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美杜莎污染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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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好多啊，”姜恕说：“人类污染物的形成条件不是很苛刻吗，美杜莎就算在S级畸体中，也算很厉害的那种了吧？”
“我看未必吧。”陆筝道：“美杜莎表现出的实力可没这么强，当缩头乌龟耍阴招的本事倒是一绝。”
卫琛一言不发，只是向四周巡视了一圈。
姜恕抓紧绳索，没敢说话。美杜莎没那么强是S级与S级对抗产生的感受，刚开始在污染区发现情报有误，等级上调时，他是真的觉得要完了。
不过畸体的污染力和等级是直接挂钩的，污染人类这种智慧生物并不容易，就算是S级的危险程度，美杜莎污染区里的人类污染物确实有点多了。
解寻想到“透视”出的异状，思绪没来得及接上，就被陆筝打断了。
“这得算是损失最大的一次畸体事件了吧。”他咂舌俯瞰下方，一个跳起来够他的人手上的名牌腕表都被污染成了石头块，保守估计八位数。
“新闻和报纸上露过脸的都好几个，美杜莎也算是成功，这一下造成的影响可小不了。果然会用【幻象】的大概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解寻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忽然问：“你很缺钱吗？”
按理说，S级应该是很多公会都抢着要的，就算靠白塔允许的委托合作，也可以拿到不少佣金。
卫琛笑了一声。
“……”
陆筝那瞬间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像是被嘲讽到，又震惊解寻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是啊副队，我目前只攒够了退休后卖座山顶别墅然后躺平挥霍到一百八十岁的养老金，每年大迁徙去安营扎寨保护草食动物的资金还没着落呢。”
解寻一时没拿准真的假的，心说这是被允许的吗？
“——话说真的很可惜，队长，要是你的伴生异能对畸体也有效就好。”陆筝说。
解寻不着痕迹地瞧了卫琛一眼，心想那种好事，怎么可能呢。
概念类异能【秩序之外者】，能让所有异能在他面前失去作用，直接给所有人发张“红牌”，罚回“石器时代”。但要不是卫琛本人能力过硬，其实有没有都没什么区别的。
因为这毫无攻击力、没有辅助作用、不具奉献精神的异能约等于无，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对手缴械，虽然很让人生气，但也算公平，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卫琛的后天异能分化出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你把我们缴械了，结果自己转头拿上了武器，这算什么？
在解寻看来，只能算这套组合牌打得好。
而畸体的能力严格意义上来讲不能算异能，是与生俱来的生物能力，不在【秩序】里，当然也无法被异能识别到。就好比卫琛能不被解寻的异能左右，但无法作为哨兵忽视他天然的精神力影响。
【幻象】也的确是一种很麻烦的异能。美杜莎在他们上楼后，就利用矿石施展了幻象，在他们看到的第一眼就中招了。这靠感官和精神力无法轻易识破，全凭运气和逻辑漏洞。
如果不是那视线太难以忽视，解寻也不会这么快发现。
可是，很奇怪，为什么目前出现的几个污染物，具有美杜莎的特征，却和姜恕描述的美女雕像不一样呢。
美杜莎又为何不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是不能，还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事态目前仍在能应付的范围内，但即将失控的危险隐约潜伏。解寻抬头确认一眼爪勾的牢固性，从而认可了卫队长的可靠性，下一眼就和他对上。
“队长，我有一个猜测，畸体美杜莎可能在吞噬人类的生命力。我们要尽快了，否则这些人会死，畸体也会越来越难对付。”
姜恕整个人一抖，连着绳索都跟着一晃。
山呼海啸的石像手伸得更起劲儿，陆筝道：“我说，你们两口子别再吓人了行不行，小姜同志快被你俩一会儿一句的吓死了。”
解寻忘了还有个一直提心吊胆的人在，“抱歉，别害怕，其实我们还有时间。”
姜恕呜呜呜，“我没有，我没关系。”
卫琛扫了一眼脚底的人影，看向楼梯口，这时房顶内发出细细簌簌快速移动的声音。
他锁定了位置，是房顶一角的风口，“通风管道里有东西在接近。”
那东西的动作很快，卫琛说完之后，就连解寻也听到了管道内摩擦的声响。
像游动的蛇。
下一瞬，通风口的栅栏盖板骤然脱落飞出，一个天使般面孔的石像从狭窄管道里灵敏钻出，朝着解寻的方向飞扑而来。
砰砰砰——！
几人同时开火，石像却真的是天使，扇动翅膀在半空中闪避，特质弹药在它身上擦过留下灼烧痕迹，瞬时就要达到面前。
解寻直面它的脸，电光火石间脑袋里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大白鲨精神体从身边掠过，直冲向石像，却被灵活避开。
只刹那，无数纤长触须刺出，洋洋得意甩开鲨鱼的污染物被缠住，动作明显迟缓了。
箱水母灵动而优美，伞冠缓缓舒张、收缩，柔软却坚韧无比的触须死死捆住石像。触手上密布无数细小的刺丝囊，轻易刺进石像坚硬的身体表面，释放毒素。
解寻不顾方淼的劝告，发动了异能。
S级向导的精神类异能【御兽师】。
条件：以箱水母精神体的非致命毒素为媒介。
作用：通过精神影响生物的神智、情绪、认知，甚至以此控制行为。
总结：拥有精神类金字塔顶端异能的你，堪称顶级驯兽师，每个被驯服的生命体都甘愿为你献出生命，再凶猛的野兽也可以成为任你驱使的乖狗狗。
备注：再棒的驯兽师也会失手，越乖的狗越要当心它反咬一口，尤其面对披着狗皮的狼。
严格区分的话，毒素只是箱水母这种独特精神体自带的能力，【御兽师】才是解寻的异能。
异能发动成功，污染物动作僵持住，石质眼睛看着解寻的目光仿佛发生变化，那是一种畏惧夹杂着痴迷的神情。
丘比特似的天使像被捆得像烧鹅，往解寻的方向胆怯地接近一下，水母触须收紧，勒令它停在原地。
卫琛一蹙眉，解寻似有所料，伸出只手，掌心朝向卫琛，头也不转，“这种程度没问题，我有把握。”
他没有理会卫琛是不是真的要责怪他，神色严肃地盯着天使石像，自言自语道：“这个污染物太接近生命体了。”
精神类异能在施展对象越接近生命体的情况下，越容易使用，眼前的“小天使”显然被完美控制住了。
只不过这种原本是死物的污染体，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么接近生命体的，除非它受污染的程度非常高。
可是如果受污染程度高，又不会这么弱小。
水母在意识控制中收回触须，石像恢复自由，在默许下飞到解寻身边。
其余三人警惕着，卫琛盯着它，石像竟抬眸怨毒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谄媚地在解寻身边嗅来嗅去，甚至要更向前一步，像个小孩子一样伸出手臂抱住解寻。
“够了，解寻，”卫琛这才冷声道，“它在吸食你的向导素。”
水母触须甩出，“啪”地抽到石像脸上，它骤然顿住，紧绷着不再动弹。
解寻面色不改，若有所思道：“真的很不对劲，你是污染物吗？”
他话音落下，石像骤然抬头，与解寻四目相对，眼神竟似野兽般阴狠，摆脱精神控制蓦然扑来。
“砰砰砰！”
火光四溅，卫琛从头到尾瞄准它，果断开火，十几发特质子弹近距离直接把它轰碎。石像发出无声的尖叫，在接近解寻之前分崩离析。
碎裂的石块掉下去，水母数十条触须小手一样飞快捞住碎块，嫌弃地抛向远处空地。
解寻垂眸，虚虚望着落入人潮的碎屑。
通常来说越靠近畸体的污染物，受污染程度越高，根据现有条件猜测，畸体美杜莎可能在三层诞生。从何千仞的向导素消失，以及刚刚的污染物的行为来看，它们在收集，或者说吸食向导素，可是为什么？
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对向导素有需求的生物，只有哨兵。
解寻忽一转头，问，“姜恕，你们在三层见过多少有自主意识的污染物？”
“并没有几个，而且三层的污染物数量远不如下面的多，参展的人类也集中在下面两层。”姜恕转而又道：“可是解副队，我能提供的信息已经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了。”
“啊，还是有的。数量没这么多就好些了，起码不用像这样碍手碍脚吊在房顶——”
说着解寻猛然色变，回头斥道：“卫琛，你的精神体在做什么？！”
水母出现后，原本凶悍狩猎的大白鲨如同见到什么难以抗拒的东西。解决了天使雕塑，它在水母周围盘旋一圈，就贴住它亲昵地蹭。
与精神体的共感通道存在，所有接触都仿佛直接作用在灵魂上。而且不同于污染区外，卫琛在水母头顶上的轻轻一摸，大白鲨的动作太用力了。
解寻浑身一麻，误触了机关。绳索一松，霎时放长，他骤然往下一坠。
底下的石像更加狂热，卫琛向下伸手抓住他，就着这个姿势回头看了眼精神体。
众所周知，大白鲨是个在各方面都很残暴的海洋顶级掠食者，除了捕猎时的凶猛，为了繁殖甚至会采取暴力胁迫措施。
虽然解寻醒来后，见到的卫琛其实一直很好说话，除了一些说出格也出格，可追究起来其实情有可原的行为外，也算是张弛有度。这都还在解寻的接受范围内，给他的“已婚”的实感并不强烈。
但他的精神体，完完本本地彰显出个性，把这种被解寻遗忘了的亲密关系，用行为切实表现出来了。尽管它只是表达喜爱想念，想要靠近水母。
只见鲨鱼绕着水母疯狂地蹭、急不可耐地用鱼鳍像人类那样去拥抱它。
而水母惊悚不已，不停躲避，硬是躲不开急眼了，就气急败坏地用蓬蓬头一弹一弹顶撞它，拒绝接近。
突然生疏的态度让大白鲨越发着急，不明白为什么箱水母为什么不愿意亲近，反而想用触手毒它，于是更想抓住它一探究竟。
总之鲨鱼和水母都很急，很不理解对方。
卫琛似乎笑了一下，和解寻一前一后收回精神体。
绳索收回一段长度，解寻升上来，一缕碎发贴在脸颊，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神中，含着几分惊异和哑然。
天呐，一个S级哨兵能是什么纯良之辈，我竟然真的信了卫琛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陆筝发出毫不掩饰的狂笑，姜恕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一张忧虑的脸都扭曲了。
卫琛：“陆筝，你动静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美杜莎污染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