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14、上篇-第九章 引蝶的灯塔-下 上篇-第九

　　上篇-第九章引蝶的灯塔-下

　　“呜呼，今天居然出太阳了！”
　　吴雪遥抬手放在额头处遮挡光线，避免强光刺激到自己的眼睛。
　　习惯了第四平行宇宙的阴天天气，久违见到温暖的阳光倒有些不适应了。难怪这里的人皮肤都挺白皙的，副将也是。吴雪遥在心里正嘀咕着，忽然听到有人喊着她的名字，一头蓝灰色的短发，是他。
　　“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诶，夜鸣。”
　　“最近比较忙，一直在外执行任务，你呢，雪遥，在训练营训练得如何。”
　　两人并肩行走在路上，互相交流着近况。吴雪遥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中型装置，询问了他一句，“今天也是要外出执行任务吗？”
　　“对，我等会要去检查一下设备再出发。”
　　自从加入云蝠军团后，吴雪遥便没机会出去外面查看情况。副将毕竟是他的上司，她也不好意思追问太多，眼前这名士兵姑且可以试试。
　　她好奇地抬头看向对方，“夜鸣，你们平时执行任务，有没有遇到什么新奇的事情，或者，异象之类的。”
　　“异象？”夜鸣思索了一会，轻笑了一下，“要是有见到的话，我回来跟你讲讲。”
　　吴雪遥开心地双手合十，“好耶，我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了。”
　　走道上，夜枭子的军靴踏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他微微侧首，听着跟在他身后的夜恒一汇报近日监测到的外族入侵坐标点。忽然，前方一阵说说笑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脚步一顿，这笑声太熟悉了。
　　夜枭子抬眸望去，看到在走廊另一端，吴雪遥正和上次那名有过一面之缘的勘测队员交谈着，她的眼角眉梢都是他许久未见的生动神采。
　　“副将，我汇报完了，您看下有什么指示。”
　　“副将？”
　　夜恒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仍忍不住停留在那个方向。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夜恒一，你去调一下那名勘测小队成员的资料给我。”
　　黑发青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很快便明了意。捕捉到副将心情的变化，夜恒一立刻领命，转身前去执行任务。
　　夜枭子蹙着眉头，和吴雪遥交流甚欢的士兵，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他好像最近在哪份报告中见过对方的信息。
　　即便今天出现久违的晴天，夜枭子心里仍然有朵乌云在徘徊。
　　勘测小队执行的任务大部分都在地下区域，虽然目前并没有接到外界有类似残象怪物出现的消息，但参照八年前吴雪遥这名共鸣者出现在第四平行宇宙后的异象，夜枭子捏紧了拳头。
　　起码在她回家之前，至少让她重新记起他们之间的记忆，他还有问题想问对方。
　　能量引起气流的波动，汀！
　　交错的武器共鸣不断回响在训练场上，待那阵风散去，夜枭子站起身，将钢爪收起，而对面的吴雪遥，正喘气着，额前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她调节好呼吸后，才将刀收起。
　　“今晚先到这里。”
　　“好勒，副将。”
　　吴雪遥回答得轻快，将刀安安稳稳地放回武器架后，她走到台的边缘位置坐下，用手背擦着额头的汗，不经意抬头间，漫天星海已然落入她的眼中。
　　“诶，副将。”
　　“今晚的星星好多诶！”
　　夜枭子注视着她坐到训练台边缘的样子，靴底悬空晃荡着，像个偷闲的孩童，他不自觉地走上前。
　　吴雪遥观察着星空，那些大小不一的恒星，三五成群组合在一起，有的像器皿，有的像动物。就在她流连着天上的星座时，殊不知夜枭子已经落坐在她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拳头一般大小。
　　夜枭子的呼吸加重了些，疲惫的情绪难以掩盖，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的侧脸停留，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
　　女孩身上的药香气息萦绕而来，她的身影与记忆的泡影重叠，仿佛下一秒，对方便会用那双冰川般澄澈的眼睛望着他，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吴雪遥仰着头观察星空。或许是今天天气好，今夜观察到的星空比她第一次初见的星空还要浩瀚和明亮。她在内心感慨着，就在准备给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起名字时，她的右肩突然一沉。
　　“咦……”
　　她喉间溢出一声轻呼，身体瞬间绷紧。夜枭子的呼吸近在耳畔，温热的鼻息拂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僵在原地，难以想象平日里情绪阴晴不定、令人难以捉摸的副将居然会对她降低防备，甚至靠在她的肩膀上休息。
　　这种感觉，就像他对她很熟悉一样，就像，他们经常这么依偎着……
　　吴雪遥的思绪快速跳转着。
　　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金属与干木混杂的气息。他的发丝随着夜风轻挠着她的脖颈，痒痒的。不知不觉间，吴雪遥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地加速跳动着，明明夜凉如水，现在浑身却感觉到燥热。
　　她的手缓缓抬起，指尖悬停在对方的发丝之上。
　　副将是太累了么，要不要叫醒他？
　　还是，让他在她的肩膀多休息一会？
　　就一会？
　　……
　　正当吴雪遥犹豫不决时，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撤离。她触电般收回手，一个激灵，她把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抱歉，雪遥，我失礼了。”
　　夜枭子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现实如冷水一般浇下。他比八年前高出许多，而眼前的女孩早已不记得他们曾经共同仰望星空的夜晚。背在身后的双手攥得生疼，他用疼痛强迫自己恢复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没、没事的，副…副将……”
　　吴雪遥的舌头突然打了结，她的视线飘向远处的武器架，飘到了地上，就是不敢看身旁的人，被风吹拂的脖颈处，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痒意。
　　“副将，训练结束了，我……我先回去了！您不用送我！”
　　吴雪遥话音未落便转身疾走，夜枭子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道身影便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只余一道浅浅的药香飘散在空气中。
　　夜枭子站在原地，内心莫名空落起来，他们还没达到那么亲密的地步，万一她因此对他筑起高墙，那可就竹篮打水，皆成空。
　　“该死。”
　　低咒声在寂静的训练场回荡，夜枭子一拳砸在了武器架上，兵器被震得哐当响。
　　吴雪遥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离开训练场。出大门后，她立刻跑了起来，直到与训练场有一定的距离，确认身后并没有人跟上时，她才撑着膝盖停下来喘息。
　　她用手背贴着脸，紧张地望着身后，副将并没有跟在她后方，身后空荡荡的走廊本该让人安心，却莫名滋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吴雪遥对着空气小声辩解着，“呼，我又没做错了什么，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
　　“一定是训练太累了！回去洗澡！”
　　她给自己下暗示后，立即动身往宿舍的方向回去。女孩跑起步来，靴子在地面踏出重重的声响。
　　等收拾好自己，爬到床上盖上那令人能暖呼呼的被褥时，吴雪遥紧闭双眼入眠。
　　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那股金属混杂干木的气息，她的眉头悄然拧起，黑暗中，肩膀仿佛又传来一股重量，那个挺拔身影垂落的发丝扫过她的颈侧，身体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感。
　　为什么……
　　为什么一闭眼都是副将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吴雪遥猛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可那个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呼！”吴雪遥发泄般地用拳头砸着软乎乎的棉被，闷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许久。
　　床头灯突然亮起，银白的光晕投射在墙壁上。吴雪遥从床上坐起身，她从虚量壶中取出了一个香囊，那是她在家乡时做的安神香囊。
　　吴雪遥将其打开，香囊内里的气味立即散发开来，她盯着香囊看了很久，瞬间，她恍然大悟，双手拍了掌。
　　副将在军中事务繁忙，夜里他还要带她加训，没有好好休息，他今晚那样子，大概率也有她的原因。这么想着，吴雪遥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一定是我对副将有愧疚之情！所以睡不着！一定是这样！”
　　将香囊挂在床头后，随着药草香味的散发，一个想法在她的内心成型。
　　星星疏密的夜晚，月亮却不参加这场聚会，悄悄隐藏起来。视线落在云蝠基地的宿舍区域，在高级将领的住所处，夜枭子的房间内，灯还亮着。
　　-副将，您要的资料我已经找到了，他是能源勘测小队第一分队的幸存者。-
　　-我回头看看。-
　　夜枭子坐在书桌前，查看着夜恒一所调查的资料——关于编号071204士兵的从军记录。当浏览到他两个月之前的任务报告时，夜枭子的眼睛微微眯着。
　　【D4矿区】【能源勘测小队第一分队】【编号071205】……
　　种种线索逐渐联系在一起，夜枭子快速打开全息作战地图，他轻点着图上被他刻意打下紫色的图案标识，那个位置，正是之前他所前往的无字碑区域。而D4矿区坐标，就在无字碑东北方向不远处。
　　夜枭子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他盯着旁侧喝水的玻璃杯。
　　上次发现的、烧毁的树林，也在D4矿区附近，吴雪遥之前在1205的病房捕捉到的、体型异常的磁源虫，上面出现了残象信号，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夜鸣所在的小队，真的只是遇到外族部队的突袭么？
　　夜枭子将报告摊在桌面，他的视线落在夜鸣的证件照上。目前对方还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只能等他回来才方便调查。
　　他把资料整理放入书架上后，房间的灯被他关闭。他躺在床上，从上衣口袋处拿出那张缺陷的合影端详。
　　许久，一声叹息回荡在房间，伴随着悄然而来的黑暗。
　　次日，夜枭子照常来新兵训练营查看新兵的训练情况，他悄悄观察着吴雪遥的练习。这些日子加训后，她的身手稳练了些，进步空间仍有富余，不像他。
　　夜枭子盯着手背上的武器，夜里给吴雪遥的加训结束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时，研磨夜凌云招式的自我训练还在进行着，但最近一直没什么成效，是速度不够快，还是他的异能量聚变达不到爆发所要求的瞬间能量值，就在夜枭子陷入思考时，紫色的身影悄然站在他身后。
　　“副将？”吴雪遥恭恭敬敬地喊着对方的称谓。
　　听到她正呼唤自己，夜枭子蓦然回神，他转过身，联想起前几日的无心之失，他顿了一会，才启声，声音和平日一样冷淡，“雪遥，有什么事。”
　　听到他说着她的名字，吴雪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跳着，怎么回事！她立即做了深呼吸，手指相扣摩挲着，像是纠结了很久一般，她才慢慢开口，“副将，那个，我后面有一些私事，晚上的加训，能不能取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甚至全程都不敢抬头看他。看出吴雪遥此刻的不安情绪，夜枭子无奈地回答了她。
　　“好，晚上好好休息。”
　　吴雪遥轻轻点头着，她一边说一边脚步往后退，“这些日子谢谢您，您教的那些我会好好温习的，副将，没什么事情我就继续回去训练了。”夜枭子看着她朝自己微微鞠躬着，身影和昨夜一样，迅速消失在现实之中。夜枭子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距离结束特训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夜枭子望着新兵们的对练，吴雪遥的身影在里面一眼便能找到。联想到前些日子他无意的过错之举和她婉拒对练的谈话，夜枭子垂下眼眸。
　　吴雪遥不加训的时间，她又在忙些什么，已经过了挺长时间，她失忆的线索却一丁点都没有……
　　夜里，浴室中，夜枭子盯着镜子中被花洒下的流水覆盖的自己，他正捏着拳头，思绪紊乱，表情阴鸷，正当心烦意乱之际，住所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夜枭子关闭了花洒，披上浴巾，这么晚了，又有谁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