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他不怀好意》羽泽九白

28、寒假中 新年快乐！

　　“今天晚间到明天白天，北部地区将有大到暴雪……”

　　55寸的彩色液晶大屏中，从小听到大的熟悉声音正在播报天气预报，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剥着橘子，一边扯着些有的没的家长里短。

　　尹月希从房间里出来喝口水的功夫，就被姥姥招呼上了：“月月啊，来吃橘子吧，新买的沙糖桔。”

　　尹月希疯狂摇头：“不了不了！我吃不下了！”

　　“那樱桃呢？冰箱里有西瓜，你吃不吃？”头发花白的老人说，“如果你没吃饱的话，让你姥姥再煮个玉米……”

　　尹月希有些抓狂：“不用了不用了！”

　　她就知道，每次回姥姥姥爷家就得遭此一劫！被从早投喂到晚各种水果零食，她现在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桌子上放着的橘子，端着水杯一路小跑进了屋子。

　　穿着睡衣，头发濡湿，肩上还搭着一块毛巾的尹泊泠正躺在床上打游戏，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妹妹一眼，眉眼带笑：“我就说吧，你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投喂的。”

　　“不是说投喂不行，但我不能从早吃到晚啊！”尹月希小声抱怨，“这样吃下去，开学的时候我岂不是得重十斤！”

　　作为同样被投喂的一员，尹泊泠耸耸肩。虽然他已经拒绝掉许多，但可以想见，等到开学的时候，他的体重怎么也得上涨个三两斤。

　　“喂？喂？尹泊泠？”他的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别站着不动啊，我们要跑圈了！”

　　“来了。”尹泊泠应着，低下头，操控自己的游戏角色坐上载具。

　　另一个尹月希也有点耳熟的声音说：“我们去哪？”

　　“去Y港吧！”最开始叫尹泊泠的那个声音说，“那边房子多，好苟。”

　　“我没问题。”第三个声音说，“尹学神，你觉得呢？”

　　尹泊泠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尹月希好奇地凑过来，扒着尹泊泠的肩膀看他手上小小的手机屏幕：“哥，你打游戏呢？我第一次见你打游戏欸！你在和谁一起玩，怀亭哥？”

　　在网线另一头的薛怀亭听出她的声音，跟她打招呼：“晚上好啊，月希妹妹。”

　　“怀亭哥晚上好。”尹月希好奇地看着黑色的吉普车在路上狂奔，“另外两个是谁啊？”

　　“你见过的，隗明轩，游戏id是伊卡洛斯的这个。”尹泊泠随口回答到，“开车那个是石营，薛怀亭的死党。”

　　另外两人也跟尹月希打了招呼。

　　隗明轩的游戏角色很好认，最花里胡哨的那个就是他的。石营的角色打扮得像海豹突击队，薛怀亭的角色一身乌漆嘛黑像个刺客，而她哥……

　　虽然没玩过游戏但是刷到过相关视频的尹月希嘴角抽搐——这是游戏初始服装吧？

　　“有什么问题？”地方到了，尹泊泠操纵角色下车，跟着薛怀亭的角色躲进房子，“我今天刚下载这个游戏，又不打算氪金。”

　　“没必要氪金。”薛怀亭立刻说，“我知道有个免费的套装挺帅的，回头我带你做任务拿。”

　　石营鬼吼鬼叫：“我当初玩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待遇！亭子你厚此薄彼！”

　　“你什么身份，尹学神什么身份？”薛怀亭不客气地怼他，“那能一样吗？”

　　他俩接着吵起来哪个免费套装最帅。在哪个游戏都是重氪玩家的隗明轩没说话，端着他紫光闪闪的狙击/枪给尹泊泠报点：“四点钟方向来了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满队。”

　　尹泊泠手里有个薛怀亭翻给他发八倍镜，他生疏地开镜看了看，有些迟疑：“……像是人机？”

　　“你开/枪试试咯。”隗明轩挪动他的倍镜观察四周，“人机的话很好打的。”

　　尹泊泠于是瞄准，按下攻击键。

　　他拿的不是狙击/枪而是步/枪，一口气打空一个弹夹，但很显然，对面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笔直地向他们跑来。

　　通过倍镜看到这一幕的隗明轩啧啧称奇：“对面是人机就不说了，泠神你这枪法也是好一手人体描边啊。”

　　尹泊泠按照他们教的蹲下换弹，淡定到：“如果我样样精通，你们还怎么活？”

　　“游戏还不会打呢，先把垃圾话的精髓学到了。”隗明轩给两个人机一枪一个爆头，“不愧是你啊。”

　　尹月希只看了一会儿就不感兴趣地自己刷手机去了。刚开游戏，四名男高显然不可能这么快就下线，又吵吵嚷嚷地玩了一会儿。

　　“又缩圈了！快跑快跑！”

　　“谁有药？救命，我血量撑不住啊！”

　　“我这儿还有几瓶，给你扔地上了。”

　　尹泊泠搜物资搜得慢，但他运气还行，包里有不少实用道具。最后跑毒缩圈的时候，一队四个人都在靠着他的药过活，好不容易狼狈地跑进了决赛圈。

　　“趴下，都趴草里。老鹰你在那边房子后面躲好。”玩游戏时间最长的薛怀亭指挥，“决赛圈就得苟着，都老阴比了。”

　　尹泊泠的位置不够好，他操控角色往前挪了挪，忽然听见一声枪/响，人物的血条掉了一大截。他一愣，一不小心按到游戏按键，整个人物不光站起来了，还原地跳了一下。

　　决赛圈这狭小地方塞了十三个人，谁有点动静都看得很鲜明。几乎就在尹泊泠不小心让游戏角色站起来的下一秒，随着一阵炒豆子似的枪声，他的屏幕直接灰暗了下去。

　　“……啊。”他双手离开手机，“我被打死了，你们加油。”

　　“你等着泠神，我和亭子给你报仇！”石营嗷嗷叫到，端起uzi就对着枪声传来的地方一阵扫射。

　　与此同时，因为开枪暴露了地点，杀死尹泊泠的“凶手”被一群人集火，转瞬暴毙。这次暴露的人更多，活下来的人开始互相射击，石营很不幸地被藏在某处的敌人一枪爆头，跟尹泊泠一样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场里的人数锐减得很快，薛怀亭也被人发现，本着杀一个赚一个的想法，他也同样切了一把冲锋/枪，和发现他的那两个人迎面对轰，仗着装备更好成功击杀两人的同时，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来的喷子一枪喷死了。

　　不到一分钟，四人小队仅剩隗明轩一根独苗。另外三人只能以被禁锢在狭小盒子上的视角，为他们队唯一的幸存者提供一些情报。

　　“有人过来了……他在舔我包！”薛怀亭抓狂，“啊啊啊我的头！我的甲！便宜他了！”

　　“我看见了，马上……”隗明轩苟在草丛里，移动他的瞄准镜。

　　“砰”的一声枪响！

　　舔补给的人即刻倒地，随后又是一声，他彻底倒在薛怀亭的遗产旁边，变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方盒子。

　　“死了吗？”石营忍不住问。

　　“好！打得太准了隗少爷！”薛怀亭兴高采烈，对着屏幕上另一个箱子嗤了一声，充分表达出一种不屑。

　　“……不是我打的。”隗明轩的语调没什么变化，“无所谓，我看见他了。”

　　在他的瞄准镜中，一个身穿吉利服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移动枪/口——扣下扳机。

　　“砰！”

　　对方没有被一下杀死，但也意识到自己的暴露，很快爬起来开始上下跳，试图干扰对方的瞄准。这难不倒隗明轩，他又开一枪，对方应声倒地。

　　等到隗明轩把他补死，代表胜利的大字出现在每个人的屏幕上。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哇哦。”死后一直没说话的尹泊泠发出感慨，“厉害。”

　　“开门红！”石营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跃跃欲试，“快快下一局！”

　　于是他们又开了几局游戏。

　　虽然尹泊泠在这几局里进步神速，但无奈一局游戏里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除了第一局他们胜利了之外，其他几局都贡献出不少惹人发笑的名场面，也都理所当然地被淘汰了。

　　打了几局之后，石营先下线了，他要陪他爷爷奶奶看春晚。隗明轩也说他要去搞点宵夜，于是语音里只剩下尹泊泠和薛怀亭两人。

　　“你还打吗？”薛怀亭问到。

　　尹泊泠伸了个懒腰：“不打了吧，两个人不好排。”

　　于是薛怀亭放下准备按开始键的手，但是谁都没有退出房间。

　　不同却又相似的热闹动静通过降噪并不好的话筒，在两边回荡传递。

　　“你们家不看春晚吗？”薛怀亭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看啊，传统节目了。”也许是因为在姥姥姥爷家，尹泊泠的声音难得显得懒洋洋的，“但我不太感兴趣，他们看就行了。你不去陪你奶奶看节目吗？”

　　窝在自家沙发上的薛怀亭抬眼看向面前的电视机，即使尹泊泠看不到，他也还是耸耸肩：“我这不就在这里坐着呢吗。”

　　通过队内语音，尹泊泠也听见他那边和自己家里同步响起的欢快音乐。在阖家欢乐的歌曲声中，在烟花爆竹的鸣响声中，他们聊着天，和这天下团聚的所有人一同欢乐。

　　“说起来，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尹泊泠这么问到，却没有得到回应。他诧异地拿起手机，发现由于他俩在房间里一直聊天却不开启游戏，系统自动把他俩踢出了房间。

　　居然还有这样的机制……

　　尹泊泠一阵无言。

　　正好这时他爸妈在外面叫他，于是他翻回绿信，给薛怀亭发了一句“我有点事，一会儿再聊”，对面飞快地回了一个“好的”。

　　除了尹泊泠，尹月希也被叫了出去。趁着主持人报幕的间隙，两人一人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静静和冰冰，今年也要好好吃饭睡觉，好好长大啊。”满脸皱纹的老人揣着手，笑得慈祥。

　　“我知道啦姥姥！”尹月希脆生生地答应着。他们又聊了会儿天，一起看了会儿节目，尹月希忽然注意到外面飘落的影子：“咦，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尹泊泠已经走到窗边，凑在玻璃上往外看，只见纷纷扬扬的雪打着旋飘落下来，在昏黄灯火的映照下，像是欢快奔向人间的精灵。

　　姥爷背着手走到窗前，笑眯眯地感叹到：“还真下雪了。瑞雪兆丰年呐。”

　　尹泊泠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那个熟悉的专辑头像。

　　【Polaris】：我这边下雪了。

　　没过几秒，代表回复的叮咚声就响了起来。

　　【有事烧纸】：我这边也下雪了！

　　【有事烧纸】：【图片】

　　【有事烧纸】：奶奶说，这是好兆头，明年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尹泊泠笑了一声。

　　在主持人热情澎湃的倒计时声中，他慢慢地按下回复。

　　【Polaris】：会的。

　　【Polaris】：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