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绝配 我们不是道 ...
-
周渡不知道阵法被破坏后,他们被传到了哪里。
“我们是不是还在樊外?”周渡纳闷,这么阴间的感觉,自己想不出任何地方有。
“还在。”许秉晏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们不仅在樊外,还在水泽源。”许秉晏补充着,“刚刚落下的时候,我看见四周都是水域,这里依旧被水环绕,西边岛上高楼林立,那是梨棠殿,这里我猜是水泽源分域。”
“这梨堂院还不小。”阵法被影响,距离会大大缩短,周渡以为至少可以出水泽源,没想到根本没有。
他擦鞋的手突然顿住,神情莫测地看着周渡。
瞬间安静,耳朵能听到的距离放远,周渡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周渡与他对视后,默契地跳到树干上屏住呼吸。不过一会儿,一群浩浩荡荡的人拉着马车过来,押车的还皆是男子,马车铁笼子也是,与之前梨棠院大相径庭。
这也是要做花料?可是这里没有花,难道是养这树木,周渡打量起树的枝干,确实长得不错。
“许秉晏,我们跟上去看看。”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周渡小声地说。
他们从树上跳下去,刚走两步就听见了后面又有脚步声,脚步急促却不多。他们立即转身绕到树干后,在黑影经过之际,周渡一脚将他绊倒,许秉晏顺势钳住他的手,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周渡扬起手,想将人劈晕,免得他大喊大叫,暴露行踪就糟了。
“周渡,是我。”陈行努力将脸转过去。
“陈行?”周渡收回手,许秉晏也放开手,“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刚刚也不吱声,差点把你打晕。”
陈行起身擦脸上的泥,委屈苦闷地道:“你们两口子一起上,给我机会了吗?”
周渡翻了个白眼,“再这样说话,我把你丢水里喂鱼。”
如果不是他长着一张陈沿之的脸,周渡现在就要对他不客气了。
陈行意识到,“你们知道这是水泽源还不告诉我?害得我刚刚跑出去,发现还在水泽源,想着你们可能有危险,我又呼呼地跑回来,累得人都要散架了,一回来就被你俩按在地上打。”
周渡被这样说,良心有点不安,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
“我们还跟吗?再不跟只怕跟不上了。”许秉晏提醒着。
周渡这才想起刚刚是要干什么,都怪陈行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跟什么?”陈行还在状况之外。
“当然要跟。”说完,周渡也懒得解释,就往前走,两人跟上去,一起循着马车印往前追。
不知道走了多久,看见了两点光亮,像是一对眼睛。三人一起,倒是也没有害怕,走近些,是绿油油的幽灵鬼火。到了一个院子,门口两侧挂着两个灯笼,朱漆大门关着,顶上有一块匾额,龙飞凤舞地题着:“大渊”。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疑惑,看样子都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三人翻过墙,东厢屋内有光亮,三人不动声色翻到房顶,周渡小心翼翼地扒开几块瓦。
下面正是押车的男子,有好几个人,有个人被五花大绑在案板上,还有人按住他的手脚,他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嗯嗯嗯的声音,无法挣扎。一个男子拿着刀,干脆利索地往下半身的命根子挥去,刀反射的光晃了周渡的眼睛,再睁眼时,案板上的人已经被抬起来,拿刀的人喊着:“下一个。”
对于这样的场景,三人都汗流浃背地屏住呼吸。
周渡觉得书里的樊外和书外倒是行径相似,变态得不遑多让。
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被拖进来,又拖出去。周渡看下来心有余悸,只是他发现里面的人除了受刑的人,动手的人眼底暗淡,面无表情,举止一板一眼,了无生机。这不是樊外的傀儡吗?
周渡轻手轻脚将瓦盖回去。
“这下面的是人吗?”陈行传音问着。
“难不成有鬼?”陈行继续传着,自言自语疑惑着,“鬼阉人干什么?被阉的肯定是人。”
周渡开玩笑说:“被阉的也是鬼,鬼鬼之间的事。”
陈行想了会否定:“不是,有两个人我好像见过。”
“什么人?”
“这我也记不住了,反正就两个樊外人。”陈行不想说太多。
周渡差点忘了,陈行是个樊外人。一遭下来,虽然未发现陈行有什么害他们的苗头,但樊外人还是令自己心底发怵。
“我看我们还是找找出口,不然被他们发现了,怕是和下面那群人一个下场。”周渡传着音,樊外不是久留之地,他还想回鼎迆派。在书里,他没有看到鼎迆派遭受了什么,或许它还是最初的样子,他想再看一次这个时候的鼎迆派,如果师父也在就好了。
许秉晏说:“这里被水环绕,我们的法术只怕已经不能这样远距离了,不过这里木材众多,我做一艘船,往东边一直划,总能回去。”
“那怎么能行?”陈行说着,开始义愤填膺,“他们把人活活阉了、杀掉,简直禽兽不如。你们有没有良知?我看你们也是修道者,你们修道者不是要锄强扶弱,替人除掉妖魔鬼怪吗?怎么能对这样的事置若罔闻?一心只想着保全自己。”
此话一出,周渡不免愣神。陈沿之与陈行的个性南辕北辙,长着同一张脸,他也渐渐能分清,打心底里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义正词严的话,周渡又似乎看到了陈沿之的影子。哪怕他知道陈行的言论是在装模作样,之前在梨棠殿的时候,陈行也没有正义感爆棚,想着怎么出去,到这里良心就回来了?
“都是樊外人,我们管不着。”周渡直截了当地说。
陈行不解:“樊外人就不是人吗?”
“不是,是畜生。”周渡对樊外人不止有偏见,没有樊外,师父不会死,鼎迆派就不会落到那个地步。樊外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实在无法怜悯这样的人。
“我也是。”陈行没想到周渡对樊外恶意这么大,有点受伤。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周渡忍不住希望他不是,他有陈沿之一模一样的脸。
周渡做好了打算:“既然我们意见相左,就不必同行。”
周渡准备走。
“站住。”陈行威胁道:“你们要是敢走,我现在就立刻叫人,你们要是不怕,大不了我们一起被抓回去。”
周渡转头,“你靠着我的阵法逃生,如此恩将仇报,这你口中的良知?”
“我不管,我只是想一探究竟,这里疑点重重,怎么办你们自己选。”陈行光脚不怕穿鞋,不管不顾的模样。
周渡不想被威胁,正想着使点手段,许秉晏答应了下来:“我同意先留下来。”
许秉晏道:“我保证,不会让你出事。”
现在两个人达成战线,周渡不但没有帮手,还很难一次搞定两个人。只能先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静观其变,“你们都没问题,我也没意见。”
说完,他们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本来就看不大清楚,林里更是雾大,等天亮之后,熟悉一下地形,再往里探探,否则要是有个机关什么的他们防不胜防。
林里湿气重,这里不安全,在哪里休息倒成了难题。一番合计下来,只能先找找看。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找到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可以蹲下。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方,杂草丛生,到处都是蛛网,四周也爬满了灰尘,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看样子已经闲置了一段时间。
周渡撬开窗户,他们偷偷爬进去,里面一片昏暗。许秉晏用法术照了点光亮,也不敢过于亮堂,免得被人察觉。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说着周渡就要坐下。
“等下。”许秉晏过来,将椅子上的灰尘用袖子擦掉。
周渡感叹还好他还能使净身术,不然这袖子只怕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许秉晏擦完周渡的,又自己擦了一个,在周渡身边坐下,他正襟危坐地看着周渡。
周渡不知道他这副翘首以盼的样子是什么意思,他实在乏累,手撑在下巴,想这样将就一下。
“怎么不贴着我睡?”许秉晏询问。
周渡只感觉烦躁:“为什么要贴着你,我们两个大男人。”
“我们不是道侣吗?”许秉晏头凑近,眼睛不眨一下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周渡不好自己否认,毕竟自己是直接穿过来的,进展到哪一步都未可知,可是自己记得昨天问许秉晏,他的意思似乎不是道侣。
“你昨天问我,我以为你觉得是了,我也这样认为。”许秉晏解释。
“滚!”周渡没好气。
许秉晏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眉开眼笑:“别生气,我逗你的。”
周渡连假笑都扯不出来:“好笑吗?”
许秉晏识趣地收起笑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语气正经轻柔:“好了,你睡,这里天凉,别着凉了。这里也不安全,我去值夜。”
说完许秉晏转身出门了。
目睹了全程的陈行感叹:“可惜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腔深情错付了。”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陈行摊手,“不知道许秉晏喜欢你什么?要吊死在你这歪脖子树上。”
什么叫歪脖子树?周渡听着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贬损他。
刚想发火,陈行继续说:“不过许秉晏这人鬼气阴毒得紧,谁能喜欢上他,眼瞎。”
周渡:“……”
陈行自顾自地说:“这样一看,你们两个简直天造地设,绝配。”
周渡不想听陈行的胡扯八扯,干脆法术封掉听觉,顿时清净,很快就睡着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