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12、上篇-第八章 对练-下 上篇-第八

　　上篇-第八章对练-下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还挺像。”
　　“唔，什么，难道你也来自其他平行宇宙？”
　　在实战训练区域中央，两个小家伙正在进行对练。吴雪遥挥刀的速度变慢了些，夜恒一抓住空档，挡下了她一刀并朝她得意地笑着。
　　得知自己被骗，吴雪遥立刻露出气愤的表情，大声地喊着，“噫！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是，也不是，兵不厌诈，今天教你一招！”
　　“战斗中可不要分心啊！雪遥。”
　　看着她后撤到台角边缘，夜恒一举起双手，比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呼！今天到这里吧，雪遥，我累了。”
　　“不是吧，这才没多久，怎么可以懈怠勒！”吴雪遥稳住身形，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利索的刀花，刀尖斜指地面，“夜恒一，再来吧！！”
　　可对面的青年一副想偷懒的样子，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和其他新兵一起训练时，不远处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看来你们练习得不错。”
　　吴雪遥望着声音的发生处，是副将来看他们。
　　夜枭子遣返了同区域对练的新兵到其他训练场，之后他来到他们面前。
　　“想休息，就去外面候着。”夜枭子稍稍抬了下巴，将目光放到场外，夜恒一会意，收好武器便溜之大吉。
　　看到自己的队友被副将三言两句就顺意去外面偷懒。吴雪遥撅起嘴，她拿着刀对着空气无聊地比划几下，“副将，您把夜恒一和其他人叫走了，那谁和我一起训练。”
　　“我跟你切磋切磋。”夜枭子从旁侧武器匣中提起一把刀，短暂打量了手中的武器后，他握着刀回到训练场上。
　　吴雪遥看对方是认真的，不由地惊呼了一声，“我跟您打，真的假的！？我肯定输诶。”
　　“对练的目的不在于输赢，而在于从中知道自己的弱势，从而去提升。”
　　“哦哦，了解了。”吴雪遥站好位置，摆出了预备攻击的姿态。
　　“等等。”
　　“副将请说。”
　　“把你身后的终端关了。”
　　顺着夜枭子的目光，吴雪遥愣了一下，她将手放在盘古终端上，疑惑地看向对方，“训练，跟我的终端有关系吗？”
　　她皱着眉头，盘古终端装载的声骸系统是共鸣者战力的辅助，能让共鸣者在战斗期间提高攻击力和其他能力的加成，但是她，可从未跟副将讲过这一点。
　　看出吴雪遥在怀疑他，夜枭子平静地解释着：“你最近的练习我或多或少看了一些，在战斗的时候，你身后终端的尾部一直发着蓝光，平时却没有任何异常，我猜想，它可能在战斗时候，有辅助的作用。”
　　下一秒，夜枭子眼眸微眯着，斜睨着眼前的女孩，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话锋回转，“不过，依靠这些小聪明取巧，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由晴转阴，夜枭子眼底的轻蔑更深，他微微昂首，语气里带着嘲弄，“在云蝠军团，你这些过家家的小伎俩，只会让你在战场上，死得更快。”
　　夜枭子的话犹如尖刺，一根根插在她的心尖上。吴雪遥握刀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手背上能看到因为用力而隐现的青筋。
　　“想变强，想回家。”夜枭子向前迈了一步，阴影笼罩着她瘦小的身躯，压迫感如同海潮般逼近，“就证明给我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怒火在她的内心燃烧，吴雪遥抬起头，冰蓝的瞳孔紧缩着，她眼底燃起的战意让夜枭子眯起了眼。
　　吴雪遥的指尖在盘古终端上快速划过，随着指示灯的数下明灭，终端进入关机状态。她抬起眼眸，紧咬下唇，手中的长刀带着破空声重重砸向地面。随着"铿"的一声脆响，训练场温度骤降，丝丝寒意入侵着对方的护甲。
　　“开始吧。”夜枭子手中的刀随意地垂在身侧。当吴雪遥如离弦之箭般跃起劈砍时，他悠悠地抬了抬手腕。
　　铛的一响，寒光乍现，金属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两股能量对冲产生的波动掀起吴雪遥额前的碎发，空气被撕出一阵低鸣。
　　对方的刀身迸发一阵幽蓝的光芒，吴雪遥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人被能量波纹震退至台角，靴底在训练场的地面擦出两道清晰的痕迹，她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吴雪遥，没了终端，你就这点程度么。”
　　“还是说，我高估你了。”
　　夜枭子看到她重新站起后，正愤愤地望着他。
　　吴雪遥的共鸣回路张开，脖颈处的声痕泛起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这次她没有贸然突进，而是持刀攻击夜枭子的下盘。
　　左右横切，逆风刺突，两三个会合下来，她的攻击都被对方以毫厘之差格挡，夜枭子甚至有富余的时间在格挡间隙调整站位。当最新一次攻击擦着他的身躯飞过，在空气中炸出一朵冰花时，吴雪遥注意到他的余光瞥向了墙壁上的计时器，之后他又盯着她，那目光分明带着戏谑。
　　“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瞬间，吴雪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她不顾第四平行宇宙磁场的限制，共鸣回路全数展开，平日温润的水流此刻如汹涌的海潮一般，拍打向夜枭子，她的刀锋裹挟着更为汹涌的力量，朝他劈砍。
　　夜枭子游刃有余地后撤步，当吴雪遥把持自己最大力量挥砍时，猝然间，夜枭子的身形突然模糊，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原本所站立的位置只留下残影。
　　面前的目标落空，吴雪遥的刀砍中的，只是一片空气，而她的背后，则完全暴露在对手下。冰蓝的瞳孔猝然放大着，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刀早已脱离了她的掌心，深深陷入地面，颈侧莫名传来金属的凉意。
　　“你输了。”
　　吴雪遥僵在原地。短时间内过度使用共鸣导致她的手止不住的发抖着，脑袋内隐隐传来针刺的同感，她的双目有些失神地盯着前方。吴雪遥的刀在战斗中脱离，插在台外的地面上。
　　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她剧烈的喘息声。
　　夜枭子垂眸，他转手就将刀投掷进入武器匣，随后他走向那柄嵌在地面的长刀，将其从地面拔起。他的指尖轻抚过刀身上逐渐消散的共鸣能量。云蝠军团的制式刀具与记忆中女孩惯用的横刀有所区别，如果她使用她自己原本武器的话，在限定的训练时间打赢她还不是易事。
　　夜枭子转身走到女孩面前，倒转刀柄递向她，“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武器。”
　　这句话像一桶冷水浇在吴雪遥头上。她机械地接过刀，仰起脸，嘴角扯出一个标志的微笑，“副将真的很厉害诶。”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尾音微微上扬，然而，话里行间透露出非一般的讽刺意味。
　　一时间夜枭子伸出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恍惚间，他忆起在那片璀璨的星空下，寒风中，她依偎在他身旁，用近似的语调和他打趣，只是那时候，她的眼里盛满了星光，以及他的身影，可如今，听到她这般假意的夸赞，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想去外面休息一下。”吴雪遥往后撤，鞠躬时额间的刘海垂落遮住了眼睛，“副将，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大门的方向前进。训练场的自动门无声滑开又合上，将两人的身影分隔两端。
　　夜枭子望着空荡的掌心，武器架上归位的长刀反射着冷光，也倒映着他落寞的身影。他无意识地抬手，摩挲着脖颈处的项链。
　　次日，夜恒一的额头不由得出了些冷汗。和平日一样，他的对练同伴是吴雪遥，只是今天，他察觉到对面女孩的异常，心中警铃大作。
　　不同往日，吴雪遥的眼神变得犀利，她的攻击招招都比平日里更加迅猛快捷。
　　“雪遥，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要打就认真打。”
　　“话是这么说，喂！你！”
　　他迅速侧身避开那道凌厉的刀光，但水流缠着他的脚踝，逐渐冻结，试图封锁他的行动。他咬紧牙关，将异能量凝聚在掌心，猛地拍向旁侧，用冲击力将这股束缚去除。
　　“喂！吴雪遥，你冷静点！”
　　今天这架势完全不似平日的她，夜恒一远远向她喊道，可吴雪遥充耳不闻，没有停下的趋势。她手腕一翻，刀锋划破空气，朝夜恒一的方向挥砍。
　　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回荡在空气中，夜恒一用钢爪勉强架住，却仍被震退数步。他喘着粗气，内心腹诽着，今天这姑娘是发什么疯。
　　“呿，装什么装，第一次有什么了不起。”她的低语飘到夜恒一的耳中，青年一愣，满头问号。
　　“哈？我装什么。”
　　旁侧对练的其他新兵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训练，有几个不嫌事多的站在一旁观战。之前跟吴雪遥有过一次对练的新兵见势不妙，从训练场离开后，他迅速跑到教官他们平日活动的区域，在那找到负责的教官报告情况。
　　“你说什么？”
　　夜枭子正和教官们探讨训练的方案，他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忽然跑过来的新兵所讲述的所见所闻，新兵无奈，只好把刚刚的话再重复讲了一次，“副将，夜恒一跟吴雪遥两人不像是在训练，是真的打起来了，还都使用超过限定区间的异能量互相攻击着。”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怎么好端端的两人会起冲突，压住心中的疑惑，夜枭子跟着新兵前去训练区域。
　　当他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令他脚步一顿。
　　周围的温度骤降，吴雪遥的刀裹挟着寒意，她加持共鸣能力后追击挥砍的身形，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惯用来对付残象的攻击手法。
　　夜枭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吴雪遥，你在训练场中怎么会对同伴用上这种手段。
　　在训练场上，夜恒一有苦难言，明明他今天也没招惹对方，平白无故被受气追着打就算了，关键是他还不能出全力，万一对面的女孩受伤，副将那边可不好交代。
　　然而他也没料到，吴雪遥小小的身体，持刀挥砍爆发的力度却让人手臂发麻，他要是刚刚不用异能量护体的话，当场受伤是必定的事。
　　可是眼下更糟糕的情况出现。眨眼之间，吴雪遥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不见，下一秒，她却出现在身侧，她早已压低身形，刀锋自下而上猛然挑起。完全来不及躲避，就在夜恒一心中大喊糟糕时，汀！兵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阻止了两人的对战。
　　夜枭子冷峻的面容出现在两人之间，钢爪钳住长刀的瞬间，吴雪遥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
　　夜恒一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副将……” 可对面的女孩却僵在了原地。
　　夜枭子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吴雪遥下意识咬住嘴唇，低下头，手指微微发抖，方才的狠厉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无措的慌乱。
　　两人收好武器停下了攻击，见状，夜枭子将钢爪收到武器夹中，他回头对着附近的人群呵斥了一声，“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训练还没结束，都想加训么。”
　　夜枭子一声令下，围观的新兵纷纷听命离开这片区域，继续各自的训练。他回头看了两人，望着吴雪遥这副反应，始作俑者是谁、自然而然猜到，他给了夜恒一一个眼神，对方会意，微微鞠躬离开。
　　人群散尽后，训练场只剩下他们两人。夜枭子双手抱臂，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孩。
　　“给我一个解释。”夜枭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吴雪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见她迟迟不肯开口，夜枭子眉头皱得更紧。
　　“夜恒一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让你在训练的时候下死手。”
　　“……没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远处传来其他新兵们对练的声音，衬得这片空间愈发安静。
　　“我教过你什么，你还记得么。”夜枭子向前一步，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军团的规矩，你全都忘了？”
　　吴雪遥吞咽了一下，“……没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勾起了她想要逃离这里赶紧回家的愿望。
　　夜枭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吴雪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男人粗糙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掌心长茧的皮肤。
　　曾经这双手施加着她独特的共鸣能量，治愈他的伤口。曾经她告诉他，学武是为了保护自身，保护重要的人，而不是去伤害别人。实在想不通今日她居然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去做违背本心的事。
　　吴雪遥的手臂在战斗之后经常会有轻微发抖的后遗症，夜枭子眸光一沉，这是因为她在短时间内对共鸣能量分配不均匀才造成的。
　　“疼不疼。”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吴雪遥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夜枭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答我。”
　　“……疼。”
　　夜枭子松开了手，看着女孩迅速把手缩在了身后，“既然疼，以后的训练，就要思考怎么掌控好自己，减少和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战斗，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不是么。”望着副将平静的眼眸，吴雪遥的瞳孔微微颤动着。
　　夜枭子的语气缓和下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去找夜恒一好好道歉。”他取下了她手中的刀，将其放回武器架上。
　　吴雪遥站在原地，看着副将挺拔的背影，少见的柔和话语让她的鼻子莫名发酸起来。她赶忙低头行礼，眨了眨眼睛，转身快步离开。
　　临近门口处，她听见夜枭子又说了一句，“对了，晚上七点，你过来这里，别迟到。”
　　吴雪遥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嗯。
　　夜枭子的掌心微微收紧，他望着训练场的环境，一个想法逐渐在脑海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