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界的街溜子》青蘅曦

27、盛世长安27 程鸢，是她

　　程鸢，是她！

　　她竟然就是赤羽军主将。也是她，再次毁了自己的一切！二皇子的尸身早就被带走，地上只剩下一片血迹，和其他人的血融在一起。

　　“殿下……”曹婉清声音颤抖，几滴泪掉落，“你且等着，婉清一定给你报仇，我们会重新来过，下次，程鸢一定会第一个死！”

　　城中余党早在这些天被程将军肃清，此刻城门大开，守城将领赶忙下来，见到为首的将领居然是程大小姐，心中震颤，指挥士兵全力配合赤羽军。

　　二皇子联合西凉想要谋权夺位的事情传遍长安，曹家竟然是二皇子一党，这可是叛国啊！

　　听说曹相被当场拿下，五城兵马司将曹家围了水泄不通，就这样曹家还有人逃走了。

　　“谁啊？”有人好奇。

　　“曹家大小姐，曹婉清。抄家那日，大伙只看到哭天喊地的曹二小姐，大小姐却不见身影，可不就是跑了嘛……不提这群卖国贼了，不如说说程大小姐。”

　　原来巾帼将军居然是定国将军府的那位独苗，程鸢。

　　“将军府爷孙三代，每个都值得后人敬佩。”

　　“说的没错，此次多亏了程家，不然让二皇子……我们哪还有现在的安平生活。”

　　“听说皇上特许程鸢将军打马游街，这可是瞻仰将军的好机会，到时你去不去？”

　　“当然去，必须去啊！”

　　谈论的几人身后探出一双耳朵，聊天声停止，祁灵才继续挪动脚步。

　　皇帝给这样一个机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为程鸢造势。日后，程鸢怕就要成为皇上身边第二位红人了。

　　至于下落不明的曹婉清，总有些不同寻常。

　　最近程鸢很忙，应该说，程鸢和魏衡都很忙，手中还有尾巴需要了解，对比之下，大闲人祁灵就享受了。

　　要她说，这样的生活最美妙了，不用工作，不用担心扣钱，唉，竟然意外地希望总局再失联一会。

　　三日之后就是嘉奖大典，皇帝要论功行赏，程家首当其冲，魏衡则因为御麟卫的特殊性，不便公开身份，大概只会给金银或彰显皇恩一类。

　　至于她，应该和魏衡大差不差吧，可惜，许多东西她都带不走。

　　这个位面，终于要顺利完结了。

　　“主子，真的不去见一面祁小姐吗？”明明几天不眠不休处理堆积的公务，就是为了抽出空来见人家一面，结果到跟前又止步不前。

　　明明主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胡启不解。

　　她还是记忆中那样，看起来没有消瘦，应当没有吃太多苦。现在魏衡反而觉得可以不用这么着急了，祁灵毕竟是个姑娘家，万一把她吓着怎么办，这一点，还是应当按照礼节来。

　　他吩咐胡启：“稍后让管家把府中库房清点一下，列个单子出来。”

　　“是。”胡启立即应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瞪大眸子看看魏衡，又看一眼祁灵。

　　难道……是他想的那种单子没错吧？

　　【主播，是魏衡小侯爷，他在看你呢。】

　　直播间比祁灵的视野灵活很多，魏衡又是老熟人，一下就被发现了。

　　顺着弹幕提醒的方向望去，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祁灵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幅度挥动手臂打着招呼。

　　今天的日光分外偏爱她，连发丝都带着光晕，从魏衡的视角看，她就像被光芒包裹，给她的笑容更添了几分明媚。

　　他也学着对方摆手打招呼，唇角不自觉上扬，连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抿了抿唇，魏衡还是让胡启去下面将人请进来，可手下突然来禀，有件要紧的事，耽误不得。

　　心中所想只能作罢，他冲祁灵点了下头，乘着马车离开了茶楼。

　　祁灵感叹：大家真的好忙啊。

　　三日后，程鸢从程府出发，骑在枣红色的骏马上，一改柔弱淑女模样，身上的银甲沐浴在日光下，闪耀无比。

　　主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

　　祁灵带着面具，伴随在侧，再往后是林英和崔红两位副官，今天的崔红格外神气，就连林英也也抑制不住内心激荡。

　　以往赤羽军都排于三军之外，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出现在百姓视野中，当然要拿出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来。

　　【啊啊啊这就是游街，好鸡冻！】

　　【第一视角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爱上这种感觉了（笑哭）】

　　看着直播间弹幕，有一瞬间祁灵只觉得心脏紧了紧，视线立即扫射出去，悄无声息环视四周。

　　【主播怎么了？】

　　来不及打出“没事”两个字，祁灵一眼捕捉到在茶楼二楼窥伺的熟悉脸孔——曹婉清。

　　程鸢坐在高头大马上，风光无两，她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曹婉清的心，凭什么，凭什么她总能得到最好的，而她，总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所幸她有机会重来，重覆前，她要让程鸢尝尝死亡的滋味！

　　她展开宽大衣袖下的机关连弩，对准程鸢的心口，眼底闪现疯狂。

　　三箭齐发，远快过箭矢的弩箭发出破空声，直直朝着程鸢命门而来。

　　原来命运的节点转移到这里了么，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身体早已挡在程鸢面前，以身饲箭。

　　祁灵＆直播间：好狗血的桥段，好经典的下线场面。

　　三箭全部落空，曹婉清失去了机会，程鸢和赤羽军迅速反应过来。

　　失去力气的祁灵从马儿身上坠落下来，三处箭伤贯穿了她的身体，血流不止。

　　“月疏！”

　　祁灵看着程鸢，她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了，连遗言都省的交代。

　　节点完成，脱离非常顺利，祁灵飘在空中，狠狠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刚才中箭的地方，真的很疼啊！

　　曹婉清很快被人抓住，她知道这次是杀不掉程鸢了，被押过来时状若疯子，嘴里时不时吐露“重来”“杀了你”之类的字眼，引起了祁灵的注意。

　　和以往的系统不同，祁灵绑定的直播系统更像是升级款，权限更高，拥有总局才能授予的检测权限，能够快速锁定位面病灶，至于为什么现在才用……

　　是她不想用吗，是因为这个功能前几天才解锁啊。

　　她飘近曹婉清，眼前浮现出一个不同于直播控制的面板，只花费了十几秒就检测完毕。

　　与祁灵猜测的大差不差，曹婉清就是这个世界的“病灶”，未知原因，她拥有了重生的能力，位面之子程鸢猝死就是她的手笔，而这次祁灵的参与改写了故事，程鸢不会死，曹婉清也不会再重生。

　　祁灵将此次异常记录在任务日志中，未知原因有专门的部门调查，她还是不操这个心了。

　　【主播，我们这就要离开了吗？好舍不得大家啊。】

　　【是啊，程鸢小姐姐，还有小侯爷，他甚至都没能见到主播最后一面呢。】

　　直播间沉浸在分离的悲伤氛围中，祁灵摸了摸鼻子，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大家只能算作萍水相逢，终会有分离的一天。

　　魏衡和程鸢也不是寻常人，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调整好情绪，做好皇帝的左膀右臂，造就自己的一番事业吧。

　　祁灵突然有些感叹，大概只有分别时才会这么感性吧。

　　就在此时，浮空面板突然弹出一个窗口。

　　【本次任务已完成，是否离开】

　　祁灵点击了【是】，眨眼间就换了个地方，周围黑黢黢的，她甚至看不清自己，直播系统也暂时关闭。

　　这应该就是两次任务之间的中转站，是个特殊空间，专供任务者休息调整。

　　她联系客服，可以派发下一单任务了，结果石沉大海。

　　祁灵：？

　　过了这么久信号怎么还这么差，难道其实出问题的是她这里？

　　有点维修知识的祁灵检查问题所在，不知点到什么，系统面板上突然蹦出来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警告，警告，总系统已被入侵，是否启动自我保护程序】

　　【注：启动程序后，将切断与总系统所有联系，是否启动】

　　总系统被入侵？那可是全星域等级最高的智脑，数以万计的系统连接那里的中枢，自时管局成立以来从没出过问题。

　　局里果然是发生大事了，她果断启动自我保护程序，一股难以抗拒的引力将她拽向未知的。

　　没有总系统的指引，所有的空间跳跃都会失去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往哪里了。

　　谁也没想到，如此欢庆的日子里竟然发生了刺杀。

　　事情传到皇宫的时候，皇帝与大臣们正在等待游街的队伍，魏衡坐在一旁把玩着一块润白的玉佩。

　　“哐当——”

　　玉碎了，紧接着他就听到通传的侍卫道：“有一名赤羽军替程鸢将军挡住了致命箭羽，程鸢将军现在无事。”

　　他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荒唐感，不能，不会的，他屏住心神，问那名侍卫：“可知那赤羽军叫什么名字？”

　　缓慢地，在碎成半截的玉面上来回摩挲。

　　侍卫摇头：“属下不知，那名赤羽军应当是程鸢将军亲信，听将军话语中，应当有一个‘月’字。”

　　嘉奖大典尚未完成，靖安侯当众退席，就连程鸢将军也没来，有人疑惑，有人怕惹了龙颜不悦，哪知皇帝半点气没生，反而安抚众人，大典就这么过去。

　　祁灵是祁府小姐，棺椁摆在祁府大堂，白烛燃起的光点明明灭灭，程鸢一袭素衣，红着眼眶来到魏衡面前，不过几日光景，魏衡消瘦了许多。

　　那日魏衡火速赶回来，第一眼便看到祁灵安静地躺在床上，嘴唇没了血色，毫无生机。

　　快散了架的太医紧随其后，给祁灵把脉，叹道：“心脉早已停止，药石无医了。”

　　心脏处密密麻麻的刺痛，上一次有这痛觉，还是在父亲战死，娘亲殉情那晚，所以，她也离开他了吗？

　　“这是在月疏房间找到的信……表哥，你看到就会明白的。”程鸢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干巴巴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快速拿过信封，还没打开就红了眼眶，脆弱的让程鸢怀疑眼前这人还是不是自己表哥。

　　信中的祁灵似乎早就预想到会有这一天，里面都是她对一些人和事的安排与托付。

　　魏衡深吸一口气，低低笑了起来：“照她说的安排下去吧。”

　　信中无非是祁灵担心万一哪天她不在了之后，冯氏、祁旸和绿绮能有个好去处，得知祁灵死讯时，冯氏一愣，后掩面大哭，绿绮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后来，程鸢还是找到魏衡，对他说：“表哥，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见月疏，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没有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那之后，靖安侯迷上了长生之术，沉迷虚妄之物。

　　众人唏嘘，要不说英年早逝呢。

　　那份库房清点名单，则被贴身存放，一同进入棺中。

　　如今只剩下程鸢，根据魏衡的遗愿，将他葬在了祁灵的隔壁。

　　每年过节，她就提着两坛酒找他们喝酒，告诉祁灵，慈幼馆收养了更多的孩子，阿越那几个孩子可不得了。

　　阿越已经做到参将，小鱼跟在她身边，老实憨厚的阿柱做起了教书先生。

　　她转头看向魏衡的墓碑，表哥你，找到月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