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31、查看失败 那么你会开

　　唐新巧恢复得很好，常棋清这一次去看望她时，发现她头顶上对自己的好感度数值，又往上冒了不少。

　　唐新巧兴奋地和他讲话：“常编！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常棋清看向站在一边的裴赫羽，问：“真的？”
　　唐新巧抢答：“真的真的，特别真。”

　　“不是你强制要求出院的吧？别走到门口就又晕了？”
　　唐新巧听着他的话怔愣，随后目光哀怨地盯着裴赫羽看：“裴医生。”
　　“我只是实话实说。”裴赫羽耸肩。
　　唐新巧被他说得耳朵发红：“诶哟我不会，我现在身体好着呢！”

　　常棋清换了个新的话题，跟唐新巧说自己要出差去米兰的事情。
　　“你要出差？”
　　反应更大的人是裴赫羽。

　　“是啊。”常棋清后知后觉，“抱歉，忘了给你说，去米兰的飞机就是live house的第二天。”

　　“那你生日不是也在外边，回不来。”裴赫羽的眉毛皱在一起。
　　“嗯……”常棋清点开日历，看三月三号那天还是在米兰时装周期间，“是这样的”
　　常棋清反应过来裴赫羽话里的意思：“你是想给我过生日？”

　　裴赫羽看着他无言。

　　“那就提前过呗，去看演出那天晚上不是正好。”
　　裴赫羽默了片刻：“……也行。”

　　见他俩的对话结束，唐新巧忍不住出声喂了一下。
　　“这间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好吗？”唐新巧举起手来，就跟小学生举手求发言一样，“请不要无视这个第三人好吗？”
　　常棋清歪头：“我们没无视你啊？”

　　唐新巧啧了一声，没输液的那只手比成枪，眯眼对着常棋清还有裴赫羽各来了两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刚那是在谈恋爱呢。”
　　“谈恋爱！”
　　“谈恋爱？”
　　两人异口同声，复述唐新巧话里最重要的三个字。

　　这下倒弄得唐新巧莫名其妙起来，她眨眼睛：“怎……怎么了？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就比喻一下啊。”
　　常棋清和裴赫羽都没有说话，各有各的心虚

　　唐新巧看看常棋清，又去看裴赫羽，长长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手指着他俩：“难不成你俩——”

　　常棋清盯着唐新巧的嘴，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恐同啊？”

　　才松的气在下一秒又被提起来。

　　“你说我恐什么？”常棋清艰难地吞了下唾沫，“我不是……我……”
　　唐新巧同常棋清搭话，眼底露出八卦的神色：“常编你这么好看，是不是之前有男的给你告白，把你吓着了？”

　　常棋清紧急叫停：“我不是我没有，就是你刚刚突然那么一说，我才是被吓到了。”
　　裴赫羽跟着常棋清后边附和：“对。”
　　唐新巧吐吐舌头：“抱歉，我就是开个玩笑，对不起啊，我道歉，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又来刺裴赫羽的心了。
　　除此以外还加上了一个程度副词。

　　裴赫羽抬起手来揉自己的太阳穴，以此做遮掩，不着痕迹地偏眸，去看站在他右侧的常棋清。

　　“我对这个群体没有偏见。”常棋清连连摆手，同唐新巧说道，“很尊重。”
　　裴赫羽跟在他后边讲：“对，我也是。”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错，互相看不明白对方眼底蕴含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只有想法是不谋而合，怕对方知道，于是撒了一个相同/性质的谎言。
　　以为这样就不会把对方吓跑，可以继续顶着友谊的名头，在同一张屋檐下一起看太阳落下升起。

　　唐新巧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她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们这行里，LGBT群体挺多的。”
　　然后唐新巧开始就近日圈内，和同/性恋有关的八卦和他们讲。

　　但常棋清没有放在心上，他偷偷去瞟站在身侧的裴赫羽——此时正认真地望向唐新巧的眼睛，听她讲话。

　　不知不觉间，唐新巧已经将话题她自己的身上了。

　　“所以你有喜欢的女生了？”常棋清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下意识道。
　　裴赫羽侧头看他，暗自懊恼自己刚刚的走神，没想到常棋清却是专注，有在听唐新巧讲话。

　　唐新巧将食指怼在自己的面前，和两人说请为自己保密，不要把事情告诉给自己的爸爸妈妈。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和他俩介绍起自己的暗恋姐姐，藤校的艺术类研究生，长得特别温柔，有一头很漂亮的波浪长发。
　　简单一句话，勾勒出无数拉子的梦中情/人。

　　常棋清拍头，和唐新巧说自己一定给她保密。
　　裴赫羽也是如此。

　　唐新巧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那你们有谈过恋爱吗？可不可以给我支点追姐姐的招啊。”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学习，还有想怎么能上你想去的LED大屏。”常棋清无情打断她的幻想，“你的研究生姐姐是不会和未成年小屁孩谈恋爱的，你想太多了。”

　　唐新巧扁嘴，委屈：“哦。”
　　为了转移她低落的情绪，常棋清又抓着她的第一个问题来回答：“我没谈过恋爱。”

　　“那常编有人给你告白过吗？常编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是喜欢过的人吗？”
　　唐新巧的问题接踵而至，跟连环炮一样，把常棋清打得措手不及。
　　下意识地，常棋清去看裴赫羽，却发现他也正望向自己，目光里也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常棋清又有一些紧张，下意识地吞唾沫。
　　然后在裴赫羽的目光下，开口，吐露出来那一个字：“有。”
　　有喜欢的人，也有喜欢过的人。

　　“我知道，肯定有人给你告白过！”唐新巧打了个手指，然后问常棋清后面两个问题的答案。
　　当事人就在场，喜欢还有喜欢过的人，都是他。

　　只是常棋清并不想说谎，唐新巧看着他并不想讲的样子，意识到是自己话多了。
　　她主动换了提问对象：“那裴医生呢？”

　　“有。”
　　给出的答案和常棋清的一样。

　　唐新巧撇嘴，说：“你俩真不愧是好朋友。”
　　“哈哈。”常棋清掩饰性地笑笑。
　　裴赫羽则是低头，轻声道：“是么？”

　　和常棋清第一次来看望唐新巧时的不同，今天没有突发的情况出现，两人可以一起回家。

　　等电梯的时候，常棋清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想之前很流行的电梯变装视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拍点新鲜花样出来。

　　“常棋清，有人给你告白过？”裴赫羽出声打破二人之间的安静。
　　常棋清的思绪被他从视频想法里摘了出来：“嗯？”
　　“也是，唐新巧说得对。”裴赫羽顿顿，垂眸去看常棋清线条漂亮的侧脸，“你这张脸……也不愁没人喜欢。”

　　常棋清其实很想反驳回嘴他一句：那你呢？你喜欢吗？
　　但很明显，他没这个胆子。
　　所以只能切了一声，说你不也这样。

　　“所以你是夸我帅吗？”裴赫羽笑出声来，“像昨天晚上那样？”
　　“……”
　　还好电梯到了，门打开，里边站了一堆的外国人。

　　走进去后，常棋清扯唇：“你开心就好。”
　　裴赫羽歪头：“我是挺开心的。”

　　电梯上的数字一点点减少，周围站着的人肤色各异，也各自说着带有自己国家特色口音的英语。

　　裴赫羽仗着身高优势，去看常棋清的侧脸。

　　初高中时期，他的英语口语还有听力，都是老大难。
　　后面刚来美国的时候，也是尽可能的少说话，或者将自己说出口的词句简短化。

　　裴赫羽也知道这样不行，心理障碍需要克服。
　　只是妈妈忙，叔叔和弟弟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至于曾经的朋友……

　　他闭上眼睛，想当初英语课上，全班安静，只有常棋清一个人举手，穿过走廊，最后站到讲台上。
　　就是也有一定的口音问题，面颊泛红，人看起来好紧张。
　　但他还是磕磕绊绊地，把话全部说完了。

　　于是裴赫羽试着，想像常棋清那样，就是害怕紧张，也要勇敢地把话讲出来。
　　他一个人猫在卧室里，学视频里的那些人讲话，努力调整自己的说话方式，然后慢慢的，将一句完整的话讲出。

　　然后再在下一次和班上同学讲话时，试着讲出长一点，再长一点的句子。
　　就是有一点停顿，也不要担心害怕。
　　就像常棋清那样。

　　……

　　电梯停下，门又打开，此时的常棋清正被新进来的人挤着往后退。
　　背后忽然被什么东西抵住，常棋清下意识回头看，撞上裴赫羽带有一点回忆色彩的目光。

　　常棋清没有看明白。
　　只是又有新的人进来，常棋清没有去思考裴赫羽眼神意味的想法。
　　他被推着又往后栽，这次人直接挤进了裴赫羽的怀里。

　　常棋清有些尴尬，手撑着一边的栏杆，想努力给自己和裴赫羽之间留出来一点礼貌的空隙。
　　只是这点想法很快被打消，还有人进来，他严严实实地贴在了裴赫羽的身上。

　　裴赫羽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腰，防止人摔倒，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心。”
　　常棋清为自己辩解，不是故意的，人太多了。

　　裴赫羽嗯了一声，说话慢慢的：“我知道，我有眼睛。”
　　常棋清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也觉得你很好看。”
　　很漂亮，很可爱。

　　裴赫羽继续在他耳边讲话，语气认真。
　　他学常棋清先前的话术：“那么你会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