人、任何事,带有丝毫偏颇的袒护。

      公平,公正,铁律无情。

      手环的粉碎,意味着白象的身份权限已被彻底注销,基地系统内关于他的一切标识都已变为刺眼的红色【失效】。

      三日之内,他必须被逐出基地,永不复返。

      这是作为队长拥有的特权,但是一般是不能轻易使用的。上头的领导会核查,但是这一次却是上头领导要求的,希望能够尽快让陶燃将手环粉碎。

      他已经犹豫过很久,所以到现在才会这么果断的粉碎手环。

      做错了事情,那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公平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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