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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二次见面 ...

  •   对于陶燃这种向来“我行我素”的主儿,旁人的议论他本是不想搭理的。但架不住上次易伽那小子也提了一嘴,说“好多人都在讨论队长的腰”……啧,他陶燃也是要脸的好吗?!

      而且,一个大老爷们儿,成天被人讨论腰细不细、影不影响市容……这像话吗?连应雨都亲自出来“提醒”了,看来影响范围确实不小。为了维护基地(主要是他自己)的正面形象,防止这种“歪风邪气”传到上头那些古板领导的耳朵里,陶大队长决定:稍微,就那么稍微收敛一点点。

      他在下行的电梯里对着光可鉴人的金属壁面照了又照,思来想去,最终只是动手解开了那条勾勒出腰线的皮质腰带,随手拎在手里。行了吧?这样总不至于再被人说“细得晃眼”了吧?

      至于脸面?呵,他陶燃什么时候真在乎过那玩意儿。主要是……烦。

      他回宿舍飞快地捞了把趁手的新式手枪别在后腰,风风火火冲出S部大门。在门口值班员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身影“嗖”地一下消失在大厅正门的光晕里,只留下一阵微小的空间涟漪。

      西南区这鬼地方,陶燃来得都快吐了。一片未开发的荒凉工地,几栋骨架狰狞的烂尾楼杵在那儿,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金属锈蚀和尘土霉菌的古怪气味。陶燃严重怀疑这片地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腌入味了,也可能单纯是他鼻子太灵,对这种末世废墟的“气息”过于敏感。

      此时此刻,西南区死寂得可怕。陶燃站在一棵早已枯死、枝桠扭曲如鬼爪的老树下,闭目凝神,将感知力如同蛛网般铺开。静,太静了……除了风声呜咽,连只变异老鼠的动静都没有。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上头那帮老家伙闲得蛋疼,编了个理由耍他玩。

      就在他意识漫无目的地扫荡时,一丝极其隐晦、却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是“种子”那种混乱暴戾的气息……更像是一个刻意收敛了力量的异能者。

      他倏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正前方那栋最高烂尾楼黑洞洞的入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你吧?神、秘、人。”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宣战。

      既然不是“种子”,那多半就是“人”了。应雨特地派他来,那就看看这位藏头露尾的“邻居”,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脚下微动,陶燃的身影已从枯树下消失。速度太快,带起一小股裹挟着沙尘的旋风,打着旋儿掠过荒芜的地面,更添几分萧瑟。

      几乎就在他进入楼体的同时,旁边另一栋楼的楼顶边缘,一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现。他抬手摘下宽大的兜帽,露出一张被冰冷金属面具覆盖的脸,目光深沉地望向陶燃刚才站立的位置,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楼顶的风异常猛烈,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他沉默地看了片刻,重新戴好兜帽,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淡去。并非逃离,更像是一次……计划外的“偶遇”被暂时搁置。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狂风骤然加剧,卷起地面大量的沙尘和碎屑,仿佛这片土地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碰面而躁动不安。

      “嘶——”陶燃踏进空荡荡的毛坯楼内部,倒吸一口凉气。这破地方连个遮挡都没有,四面八方漏风,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嗖嗖”往他领口、袖口里钻。他在仿佛没有尽头的昏暗走廊里前行,脚步突然一顿!

      一点细微的破空之声!

      正前方,一点银芒在昏暗中疾射而来,直取他的眉心!那是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速度快得惊人。

      陶燃眼神一冷,刚想动动手指用念力将它碾碎,那银针却在距离他额前不到半尺的地方,诡异地凭空消失了。

      他微微一怔,目光迅速扫过两侧斑驳的水泥墙壁和空荡的门洞。风还在呼啸,但空气中除了尘土味,隐约多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哟,”陶燃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还真有‘客人’在这等着呢?”嘴上轻松,身体却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肌肉微微绷紧。来路不明,意图不清,还是小心为上。

      他身后,空气微微扭曲,黑袍人如同鬼魅般现身,悄无声息。

      陶燃笑着转过身,两人在走廊中央无声对峙,互相打量着。气氛有些凝滞。

      “看来不是来喝茶的。”陶燃心想,打破沉默,“既然没一上来就下死手,或许能聊聊……”

      这个念头刚闪过——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黑衣人竟毫不犹豫地掏枪射击!子弹擦着陶燃的耳畔飞过,打在后面的水泥柱上,溅起一簇火花。

      陶燃:“!!!”(我收回刚才的想法!)

      “喂!不讲武德啊!”他嘴上嚷嚷,动作却快如闪电,瞬间从后腰抽出双枪,看也不看便朝黑衣人左右两侧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没入虚空,下一刻却诡异地从黑衣人身体两侧的墙壁中旋转穿出,贴着他的黑袍掠过,深深嵌入更后方的墙体!这招空间弹道转移,他玩得炉火纯青。

      黑衣人似乎没料到他的反击如此刁钻迅速,手中枪械脱手飞出,在空中变形、拉伸,竟化作一把狭长的直刀,被他凌空握住。紧接着,他身影一晃,再次融入环境的阴影之中。

      “又來这套?”陶燃眼皮一跳,几乎在对方消失的同时发动瞬移,精准地出现在黑衣人刚才站立之处的侧后方。他刚站稳就忍不住吐槽:“朋友,你的招数库是不是该更新了?来回就这两下子,观众会审美疲劳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黑衣人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发动了偷袭。

      陶燃反应极快,反手一扣,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另一只手也闪电般制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臂,“砰”的一声,将黑衣人结结实实地抵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

      黑衣人心中一惊,立刻尝试调动异能挣脱,却发现体内能量流转滞涩,如同被无形的锁链困住,竟然丝毫无法动用!不仅如此,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腕被钳制处传来铁箍般的压力,纯粹的□□力量竟也挣脱不得!他咬紧牙关,仍不死心地挣扎。

      陶燃的视线却落在了被自己牢牢抓住的那只手上。黑色战术手套因为挣扎微微褪后了些,露出一截冷白如玉、指节修长的手腕和手指。

      这双手……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上次在这片区域遇到的那个骂他“变态”、然后消失无踪的黑袍人。

      “唉,”陶燃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恍然大悟和戏谑,“我们是不是……又见面了?”

      黑衣人:“……”(沉默是金)

      “上次那个骂完人就跑,不敢露脸的,也是你吧?”陶燃继续追问,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那截冰凉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

      黑衣人身体明显一僵,扭开头,拒绝回答。

      陶燃觉得有点无趣。刚才制住对方时,他悄悄动用了自己很少展示的异能之一——“能量禁锢”。只要被他直接接触,短时间内对方的异能会被极大抑制甚至封禁。平时基本用不上这招,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似乎是挣扎无用,又或许是知道暂时逃不掉,黑衣人终于冷冷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质的冰凉:“松开。”

      “你先回答我,”陶燃得寸进尺,脸上是标准的痞笑,“回答了,哥哥就松手。”

      沉默了几秒,像是权衡利弊,又像是无可奈何,黑衣人极轻、极快地吐出一个字:“是。”

      “哦——!”陶燃拖长了调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视线却依旧黏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手上。心里甚至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这手长得也太好看了,要是能……咳,打住,违法乱纪的想法不可取。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黑衣人的声音更冷了。

      陶燃没吱声,拇指却像有自己的想法,又轻轻摩挲了一下对方手背光滑的皮肤。

      黑衣人浑身一颤,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骤然升腾的恼怒,他猛地抽手(虽然没抽动),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火气:“别、摸。”

      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羞愤,陶燃见好就收,松开了手。“行行行,不摸就不摸……”

      重获自由的黑衣人却毫无征兆,反手一巴掌就朝着陶燃那张欠揍的脸扇了过来!动作快如疾风!

      “我去!”陶燃吓得一个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脸颊甚至能感受到掌风掠过。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恩将仇报啊!”这一巴掌要是挨实了,估计比应雨那下还狠。

      “流氓。”黑衣人收回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又是这个词!陶燃气笑了,干脆放松身体,靠在对面墙壁上,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行,我流氓。那请问这位被我‘流氓’了的……朋友,你叫什么?哪个部门的?偷偷摸摸跑这荒郊野岭来干嘛?总不会是来欣赏烂尾楼艺术吧?”他语气听着还算“友好”,但问题却一个比一个戳心。

      黑衣人站在原地,重整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黑袍,似乎打定主意装哑巴,直接把头扭向一边,拒绝交流。

      陶燃最烦这种闷葫芦。他眼珠一转,坏心又起。毫无征兆地,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

      黑衣人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格挡,但陶燃的目标根本不是攻击他。只见陶燃手指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巧巧地勾住了黑衣人脸上的金属面具边缘,向上一掀——

      “咔哒。”

      面具应声脱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面具之下,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称得上漂亮的脸。皮肤是冷调的白,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略显倔强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此刻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瞳孔是清澈的浅褐色,里面清晰地映出陶燃略带错愕的脸。这张脸糅合了少年的清隽和某种刀锋般的锐利,好看得极具冲击力。

      陶燃显然也没料到面具下是这样一副相貌,拿着面具的手都顿了一下。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为了防止对方再玩“戴上面具就不认人”的把戏,他五指一收——

      “噗。”

      那坚硬的金属面具在他掌心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一片细碎的金属粉末,簌簌飘落,被穿堂风吹得无影无踪。

      雷然(黑衣人)的表情从惊愕转为彻底的震怒,浅褐色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冰焰。他死死瞪着陶燃,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这么不要脸又蛮横的人!

      陶燃看清对方全貌时,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暗自“嚯”了一声。但下一秒,他就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漂亮小子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一股危险的能量正在他体内急速聚集、升温——这是异能即将失控暴走的征兆!怕不是被他气得要原地爆炸了!

      “冷静!朋友!有话好说!”陶燃连忙出声,同时动作比脑子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在对方异能彻底爆发前,抬起手掌,快准狠地……捂住了对方的嘴和鼻子。

      掌心贴上了一片微凉柔软的触感。他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玩意儿——易伽之前塞给他的、号称“放倒一头变异犀牛都绰绰有余”的强效制晕剂(浓缩气雾型),对着雷然的口鼻位置轻轻一喷。

      “唔——!”雷然瞳孔骤缩,刚积蓄起来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逸散。四肢传来无法抗拒的绵软无力感,视野也开始模糊旋转。他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瞪向陶燃,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带着滔天怒意的字眼:“流……氓……”

      然后,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陶燃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了个满怀。

      现在,轮到陶燃手足无措了。他抱着怀里失去意识、轻得有些过分的年轻身体,脑子有点懵。见面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实力绝不止于此,怎么就被自己……用这种下三滥(易伽提供)的手段给弄晕了?这要是传出去,他S队队长的脸往哪儿搁?虽然好像也没什么脸了……

      但事已至此,人也晕了,总不能扔在这荒郊野岭喂老鼠吧?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将人打横抱起。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唇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以及那漂亮脸蛋带来的瞬间冲击。陶燃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被)静(迫)昏睡的人,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很快被更强烈的自我怀疑取代:

      不是,他怎么就成“流氓”了?第一次见面夸他手好看是“流氓”,第二次见面……呃,虽然好像是有那么点动手动脚加掀人面具,但这不是为了确认身份嘛!怎么就收获了三连“流氓”评价?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真是个流氓?陶燃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不行不行,回去必须泡杯最苦的春和绿茶清清脑子,去去这身“流氓”晦气。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抱紧怀里的人,最后环视了一圈这空旷、死寂、风声呜咽的烂尾楼。

      “得,捡了个人回去,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任务。”他嘀咕一句,身影连同怀中人一起,悄然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西南区重归死寂,只有愈发猛烈的风声,呼啸着掠过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陶燃抱着被衣服盖得严严实实的雷然,像个偷了宝贝的贼,蹑手蹑脚地溜进S部基地大厅。他特意将宽大的外套罩在雷然头上和身上,试图营造一种“我只是抱着一堆衣服”的假象。
      他专挑灯光昏暗的边角走,贴着墙根,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觉得自己这波操作简直天衣无缝,低调得能拿满分。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自己在基地的“明星”效应。他那独一无二、骚包中带着点仓促的步伐,以及怀里那明显是个人形的轮廓,早就被大厅里眼尖的各位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不需要看清脸,光凭那走姿和气质,大家心里就齐刷刷地蹦出三个字:是陶燃。

      于是,在陶燃自以为隐蔽地移动时,沿途收获了一连串复杂难言的目光洗礼:前台小姐姐停下敲键盘的手,瞪大了眼睛;路过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露出“又来了”的表情;几个刚换班下来的队员互相碰了碰胳膊肘,无声地交换着“你看到了吗?”“看到了,他又搞什么?”的眼神。

      陶燃对此浑然不觉,还沉浸在“我可真机智”的自我满足中,一路有惊无险(自以为)地把人抱回了自己的宿舍。

      轻轻将怀里的人放在自己那张不算特别整齐的床上,陶燃这才松了口气,扯下盖在对方脸上的外套。
      雷然依旧昏睡着,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抛开那动不动就骂人“流氓”的臭脾气和诡异的行径不说,这张脸确实好看得有点过分,是一种带着冷感和锐利的漂亮,跟易伽那种鲜活外放的帅气不是一路,但杀伤力……好像更大一点。

      陶燃撇撇嘴,拉严实了窗帘,挡住外面过于明亮的天光,又顺手扯过自己的被子,胡乱给雷然盖上。
      做完这些,他才想起来得给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留个言。他翻出一张便签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字迹龙飞凤舞,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通知。

      【纸条内容】:嘿,兄弟。那啥,不好意思啊,那迷药我也是第一次用,没掌握好剂量,你光荣地成为了首位体验用户,辛苦了。你现在在S部住宿区,这屋是我的地盘,还算安全。醒了别乱跑,等我会儿,有点事要处理。—— 热(并)情(不)好(反)客(思)的陶队长

      他把纸条压在床头柜的水杯下,确保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
      然后,他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出门,并且“咔哒”一声,非常“贴心”地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嗯,这样就不会有“客人”乱跑走丢了。陶队长觉得自己考虑得非常周全。

      ……

      不知过了多久,雷然从一片混沌的意识中渐渐挣脱。脑袋还有些昏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睁开眼,茫然地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房间不算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但充满了生活气息——或者说,充满了某个特定人物的混乱气息。
      墙上随意贴着几张看不懂的机械结构图,桌上摊着几本边角卷起的旧书和一堆零散的零件,椅子上搭着件眼熟的花里胡哨的外套……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这是哪里?

      他撑起还有些发软的身体,目光扫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和压在下面的纸条。
      拿起来一看,那带着点嚣张意味的字迹,以及内容里毫无诚意的“道歉”和理所当然的“命令”,瞬间让他清醒了大半,同时也点燃了压下去不久的火气。

      “陶、燃!”他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指尖用力,那张可怜的纸条瞬间被撕成了几片,然后被他狠狠地扔在地上,仿佛那就是某个混蛋队长的脸。

      他气急败坏地揉了揉还在发疼的额角,掀开被子下床。
      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顾不上了,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充满了讨厌气息的房间。他快步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再拧,还是不动。

      雷然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又试了试,甚至调动了刚刚恢复一点的异能试图感知门锁结构,结果发现门被人从外面用物理锁(可能还加了点异能小手段)给锁死了!

      好了,他明白了。

      那个混蛋,不仅把他迷晕了绑(虽然是用抱的)回来,扔在自己的狗窝里,留了张气死人的纸条,还……还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他出不去了!

      雷然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浅褐色的眸子里冰火交织,胸口微微起伏。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离谱、这么不讲道理、这么……流氓的人!
      现在异能也无法使用,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都怪这个臭流氓心机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二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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