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恨CP在同人文里OOC》有乌托邦呀

8、杀心 只是一些傀

　　这一觉周渡感觉睡了很久，醒来后，屋里已经不是一片漆黑。许秉晏在他身边，周渡隐约记得他没坐下多久，不好打扰他，轻声起身站到窗户一看，外面蒙蒙亮。他伸了个懒腰，转身看见陈行还在呼呼大睡，他靠在窗户边。

　　周渡一动身，许秉晏就醒了：“醒了？”

　　“醒了，你要再睡一会吗？”周渡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他说：“不用，我已经休息好了。”

　　周渡也不勉强，反正话已经到了，好意他领不领都不重要。

　　三言两语下来，陈行也醒了，不免感叹：“你们起得好早！”

　　周渡不得不佩服陈行的心态，在这地方还能睡得这样香：“还不赶紧起来，我们该做什么就做。”

　　陈行埋怨：“是是是，刚刚你还让许秉晏休息会，到了我这里就是赶紧起，周渡你说得对，你果然没有把我当人，拿我当牲口。”

　　周渡懒得跟他解释：“牲口快起。”

　　陈行埋怨不动，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从桌子上爬起来：“这里实在太简陋了，睡得我腰酸背痛。”

　　陈行活动脖子，扭了两圈头，呆住了，眼睛瞪大。周渡、许秉晏顺他的目光看过去，过去是里间卧室，摆放着一架花纹木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有蜘蛛还正在卖力地吐丝织网，床帘年久掉色。不过这些都不紧要，重要的是窗帘后面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是人的身形，不过十分消瘦。

　　三人噤若寒蝉，目光交汇后都心领神会，他们昨天谁也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这是人吗？三人心里各有猜想。

　　周渡缓慢走近，除了微弱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声音，都不敢呼吸。越走近周渡就感觉里面越死气沉沉，里面的影子也始终一动不动。周渡拉开窗帘，提到嗓子眼的心回落到了肚子里，床上正端端正正坐着的不是人，也不是妖魔，是一架人骨头。

　　许秉晏走近看了两眼：“是男的。”

　　男不男的，不重要，只要不危险就行。周渡放下心，当即准备出去。

　　许秉晏注意到人骨架身边有一块玉牌，他拿起来端详，玉牌往往修仙者才持有。

　　“他是修道者？”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周渡心情复杂，这樊外果然是个能吃人的地方，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之人葬送于此。

　　“闵泽。”许秉晏念着木牌上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周渡遗憾地说，否则还能将这遗体带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

　　陈行：“行了，那个骨头你们别管了，你们听没听见，外面一直有叫声。”

　　周渡倒是也听见了，他醒来后就听见依稀有的声音，像是在受某种刑法，是那种痛苦惨叫：“我们一起去看看？”

　　许秉晏点头，三人蹑手蹑脚地到阁楼上。院子里趴着好几个人，周渡认出来是昨天被施刑的人，而这些人正在被鞭打。院子里围了一圈人，地上的人已经皮开肉绽，叫得嗓子嘶哑。如果是昨天的做法令人实在费解，今天看来，这似乎是有意为之的折磨。

　　挥鞭子的人和站在一边的人依旧死气沉沉，全程哑言，手法不拖泥带水，也不掺杂情感。

　　陈行也察觉到不对劲：“这些人好奇怪，就好像……”

　　“傀儡。”许秉晏简明扼要地说。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陈行赞同。

　　周渡并不意外，这甚至是樊外最低级的傀儡。

　　“你们看，那些傀儡手上都是疤痕。”

　　周渡看过去，挥鞭子的人手上都是疤痕，触目惊心。

　　“不会这些傀儡之前也被这样对待？”周渡有一个猜测，这些正在被打的人，最后也会成为被操控的傀儡。

　　现在这副情景，让周渡想到了自相残杀，把一群人折磨后变成自己的傀儡，操控傀儡去折磨其他人。

　　傀儡术并不稀奇，陈行看了一圈，每一个小院，都站着整齐划一的傀儡，像是士兵等待检阅：“可是，傀儡是有人操控，却距离不能太远，我们都没有发现操控的人？”

　　许秉晏推测：“这里这么多屋子，没准操控者藏匿其中，我们分头找。”

　　“不行。”陈行疑心未消，立刻否决。

　　周渡明白，他们互相都不信任。

　　“还有一个办法。”许秉晏插话，“他不出来，我们就把他引出来。”

　　周渡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陈行动心。

　　陈行：“谁去？”

　　“你去。”说着还没等陈行拒绝，一把将他推了下去。陈行来不及说什么，人已经摔在楼下了，响声吸引了全部视线，一窝蜂地涌上来，陈行狼狈爬起来。

　　陈行怒不可遏：“许秉晏！”

　　陈行只有一剑，而其他人都拿着长鞭，没过几回合，陈行落下风。

　　“我们不去帮忙吗？”周渡试探性地问。

　　“不要分心，仔细看用心听，操纵之人在何处。”许秉晏冷静得可怕。

　　这里的傀儡根本不是人操控的，许秉晏知道吗？

　　周渡看着许秉晏面无波澜看着下面，眼皮自然下垂，眼里像黑夜一样深不见底，和之前一模一样。这一刻，周渡突然觉得，也许这个小说里的许秉晏不是独立的人，去除表象之后，两个许秉晏是完完全全的一个人。

　　这个想法一出，周渡杀心又起。

　　无论如何，还不是好时机，周渡强迫尽量静下心，投入搜索。

　　没有任何异常，等待一番之后，还是没有：“你有找到吗？”

　　许秉晏：“没有，或许这些人不是被操纵术操控。”

　　周渡问：“还看出什么了？”

　　“周渡，你们看到什么没有？”陈行还打得不可开交。

　　周渡这才想起陈行，不免生起一丝担忧。

　　许秉晏若无其事：“只是一些傀儡，你太低估他了。”

　　“既然没有操纵者，我们也没有一起的必要，他意图不明，我们先走。”说完，许秉晏抓住他的手就走。

　　许秉晏从一开始就打算甩开陈行吗？

　　当周渡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那间荒废的破屋子，而许秉晏正在用法术劈床上的人骨架。

　　“劈他干什么？”周渡状况之外。

　　许秉晏将骨头劈成小块，拿了个盒子，理所应当地说：“带走。”

　　“都不知道他哪门哪派？”周渡不觉得他好心到要给一个陌生人收尸，可尸骨能有什么用处？

　　“出去和你解释。”说完，许秉晏就开始装骨头。

　　刚拿起，身下金光四射，疯狂转动，形成了一个巨大旋涡。谁也没有想到这烂屋子里藏着这么大一个法阵，且针对的明显是想带走尸骨的。

　　“不好，是传送阵。”周渡想走，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阵里。眼见法阵已经开启，周渡隔开手，原地画了一圈。法阵已成，他唯有像之前梨棠院一样去破坏法阵，许秉晏法术一同发力，法阵效果大打折扣。

　　这次，周渡和许秉晏还是摔在这个院子里，地上被砸出一个窟窿，他们掉了下去，一条地下通道映入眼帘。

　　“又是什么鬼地方？”周渡摔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许秉晏将他扶起：“不知道。”

　　他们爬起来往通道走，从泥洞走到了石头砌成的地方，前面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直觉告诉周渡这不是什么好地方，要赶紧离开，好奇心还是想要一探究竟。

　　他们能听见水敲击石头的声音，到处湿湿嗒嗒。闭塞的洞穴里不知道何时迎面吹过一阵微风，再往前走一段，看见了一片光亮，扫除了一路的阴霾。随着越来越近，听见了水浪拍岸。

　　他们已经到了边上吗？周渡猜想。

　　当完全走出去，周渡怀疑自己来到了人间仙境。

　　眼前一望无际的海岸边，日落一半还浸泡在水里，周围缕缕雾气环绕，整整齐齐一排排的树上繁花满枝。这样的树，左看右看都看不到尽头。这不像是樊外，倒像是鼎迆山后山的景色。海风吹来，花瓣簌簌而下，下了一场特殊的雨，地上堆积满花瓣。

　　想到花可能是肉泥养出来的，周渡心情大变，刚想走近仔细观察一下。

　　许秉晏一把将他扯回来：“别动，地下有东西。”

　　周渡低头一看，花瓣之下，有什么东西在一扭一扭地蠕动。他弯下腰，晶莹剔透，圆圆滚滚，八只脚，似乎是虫子。

　　周渡一靠近，这些东西开始躁动不安。他退后些，一只发起攻击，许秉晏法术挡了一下，紧接着其他也跃跃欲试。两人立即拔腿就跑。

　　通道很长，周渡逐渐上气不接下气，不能这样下去：“怎么办？这些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追我们。”

　　“瀛虫，喜食脑髓。”许秉晏有条不紊地说。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喜好？我们两人，那么多虫，还不够它们塞牙缝。”搞半天是看上了脑子，周渡更加害怕了。

　　“有人在专门喂养。”

　　居然会有人养这么邪门的东西，周渡此刻突然想到了：“傀儡？”

　　许秉晏：“没错，那些没人操控的傀儡被瀛虫吃了脑髓，没有了意识。”

　　周渡听到这话，不免加快脚步，他可不想变成傀儡大军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