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32、查看失败 手里的花还

　　常棋清头靠在裴赫羽的肩膀位置。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裴赫羽，只是落在旁侧的手渐渐攥紧。
　　裴赫羽稍稍低头，鼻尖碰到了常棋清的头发。

　　心脏声咚咚，跳得好快。

　　短暂的分秒里，时间在主观意识下被无限拉长。
　　裴赫羽手握成拳头，落在常棋清的腰后，冬天里的衣服厚重，帮他们之间隔开了好些的距离。
　　然后门再一次打开。

　　到一楼后出去的人多，电梯重新变得空旷。
　　常棋清也迅速站到了电梯的另一侧。
　　电梯里还有其他的人，所以常棋清只是低着头咳嗽，没有多说别的什么话。

　　一直到上车落座后，他才系安全带，做出大方的样子，跟裴赫羽搭话，讲先前问题的答案。

　　“什么开不开心的，我本来就好看。”可常棋清说，“事实而已。”
　　安全带的插扣按进了槽里，发出咔哒的一声轻响，而后常棋清抬头看裴赫羽：“所以开心吗？”

　　裴赫羽说话的声音低，像变成了那种小刷子，在常棋清的耳朵里挠，有些痒。

　　“我——”常棋清调整好自己的语气，理所当然道，“我当然开心了！”
　　裴赫羽笑：“嗯，开心就好。”

　　常棋清晕乎乎地，看他发动车辆，往停车场的出口去。
　　裴赫羽继续道：“那以后多夸夸你，你就好多开心一点。”

　　好像……是有些逻辑？

　　常棋清觉得裴赫羽把车里的空调也开高了。
　　闷得人难受。
　　他拉开外套拉链，别过头去看窗户外边，地下停车场黑漆漆的。

　　“放心，我也夸你。”
　　“这算什么？”

　　闸道的栏杆抬起，车子发动，沿着坡往上，最后的一抹落日颜色乍现。
　　裴赫羽将方向盘往右打的同时，看了眼常棋清，笑：“商业互吹？”

　　夕阳落在常棋清的脸上，给他的皮肤镀上一层漂亮的淡金色。
　　常棋清嗤笑：“哪商业了？夸你又没钱拿的。”

　　裴赫羽瞧着他拉开的衣服拉链，默默把车内的空调往低了调。
　　“所以我单方面夸你就行。”裴赫羽顿顿，按照常棋清的话纠正自己的措辞，“不对，是单方面说实话。”

　　常棋清切了一声，没有理裴赫羽。
　　裴赫羽继续追问：“满意了吗？”

　　常棋清转过头去，靠在车玻璃上，看窗外的景色一一划过他眼底。

　　“油嘴滑舌。”
　　他说话的声音小，裴赫羽没有听见，下意识追问，是在嘀咕什么。

　　常棋清转了下眼珠：“没什么。”
　　裴赫羽：“那就是我的坏话了？”

　　搞得和那天的转账一样。
　　常棋清道：“是你自己先入为主，和我可没关系。”

　　裴赫羽看着他笑：“行，是我小肚鸡肠，以己度人了。”
　　常棋清继续哼道：“本来的事。”

　　-

　　拍摄要用到的东西已经寄到，大灯相机反光板等等，拆开来放在常棋清的房间里。
　　然后星期天一早，他就把这些东西从卧室里抱了出来，放客厅里。

　　裴赫羽从楼下的健身房回来，肩膀上搭着毛巾，一进门就看到常棋清忙前忙后的样子。
　　“一会儿我投几个照片在你家电视上，就在客厅里面拍。”常棋清架好灯，对裴赫羽说道。
　　裴赫羽：“好。”

　　早饭是他们之前抽空一起包的抄手，分好后放在冰箱里，要吃了拿出来，丢锅里煮开就好。
　　只是调味的这一步要常棋清亲自上手，裴赫羽之前试了几次，都觉得自己搞的没有常棋清弄出来的好吃。

　　锅里的水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热气升腾，白色的抄手浮在表面，裴赫羽掐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抄手捞起来。

　　“可以来吃饭了。”他对着正在摆弄反光板的常棋清说道。
　　洗过手后，常棋清重新回到桌边，他拿了调味酱料过来，按比例放好，最后撒了葱花在上面。

　　昨天晚上常棋清对脚本的几个镜头稍稍做了些修改，趁着吃饭的这会儿给裴赫羽说，一会儿要他怎么拍。
　　“先专心吃饭。”他说了没几句后就被裴赫羽打断，“一会儿再聊正事。”
　　裴赫羽继续道：“筷子拿在手里这么久也没用一下的，是摆设吗？”

　　常棋清这才低头，去看被自己拿在手里的筷子。
　　“……”
　　食指稍稍用力，筷子动了起来，常棋清用行动来做证明，裴赫羽的话不对。

　　抄手的温度合适，常棋清很快吃完，把碗丢进洗碗机，继续去收拾自己在客厅的拍摄场地。

　　裴赫羽跟过来，问常棋清，有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帮忙的。
　　“喏，那个支架看到没。”常棋清手往后指着放在沙发旁边的支架，“把相机底部的那个螺丝，对准指甲上面的，转着安上去就好。”

　　裴赫羽依言照做。

　　和上次看完剧回来时一样，常棋清把照片投电视上后，就让裴赫羽站过去，帮忙当个参考模特，他来比照着调整光线大小还有角度。
　　“你要往下蹲一点。”常棋清说着，伸手，把裴赫羽的肩膀往下压，让他和自己的视线持平，“对，这样和我差不多高。”

　　半蹲并不是那种放松自然站着的姿势，裴赫羽站了一会儿后，没忍住，直起了膝盖。
　　“诶诶，你别动。”常棋清从相机后弹出一个脑袋来，歪着头看裴赫羽，“蹲下去。”

　　“蹲着累啊。”
　　“诶呀你再蹲蹲，就再蹲一会。”常棋清哄着他，“我这儿很快就弄完了，马上，真的真的。”
　　“……”
　　“常棋清。”裴赫羽叫他的名字，“你又在撒娇。”

　　上次说这话，还是常棋清央着他晚上去散步，在临近打烊的店铺里买了两杯热橙汁。

　　常棋清没辙了：“裴赫羽，你不要一天到晚的，老是把你的主观意识放在我的身上。”
　　他哪里有撒娇？顶多就是求人办事。
　　所以语气当然要好一点了。

　　此时光影的大小还有角度都调整完毕，常棋清从设备后面离开，拿了个黑框眼镜戴上，又揉乱头发，把裴赫羽从镜头前赶走，自己站在那边。

　　裴赫羽仔细打量他：“你这变装前看着不够憔悴。”
　　常棋清讶异：“知道挺多，不是不玩抖音吗？”

　　昨天才又翻了一遍常棋清抖音账号的某人：“……”

　　“这种东西那么常见，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我也有认识一些其他院校的同学是有在做自媒体的。”裴赫羽说道，“更何况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你觉得我是什么木乃伊吗常棋清？”

　　“你要是木乃伊，那这儿是哪？金字塔还是大英博物馆？”常棋清进了卧室，拿了一盒阴影出来，往自己的眼下盖，“这样看着怎么样？憔悴吗？”

　　裴赫羽说现在的常棋清看着和熊猫似的。
　　“……”
　　拌嘴浪费时间，常棋清不再去和裴赫羽争辩，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在镜头后站好，等裴赫羽按照他画的脚本还有分镜来拍摄。

　　一条拍摄结束后，常棋清凑过去，调出裴赫羽刚刚拍的视频。
　　出乎意料的，拍的很不错。

　　“满意？”
　　“那你之前在百老汇给我拍的那一坨是什么？”
　　裴赫羽扬眉：“你说了啊，那是用脚拍的。”
　　“……”

　　“就不能是被你批评后，我回来刻苦练习了吗？”裴赫羽看他一脸无语的表情摊手，换了个看起来正经可靠的说辞。

　　常棋清手环抱在胸前：“那你的练习成果还挺不错的。”
　　裴赫羽笑：“谢谢夸奖，老板满意就好。”

　　把相机放好，常棋清跟裴赫羽说自己准备去卧室换衣服化妆，现在没他什么事了。
　　裴赫躺靠在沙发上：“用完我就丢啊，我好可怜。”
　　说得跟他是什么，一次性用的物件玩意儿似的。

　　常棋清回过头来看他：“想什么，还没用完呢。”
　　裴赫羽抬了下眉毛：“那意思就是要丢我了。”
　　“……丢丢丢，第一个就丢你。”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裴赫羽语气无赖：“真舍得啊，常棋清你好冷酷无情。”
　　常棋清刚想回嘴呛他，说后面还有冷血不认人无理取闹呢，却没料到裴赫羽眯起眼睛，忽地咧嘴笑了：“不过我喜欢。”

　　一句话，五个字，却是叫两个人都成功愣住。

　　常棋清先回过神来：“不和你说了，一会儿再找你帮我盯一下。”
　　话罢，他回了卧室，坐在书桌前，把折叠镜摆好。

　　为了这次的拍摄，常棋清准备了三种不同的妆容以及穿搭风格。
　　第一套是西装，风格成熟，脸上的妆容也是比较简单，打底盖好阴影后就开始弄头发，一个小时后他回到客厅，调整至工作模式。

　　一个人拍摄的经验丰富，所以站在旁边的裴赫羽除去帮他盯光盯镜头外，最大的作用就是来充当气氛组成员。

　　拍摄的速度很快，上午这么会儿就拍完了两套，趁热打铁，匆匆吃过午饭后，常棋清再一次回卧室换装。

　　最后这一套是学院风，设计的妆面也是清透自然，看着人显得更小，整理衣服下摆的同时，常棋清往外走。
　　裴赫羽坐在沙发上看论文，在听到脚步声时，下意识抬头，目光触及常棋清时，很明显地愣住了。

　　常棋清没注意到这些，他站在转角的花瓶前，里边放着的是他昨天买回来的黄玫瑰。
　　他把那些玫瑰花拿了出来，当拍摄工具。

　　裴赫羽一直没有说话，目光没有从常棋清身上挪开半点。

　　换了个春天的背景图，常棋清在镜头前站好，让裴赫羽过来帮自己盯着。
　　“好。”
　　喉结滚动，裴赫羽将笔记本电脑从自己的腿上放下来，走上前去，在取景框后站好。

　　也能更……清楚地看常棋清的面容。

　　常棋清重复着转身，然后把花递出的动作，裴赫羽忽然道：“要不在你举花出来的时候开个吹风？”
　　常棋清脸上的笑还没有收回来，他想了想，采纳了裴赫羽的提议。

　　风吹起他的领带，落在一边没有那么的工整板正，但也更加自然少年感满满。
　　常棋清看了成片，拍手，满意收工。

　　剪辑的事情留到之后再来，常棋清把相机从三脚架上拆下来，准备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放回卧室里去。
　　常棋清看裴赫羽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个枕头，想了想，走上前去。
　　手里的花还是新鲜的。

　　不同颜色的玫瑰花花语各不相同，至于黄玫瑰，爱情友情等等都有。

　　买花回来丢花瓶里放着，和送人花是不一样的。
　　常棋清有猜到，要是自己把用过的黄玫瑰送给裴赫羽，多半会遭到他的笑话。
　　但他还是想送。

　　“喏，给你的工资。”常棋清说着，把花给了裴赫羽。
　　他以为的，裴赫羽会嫌弃，会说诸如：“啊我陪着你打工一天了，结果你就给我这啊？”等之类的话。
　　可是没有。

　　花瓶里变得空荡荡，裴赫羽接过了常棋清给他的花。
　　“明天我买点别的花回来。”说着，裴赫羽起身，把花抱在怀里，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谢谢你送……给我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