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祝余嘉果

3、暴脾气的爷爷

　　蝉鸣声声入耳，柳叶随风摆动。
　　张燕儿的家门口有两个石狮子。
　　有一些石头放于房子右侧。
　　张燕儿的爷爷，七十多岁。他总是拄着一个木头拐杖，拿着一个铜制的烟斗，烟斗上挂着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装满了烟叶。
　　他悠闲地坐在一个竹条凉椅上，他在凉椅旁放了一个瓷缸，里面盛着凉白开。
　　石头板凳的对面，是一个风口胡同。胡同的对面，是几十亩的麦田。麦田旁边还有一个大土坑，大土坑里种满了梧桐树。
　　每逢炎热的夏天，门口正适合乘凉。
　　那天，张燕儿的爸爸从厂子回来，据说是被拉着陪酒了，她的爷爷扶着她的爸爸，他整个脖子都是红的，他脖子上坑坑洼洼。她的爷爷拿了个垃圾桶给他，他吐的昏天暗地，之后就睡着了。
　　张燕儿曾听到张石埋怨她的爷爷。那一天，他给张燕儿零用钱买练习本，嘱咐她好好学习。他说他小时候给爷爷要东西，要什么都说没有。
　　在张燕儿的记忆中，她的爷爷是一个严肃的人。有时候会有一幅凶狠的眼神，这种眼神发生在她给爷爷要吃了的时候。那个拄着一个木头拐杖，满头灰白发的老人，边开屋子的铁制的搭吊门锁，边用这种恶狠狠地眼神盯着她，边说，要是跟你一个样子就不给你吃。张燕儿这个时候总会感觉胃部紧一下。
　　很明显，这个老人是不喜欢这个孙女的。
　　但是，或者人活的年岁久了，所有的行为都会奇怪而矛盾。
　　这天年纪小的张燕儿，大概五六岁的年纪。她去邻居家，看着邻居用平底锅烙成薄薄地带葱花的油饼。她静静地现在一旁踮起脚观看。
　　这时，屋外边就传来爷爷找来的声音。张燕儿隐隐约约地听人议论，她们说，爷爷怕张燕儿一个人，年纪小，在外边受委屈。张燕儿跟着爷爷回了家。
　　七岁那年，张燕儿刚刚上学。有一天中午，阳光格外地温暖，暖洋洋的阳光几乎灿烂到了她的心里。
　　张燕儿的爷爷，打开一叠叠雪白雪白，整整齐齐地略厚一点的纸张，把它折叠。用剪刀从中间齐齐整整地剪开，再用略粗一点的白线缝起，做成一个本子送给她。
　　她们说，张燕儿的爷爷说要等她长到八岁才会死，他要替他的儿子和孙女撑着。其实，那个老人确实也做到了。
　　村子里有一句话，老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要是摔了一跤，就活不长了。
　　张燕儿的爷爷，就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开始了他即将离开的步伐。那天张燕儿刚下了学，就看到她的爷爷摔在地上。张燕儿把爷爷搀到床上，之后她的爷爷就开始卧床了。
　　那一天，她回家的时候天还有些光亮。等张燕儿把她爷爷搀起，她的爷爷躺在床上，她的眼泪就落个不停。张燕儿出了门，声音哽咽地向邻居描述她爷爷的情况，等邻居回了家，她的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黑透了。
　　张石蹬车回来，看见自己父亲卧床的情况。或许有大人回来了，透过昏黄的光线，整个屋子似乎也不再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