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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盛世长安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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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大臣打趣:“小侯爷对这养心殿就如此熟悉,连一名小小的宫女都记得住?”
魏衡惬意地品着茶,见他这副模样心底正嗤笑着,处处留情的风流子罢了。小宫女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与杀意,袖间陡然出现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面皇帝脖颈。
变故来得太快,侍卫们都反应不及,更别说养尊处优的大臣们了。
偏偏程将军不在,这里除了他都是文臣,手无缚鸡之力之辈,如何抵得住刺客。
比匕首更快的,是一只白瓷茶杯,茶杯重重撞击刺客的手腕,匕首从刺客手中脱离,冲着前方飞去,仍旧有刺伤皇帝的危险。
又是一只茶杯,这次被打中的是匕首,二者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匕首偏离轨迹,掠过皇帝落到地砖上。
刺客不甘心,拔出发中簪子,想继续行刺,魏衡却不知何时早已来到皇帝身边,挡住刺客的攻击一掌将其击飞出去,一击毙命。
这,这……
刚才嘲讽过魏衡的大臣咽了咽口水,脑中浮现出众人共同的疑问:小侯爷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了?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魏衡身上的时候,曹相脸色变了变,不着痕迹往身后退了几步。
“曹爱卿可是吓到了?”皇帝噙着笑,突然道。
曹相站定,抬头直视皇帝,老神在在道:“陛下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其余人看了他一眼,这丞相在说什么?
见皇帝不语,定定盯着他,曹相双手置于身前,低头笑了笑:“是二皇子入京的日子啊。”
“大胆,曹相,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立即有人出声呵斥。
曹相没有搭理那人,往前走了几步,侧身扬了扬衣袖,养心殿的大门被人打开,无数身穿禁军铠甲的叛军冲了进来,手持刀剑,将魏衡等人团团围住。
宫人惊叫四散,被叛军逼回来,躲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看,这就是臣所说的。臣已投入二皇子麾下。”曹相摸了摸胡子,摇头叹息,“陛下,若不是你寒了老臣的心,我又怎会被逼到如此呢。”
皇帝的情绪依旧平稳,没有因为曹相的背叛而恼怒,仿佛这些刀剑要的不是他的命,渴的不是他的血。
曹相蹙眉,在皇帝冷哼一声后,眉头才舒展开。
“曹爱卿的胃口可真是大,不知朕的皇兄是否真的能容下你。毕竟,连朕这样好脾气的人可都看不下去了。”皇帝微笑着,语气又平又稳,像是在客观为曹相分析一般。
曹相当然不会以为这是真的为他着想,这怕是皇帝想策反他罢了。
“陛下以为说这些就能挽回局势吗?二皇子已经带着西凉精锐逼近长安,皇宫马上就要易主。而我,将会是一人之下的异姓王。”曹相难掩激动,古往今来,哪个异姓王不是手握重权,这比未来让他名不正言不顺的丞相好过太多。
凉风瑟瑟,暮气沉沉。
长安外三里的地方,驻扎的一队隐秘人马悄然展开行动。
信鸽乘着夜风,落到一人面前,那人拿着信,进了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
“殿下,曹大小姐来信,长安精锐已被支开,最近的军营也需一日才能到达,留在城中的兵力不足为惧。”
二皇子摸着手中的书信:“婉清的字越发好了,这些年辛苦她了。”
“为了殿下,婉清做这些心甘情愿。”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二皇子掀开车帘,果然见到一抹青色罗裙。
“婉儿,你怎么来了?”
曹婉清款款进了马车,和二皇子相对而坐:“婉清实在思念殿下,等不到明日,今夜便悄悄出城来找殿下,殿下不喜欢婉清这样吗?”
美人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二皇子怎么可能不动容,连忙将曹婉清带入怀中,安抚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你,城中戒严,你要如何回去呢?我身边暂时还不安全,待我光明正大回到皇宫,定要亲自去丞相府迎娶你。”
曹婉清在二皇子心口画着圈,莞尔一笑:“殿下放心,城中的守卫并不森严,皇上对你们在留安镇的附近深信不疑,程将军带了很多人走,城中兵力空虚,家父已经带着殿下交给我的人控制了皇宫,只等殿下入主。不过为以防万一,还请殿下多等两日,等婉清打探好所有情况再说。”
“你行动竟如此迅速,婉清,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二皇子没想到,自己只交给她那么些人,她就能控制皇宫,那需要庞大的势力。
她的能力,远在他预料之外。
曹婉清勾起唇角,对,她要的就是这种眼神,欣赏,惊喜,势在必得,甚至是敬畏。
那些从前程鸢能获得的,现在,未来统统都会是她的。
二人在马车上耳鬓厮磨许久,为了曹婉清的安全着想,二皇子还是让曹婉清先行回城。
曹婉清万分感动:“婉清定会在城中协助殿下。”
双方分别,一名大胡子来到二皇子身边,视线紧紧追随曹婉清的身影,咽了咽口水:“二皇子可真是艳福不浅,这女人容貌堪称绝色,不知可否……”
“呼延将军,她是我的人。”二皇子面带微笑,一顿一顿,“此次你是有别的任务来,可别耽误了正事,待我坐上那个位置,你要多少美人都可以。”
“一个女人而已,二皇子小气了。”呼延硕撇撇嘴,对二皇子的威胁十分不满,“别忘了,是你求我们西凉出兵,要是没有我西凉,你连崖西关都过不来。”
呼延硕的话字字诛心,甚是刺耳,二皇子咬咬牙,还是露出了笑:“呼延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长安美人无数,将军想要谁那是谁的福气。”
这样的吹捧呼延硕很是受用,斜眼睨了二皇子一眼,懒洋洋道:“这还差不多,二皇子知道就好。”
好什么好,西凉人真是贪得无厌,他都答应割十座城池,竟然还敢肖想他的女人。
死在异国他乡,也算他为西凉尽忠了。
两人各怀心思,开始商量起攻城的战术。此次呼延硕带来的都是西凉精锐,人数上不占优势,只能智取。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必须尽快攻城,否则等程家人回来,长安会更难拿下。”呼延硕道。
这一点二皇子虽然赞同,可他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他这副畏手畏脚的样子,呼延硕眼底闪过不屑:“二皇子这么胆小,不如把这皇帝给我们王做,到时封你个王爷,省的怕这怕那。”
二皇子成功被激起怒火:“今晚就今晚,不论何时出手,我都会赢。”
曹婉清在护送下返回长安,道路两旁的枯黄杂草随风摇晃,噌噌噌蹦出来许多人。
“保护主子!”几人警惕。
曹婉清立即捂住遮脸的面纱,躲在几人身后,可埋伏的人太多,他们都自顾不暇,更无法去保护曹婉清。
一群废物!
趁着几人将他们绊住之际,曹婉清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到埋伏的人找人时,曹婉清早就没了踪迹。
领头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坏了,让人给跑了,将军不会罚他吧?不过那就是个女人,真正的目标可在将军自己那,应该不会影响大局的吧。
呼延硕的想的是突袭,既然城中守卫空虚,用最猛的攻势,在援军到来前占领长安,一切就手到擒来了。
事实却远超他所想。
寒月泠泠,数不清的银甲倒映着月光,连成片让人睁不开眼。
“二皇子就是这么承诺你的?”
前方传来嗤笑声,曹相眯眼看去,视线锁定在魏衡身上。
对方全然没有畏惧之色,反而姿态轻松,仿佛被包围的人是他。
“哼,魏衡,你藏的是深,可单打独斗又有何用,你们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
魏衡点点头:“你说的在理。”
言罢,摆出一副思考的架势。
现在这种境况,他还在强装镇定什么?死到临头这么嚣张,他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曹相夺过叛军的长剑,朝着皇帝走过来,大臣们惊惧后退,可皇帝在身后,他们不能把皇上挡在前面啊!彼此扯着对方的衣袖围在皇帝身前。
见此情景,皇帝嘴角扯了扯,出声道:“好了,这出戏再演下去也没意思,没看朕的几位爱卿已经受惊了吗?”
戏,什么戏?陛下在跟谁说话?
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魏衡有了动作,曹相只觉手腕一痛,长剑便掉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这声音好像一道口令,禁军的武器瞬间转向,对准了曹相和叛军,形成对抗之势,只是曹相是式微的一方。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只有十几个他的人,其余的人呢?
“爱卿不会以为,朕会乖乖等你来逼宫吧?”皇帝步态稳健,坐在龙椅上,温声道。
若是这么简单就被人算计,那他也不用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话落,细密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本该远在数十里外的程将军此刻却出现在大殿上,“陛下,城中藏匿叛贼已被末将尽数捉拿。”
皇帝十分满意:“好,程将军,后续事务就交由你和御麟卫共同负责,此事过后,朕再给你们论功行赏。”
程将军恭敬行礼:“谢陛下!”
曹相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原来一切都在他们的谋划中。那二皇子那呢,那里不会也……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二皇子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眼神杀人般恨恨盯着前方为首的人。
赤羽军统领,又是她!
他强撑着笑道:“没想到远在边关的赤羽军能这么快回到长安,果真不可小觑。”
程鸢:“哪里哪里,二皇子才是让人意想不到。先前叫你逃了,如今,不知道你还有几个替身可以替命,不如就留在这吧。”
二皇子瞳孔一缩,慌忙寻找人来挡住程鸢:“呼延将军救我!”
呼延硕此时也好不到哪去,他想在西凉部众的掩护下后撤,可他们已被赤羽军团团围住,敌众我寡,根本无法逃出生天。
“闭嘴!”他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理会二皇子这个蠢货。
谁都靠不住,求生的本能使他跌跌撞撞往远离程鸢的方向跑。可他再怎么敏捷迅速,也不会有利箭快。
箭矢贯穿二皇子喉咙,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就这么倒了下去。
【这一箭干脆利落,帅!】
【程鸢小姐姐威武!】
【等等,你们看到了什么,我这咋都是马赛克?】
【我这里也是(哭)】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祁灵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直播间上,她查看了一下直播间规则。
根据各观众所在位面规则不同,直播也会采取相应的播放方式,比如有的位面对杀戮敏感,对应的直播间就会将其屏蔽,有的则可以正常播放,发出疑问的就属于前者。
【啊,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啊——】
【好吧,我可是接受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洗涤的好公民,这种场面确实不能接受。】
有人了解,有人遗憾。
这是规则,祁灵也不能改变。她扶了扶头盔,继续目视前方。
这次围剿,程鸢把祁灵留在了营地,祁灵怎么可能真的留在那,所以她偷偷跟着来了,顺了一套不知道是谁的甲胄。
这套铠甲不太合身,所幸差的不多,不然肯定会被人一眼看出猫腻。
她就在程鸢战马的第一排士兵中,对方人少,打斗用不着她,就在这待命即可。
林英提着被五花大绑的呼延硕,丢到程鸢面前:“将军,他该怎么处理?”
程鸢思忖片刻:“将他带回去,由陛下发落吧。”
和西凉谈判时,他还有用。
“出发,回长安。”伴随着声音落下,马儿一阵嘶鸣,程鸢解下面具,眸光明亮。
“将军……”一旁的林英忍不住出声。
“无碍,这面具,已经不再需要了。”战功在前,那些酸腐大臣对她再不满也得憋着。
长夜将明,已经有些许的光亮。
【唉?那里的树影好像动了一下。】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前面的是看错了吧,这里这么多赤羽军,要是有人藏着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对啊,可能是风吹的树影呢。】
祁灵离得有些远,因为是偷偷来的,不好擅自离队,刚看上一眼队伍就动了,只能跟着离开。
推开一名断了气的西凉人,曹婉清喘着粗气,心中恨意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