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13、上篇-第九章 引蝶的灯塔-上 上篇-第九

　　上篇-第九章引蝶的灯塔-上

　　夜晚，开启露天形态的训练场被月光覆盖，皎白的光辉镀在演武台上。在白天，兵器声、人员的说话声交杂在一起，热闹的很。可当夜幕降临，新兵们都各自回宿舍休息后，在训练场扔个硬币都能泛起一阵回音。
　　吴雪遥独自一人来到训练场，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她看见夜枭子坐在演武台边缘，他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经过傍晚之后这段冷静时间，吴雪遥的心情也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她疑惑地观察了四周，只有她一个人，随后她又将目光看向夜枭子，“副将，您晚上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夜枭子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痕。夜枭子起身，刀身反射的月光在她脸上掠过，他从台上跃下，将刀递给她。
　　吴雪遥犹豫片刻，才将刀接过，刀柄上面还残存着他掌心的温度。
　　“还记得前天的事么。”
　　不愉快的记忆在脑海回荡，她当然记得。吴雪遥无言，只是暗暗地点了头。夜枭子观察着她的反应，他上前迈了一步，与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这里没其他人，告诉我，你对夜恒一下死手的真正原因。”
　　夜晚的风突然变得喧嚣，吴雪遥避开了他的目光，夜枭子的掌心微微收紧，他背过身，走到了训练台的中央，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却又莫名透着一丝疲惫。
　　“我不是以副将的身份命令你讲。”
　　“你不愿意说也罢，先上台。”
　　吴雪遥吞咽了一下，缓慢来到夜枭子所站位置的对面，两人保持着对练时的战斗距离。
　　“跟上次一样，把终端关了。”吴雪遥照着做了，随后她抬眸，看到夜枭子手背的武器夹弹开，这次他选择了自己的武器，银白的钢爪反射着月光，在她的角度看来，刺眼的很。
　　“所以您是大晚上叫我过来加训？”
　　“你不想尽快变强，离开这里，寻找回家的方法么。”夜枭子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她想要反驳的话语一并堵住，吴雪遥只好迅速穿戴起护甲训练服，戴上头盔。她将刀稳稳持在手中，不多言语，紫色的身影迅速向对方发动攻击。
　　锵——！
　　刀锋与钢爪相碰的瞬间，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吴雪遥咬紧牙关，强忍着这突然降临在手臂上的剧痛。忽然间，她看着夜枭子右手的钢爪骤然收鞘，还没来得及变招，腹部传来一阵难以言语的钝痛。
　　身体腾空的瞬间，吴雪遥试图唤醒共鸣，欲要在身后聚起一面水墙保护自己，避免因惯性摔在地上。可水流还未汇聚而成，夜枭子的身影便在视野中突现。
　　后背撞击地面的瞬间，震散了吴雪遥的思考。钢爪的寒光在她涣散的瞳孔里放大至极限，连同对方的身形。
　　金属的冷意贴在了她脆弱的脖颈上，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数秒内。等吴雪遥回过神来，夜枭子早已收好武器，将她松开。
　　望着夜枭子递出的掌心，吴雪遥瘫坐在地上。见她一直不动，夜枭子干脆直接将她从地上拎起，“起来。”
　　吴雪遥麻木地顺着对方的意站起。感觉到她的手臂正发颤着，夜枭子暂未松开。
　　吴雪遥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这就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实力差距，她引以为傲的刀术和共鸣被对方轻易瓦解，至于上次能打得有来有回，恐怕只是因为他用了不熟悉的武器吧。就在负面情绪快要将她吞没时，头顶上忽然覆盖了一层温暖的触感。
　　吴雪遥怔怔地抬头，夜枭子的手正轻轻覆在她的发间，动作罕见地柔和。
　　“跟我来。”夜枭子收回了手，转而牵起她的手腕，带她来到训练台边缘坐下。
　　“坐。”
　　吴雪遥思索片刻，还是抱着膝盖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只隔半臂距离。她把脸埋进臂弯，声音发闷，“副将今晚就是要看我笑话的吧。”
　　夜枭子的食指轻轻敲打着地面，语气有些无奈，“你居然这么想。”
　　“您明明知道我的实力，还以大欺小。”
　　夜枭子低笑了一声，侧头看着她，“放水才是对你的不尊重。”
　　“那您到底叫我来做什么，特地叫我过来挨打吗？”吴雪遥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眶微红。夜枭子唇角微扬，他将目光投向远处，“从今晚开始，你固定这个时间过来加训。”
　　吴雪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是我？副将晚上不用休息吗，白天您盯训练已经很累了吧。”
　　夜枭子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还想不想回家了。”
　　“想想想！做梦都想回去！”吴雪遥瞬间来了精神，冰蓝的眼眸在月夜之下闪闪发亮。夜枭子随即起身，重新走到训练台的中央，“休息够了就继续。”
　　“是！！”吴雪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长刀在掌心灵活地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钢爪与刀刃相撞的间隙，夜枭子沉稳的声音传来，“刀法基础扎实，力道合格，但反应速度不够快。”他格开了她的挥砍，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情绪会影响你在战场上的判断，雪遥，你要学会控制它。”
　　想到之前自己冲动的表现，吴雪遥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唔，知道了。”
　　皎洁的月光静静流淌在训练场上，夜枭子一招一式拆解着她白天训练中存在的失误。时而示范，时而陪练，偶尔，在她快要摔倒时不动声色地扶一把。
　　渐渐地，吴雪遥发现，这个阴晴不定、一脸冷漠的副将，此刻对她的指导却细致到令她惊讶，不知不觉间，她对对方的好感上升了些许。
　　白天新兵之间各自训练时，夜恒一看着榜单上吴雪遥的成绩，排名从尾层逐渐来到中层，他随手拎起一瓶能量饮料走到休息区递给她。
　　“有进步啊雪遥。”
　　“真的吗！？”被夜恒一这么说，吴雪遥近日夜晚加训而疲惫的心灵得到了鼓励，她偷偷将余光瞄向远处夜枭子平日所站的位置，副将大人现在不在这里，他会在做什么呢？
　　“你在看什么。”夜恒一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但吴雪遥很快撤回了目光。
　　“没什么，我……我休息。”吴雪遥迅速和夜恒一拉开距离走到别的地方坐下。
　　时光稍纵即逝，夜晚，吴雪遥再次和往常一样过来训练场加训。正当她把刀收好、放回武器架上时，忽然感觉身旁的夜枭子变得警惕起来。
　　“谁在那里。”
　　她顺着夜枭子的视线望过去，远处，一道修长的紫色身影从黑暗中缓慢踱步而来，那人步伐沉稳，紫色铠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是我，原来你在这里。”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忽然间，吴雪遥惊讶地看着向来严肃冷峻的夜枭子立即抬起左手，抵在右肩膀，他正恭恭敬敬地向来人行礼。
　　“将军。”
　　将军？！吴雪遥瞪大了眼睛。她偷偷抬眼打量来人。这人虽然蓄着胡须，但面容年轻得惊人，年纪估摸跟她差不多，真没想到他的身份居然是云蝠军团的最高领袖！
　　联想起今州的夜归军之首，那位年轻的忌炎将军时，吴雪遥不禁有些走神，未曾注意到对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见到将军还不行礼。”
　　夜枭子压低的声音将她惊醒，吴雪遥内心咯噔了一下，她赶忙学着行礼，动作因为慌乱而略显笨拙。
　　好在夜凌云并没有把这个小乌龙放在心上，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与夜枭子低声交谈起来。两人在她身旁讨论着军团的事务，吴雪遥垂首站在一旁，根本没心思听他们所讲的内容，她的目光都被夜凌云手腕上的奇怪装置吸引。
　　那东西的造型像几何图形拼凑而成，中间还有一个像蝙蝠的图案。
　　等到夜凌云离开后，夜枭子转身时，发现她正咬着下唇，眼神黯淡。
　　“雪遥，你累了？”他刚开口询问，却见她猛地抬头，“副将，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吴雪遥望向他，她的视线有些不安和畏惧，夜枭子蹙眉着，这不是面对他时会有的畏惧。他目光一沉，“说吧。”
　　“副将，将军他手上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异能锁，你见过么？”见她开始意识到什么，夜枭子故意放慢语速，试探性地追问下去，也许这能让她慢慢记起曾经来过第四平行宇宙的记忆。
　　吴雪遥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之中，“把我带到这里的人，他的手腕上，也戴着一个类似这样的物件，图案也很像……”越讲到后面，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是第四平行宇宙的人……为什么他会在今州出现……”
　　“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只有她遇到这种事情，只有她被莫名丢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就在她逐渐被这些负面的猜想吞没时，冷静的话语在身旁响起。
　　“就凭这点，你就断定那个人是夜凌云么。”夜枭子冷笑了一声，却伸手按住了她发抖的肩膀。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若真要处置一个弱小的外来者，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异能锁，不止第四平行宇宙才有。”
　　盯着她努力憋住眼泪的表情，夜枭子别过脸，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恰好掩盖了叹息，“雪遥，先让自己活下来，变强，才有资格去追问答案。”
　　吴雪遥仰起脸，鼻尖微微发酸，夜枭子突然转身朝前迈开几步。
　　“今夜风大，训练已经结束，你该回去了。”他背对着她说着，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僵硬。
　　被他这么一说，吴雪遥立刻眨了眨眼，疑惑地歪着头。
　　风，哪里有风？今晚一点风都没有。
　　怔愣片刻后，吴雪遥突然笑出声来。
　　听到身后清脆的笑声，夜枭子回过头，正对上她笑盈盈的眼睛，月光给女孩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她的眸子此刻闪着细碎的光。忽然间，夜枭子感觉胸腔传来一股悸动。
　　“副将，谢谢您。”
　　“……谢什么，走了。”他匆忙移开视线，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吴雪遥赶忙小跑着跟在他身侧，她的步伐一蹦一跳，靴子在地面上发出扑腾扑腾的声响，“副将，没想到您表面看起来严肃，其实您人还怪体贴的，嘿嘿。”她的尾音轻轻上扬着，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听到她这么评价自己，夜枭子忽然想起主城区的街巷，那些裹着糖衣的爆膨谷物在机器里噼啪作响的模样。蓬松，甜甜酥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就像此刻走在他身侧的女孩，她在他心里何尝不是这种温暖的存在。
　　“你今晚话还挺多。”夜枭子的语气罕见地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吴雪遥望着他的表情愣了一下，很快她将食指抵在唇边，眼里盛着灵动的光。
　　“唔，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