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33、查看失败 怎么就看不

　　很快到看live house演出的那一天。

　　时间充足，下班后，两个人先回家换衣服。
　　常棋清选了一身黑的搭配。
　　黑夹克黑色工装裤，外加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他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耳饰，余光里，裴赫羽推门从卧室里出来，穿得青春洋溢。

　　常棋清啧了一声，指着他胸/前挂着的帆布挎包，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上学。
　　裴赫羽笑：“年轻多好。”

　　常棋清想起自己认识的一个博主，本职工作是国内的高中语文老师。
　　之前线下一起拍合作视频的时候，一直抱怨说自己天天在学校里穿那种碎花裙，小蜜蜂挂身上头发往后梳，一整个大脑门光亮亮地露出来，发际线后移得惨不忍睹，却被当成是资历的最好证明。

　　见常棋清没搭理自己，裴赫羽咳了一下，说你这一身黑，穿得和黑魔仙一样。

　　“啊？”常棋清愣了一下，这句话听着熟悉，“我走的那天我侄子也是这样说的。”
　　“说你像黑魔仙？”
　　“嗯，对。”常棋清乐了，“你这思维方式倒是真年轻，小裴侄子。”

　　裴赫羽往前走一步，和常棋清之间的距离拉近。
　　也是在这张镜子前，上次他跟常棋清说，感觉自己是被他包养的男大学生。

　　“我便宜占着好玩吗？常叔叔？”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股劲，漫不经心的，在尾音藏着把钩子，吊着人肋骨里的那颗东西。

　　“好玩啊，特别好玩。”常棋清瞥了他一眼，走开了没再站在镜子前边。
　　裴赫羽望着常棋清的背影，压低了声音轻笑。
　　也没叫常棋清听到。

　　常棋清对欧美这边的乐队也算了解，今天来的几只乐队他之前或多或少的有听过歌。

　　他们到得早，就去到一边的吧台坐下。

　　调酒师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常棋清看菜单，说自己要一杯长岛冰茶。
　　裴赫羽也要了一样的鸡尾酒。

　　很快，相同的两杯酒由调酒师推到二人面前。

　　柯林杯被琥珀色的酒液装满，冰块占据一半，柠檬片以及薄荷叶是装饰，多种酒精混合，常有的劝诫，是酒量不好的人请不要碰。

　　常棋清拿过杯子，抿了一口，混合其中的可乐和柠檬汁，暂且将酒液的苦涩酸味所覆盖。
　　冰凉的酒液滑过食道抵达尾部升起一点暖意，常棋清眯起眼睛，将杯子放下，准备等过一会儿再去喝第二小口。

　　一段时间没碰酒精，久违的放松感爬上大脑，常棋清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偏眸看裴赫羽，随便揪了个话题闲聊。
　　常棋清指着天花板上的漆黑钢架，和裴赫羽说混合着的那些通风管道好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怎么，你还想去走走看啊？”
　　“就是一种比喻，很像嘛就是。”
　　“皇后区那边好像有个玉米迷宫，我朋友之前去那边拍照过，说挺好玩的。”
　　“真的？！”

　　常棋清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坐直了身，对裴赫羽说的地方很感兴趣。

　　“你也想去拍照？”裴赫羽弯起眼睛笑，同时再一次拿起那杯长岛冰茶，薄荷叶被他别到另一侧去，“但是好像要九月份才开放。”

　　常棋清立刻拿出手机进行搜索：“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这里？”
　　裴赫羽看过去，点头，说是。

　　常棋清去看后续的小字，念出图片下面的内容：“开放时间是九月初到十月底。”
　　“要去吗？”裴赫羽顿顿，随后重新换了个说辞，“要陪我去吗？”
　　“当然去！”
　　然后常棋清拿着他的那杯酒，碰了下裴赫羽的杯子。

　　玻璃的外侧渗下水珠，里边的冰也化了好多，玻璃碰撞时的声音脆脆响，叮铛一下，里头的冰块也在撞。

　　场内热闹，可那点声音听着却是明显。
　　常棋清弯眼睛，喝下今晚的第二口酒。

　　柯林杯里的冰块旋转，搅动混和与红茶相近的颜色。
　　裴赫羽对着常棋清笑：“那约好了。”
　　等常棋清点过头后，他才举起那杯酒，抿了一口，看水位线降到和常棋清那杯一样的高度。

　　约定达成，开场的时间也到，场内灯光骤然熄灭，黑漆漆的一片，裴赫羽听见常棋清讲话，言语里都是兴奋。

　　“开始了！”

　　烟雾在舞台四周弥漫，吉他手拨出第一个强劲的音符，白光乍现，锐利如刀，仔细切割出空间里的光暗面，细小的烟尘翻飞其中，在重力作用下无可避免的，要往下落。

　　舞台上的一切无所遁从，先前烟雾隐下的音箱乐器棱角边缘在此时变得清晰无比。
　　坐在后方中心位置的鼓手高举鼓槌，往下砸镲片的动作随性洒脱，声音却足够厚重，撞得人天灵盖发麻。

　　贝斯手站在一侧，手指在弦上按动，节拍器沉闷，架子鼓被按下锚点，回应是有规律的浪潮。
　　最后的一束光落在主唱身上，他自然张开双手，像一只自由的鸟。

　　主唱是墨西哥人，西语混合着英语，常棋清听不懂歌词的具体内容，音乐没有国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这一首歌点燃。

　　他站了起来，一只膝盖跪在椅子上，高举双手欢呼，全然投入到这一场演出当中。
　　一曲结束，又是第二首歌。
　　曲风一下子变得舒缓，常棋清重新坐了下来，也有空继续端着自己的酒杯喝。

　　他认真听歌，陌生的语言推着他这一尾小船缓缓地荡，醉意涌上来，常棋清看周围人头顶上的数字，落在平等的位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的那支乐队。

　　灯光变得柔软，主唱把舞台让给吉他手solo，变故也只在这一瞬间。
　　漂亮的和弦往下淌，节奏再一次变得激/情热烈，第三首歌就此展开。

　　场内的观众开始Pogo，随乐曲的节奏碰撞彼此的身体，于是常棋清也用自己的手臂去碰裴赫羽的。

　　第一支乐队的演出在安可声中结束，之后的两支乐队也各有特色，分别引着场内的气氛到达第二、第三个小高/潮上。

　　最后的那支乐队的主唱直接背对着观众，往后仰躺跳水，常棋清跟着一起振臂欢呼，将杯子里最后的那点琥珀色酒液喝完。
　　“第三支乐队好像才出道没多久。”裴赫羽忽然凑过来，在常棋清的耳朵边上讲话。
　　是吗？常棋清没有注意。

　　跳水的主唱重新回到舞台上，谢幕后又是一次全灭的灯光全灭，可当灯重新亮起时，却不是先前的那种区别过分的彩色灯光。
　　昏暗的一点暖黄/色，日常过分，和先前他们刚来、live house尚未开场时的一样。

　　不同的味道混合在空气里，地上留下狼藉，常棋清已经不知道自己左手边的位置，是在什么时候空掉。

　　各种交谈的声音拼贴成散场的BGM，常棋清去看裴赫羽，发现他正安静地望着自己。
　　“走吧。”
　　裴赫羽站起身来，拿起自己还有常棋清的外套与背包。

　　喝下的鸡尾酒在此时起效，醉意上头，搅得常棋清的脑子一阵晕乎。
　　常棋清站起来，只是脚下忽然失了力气，他人的身形没有稳住。
　　还好人是往吧台那一侧倒去的，常棋清手撑着边缘，才没有摔在地上，落得个狼狈相。

　　正在擦拭酒杯的工作人员瞧着常棋清的样子，出声好言劝了句请小心。
　　他头上的数字颇高，常棋清盯着他的脸看，把人搞得不好意思，红了脸问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73.42%……”常棋清小声念出那串数字，怪不得会来和自己搭话。

　　换了其他冷漠的打工人，对自己这种客人，应该是见怪不怪，头也懒得抬一下，把手里头的工作做完才是最要紧的失去。
　　裴赫羽见他立在那不动，把东西全换一只手来拿着，用空下来的右手去勾常棋清的肩膀，和他说散场了，也该走了。

　　常棋清避开裴赫羽的手。
　　“怎么了？”裴赫羽好笑地看着他，“还喝醉了？这么大个人……”
　　可常棋清却是忽地往上走了一步，他踮脚，眉头紧皱，看裴赫羽的头顶。

　　其他人的头上都有莫名其妙的数字，怎么就这个人的……没有？

　　常棋清伸手去抓、试图去碰，可惜就是，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索性把手直接往人的头顶上放，去拍裴赫羽的头。
　　裴赫羽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为常棋清的举动笑出声来。

　　先前和常棋清搭话的那个工作人员，瞧着他二人的互动，脸红已经成一片，用力抿嘴唇，在裴赫羽的视线扫过来时，加快了手里擦杯子的动作，然后逃似的往后厨走去。

　　live house结束，参与的人们退出短暂的快乐，回到各自的现实生活当中。
　　也没有多少人去注意，站在吧台旁边举止有些亲密的两个人。

　　裴赫羽无奈地看着他：“你是喝醉了吗？常棋清？”
　　常棋清否认：“没有。”
　　他确实没有醉，只是太久没碰酒，此时情绪上头，脑子有些热而已。

　　“行，没有。”裴赫羽叹了一口气，拉着常棋清的手，让他按着自己的头。

　　常棋清试着挣扎，但是无果，裴赫羽的力气太大，他的手被牢牢按在那。
　　“你放开我。”
　　“是你先摸我头的。”
　　“那我……那我也没有像你这样强制性的……”

　　裴赫羽好笑地看着他：“强制性的什么？”
　　常棋清看着他，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两个字：“摸头。”

　　裴赫羽因他的话笑出声来，也松开按着常棋清的手。可常棋清却是急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裴赫羽收起了笑容，正色，说自己不笑了。
　　但常棋清还是看着他，不眨眼睛。

　　就在裴赫羽将要问他还有什么事时，常棋清忽然开口，讲话了。

　　声音很小，但却准确地传进了裴赫羽的耳朵。
　　“怎么就……看不见你头上的数字？”

作者有话说

　　诶又是没有人看的一周，但这个乐队写的好爽嘿嘿嘿下一本我要狠狠写乐队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