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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答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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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问题分别有三次回答的机会。”
“每次只允许一位客人回答。”
“若想要回答,坐上那张椅子,即视为消耗一次作答机会。”
男人脸上挂着微笑,伸出手,指向长桌尽头那张空着的雕花木椅。
“回答正确就能回去了,是吗?”
桌子最右侧,离空椅最近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盘着头发,眼底的乌青泄露了她的焦虑不安。
“我的宝宝还在家里……”
男人不作回应,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女人却像受到了鼓励,迈开步子,一屁股坐上了那张空椅子。
左景衍的眉头瞬间拧紧,心底发出一声轻啧。
“别——”
回答。
他喉咙里的声音被掐灭了。
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从他身后扼住了他的咽喉。
明明感觉不到对方用力,左景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盘发女人吓得捂住了嘴,却仍从指缝间漏出了惊呼声。
“啊!”
左景衍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左明歌也满脸焦急地望向自己。
兄妹俩目光交汇。
一瞬间,他们都明白了。
除了坐上椅子的盘发女人,在场所有人的声音都被剥夺了。
“请您不要妨碍回答。”
为首的男人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礼节,但脸上笑容冰冷,如同假面。
左景衍看向掐着自己的侍者。
他的左手猛然发力,五指如爪,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
右臂紧随其后,手肘以精准的角度猛击对方的肘关节。
在对方手臂本能回撤的刹那,他绷紧大腿,膝盖携着全身的力气,狠狠踢向对方的小腿胫骨。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
那侍者硬生生受了这足以让常人骨裂的一击,却只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左景衍心中警铃大作。
这家伙的身体强度,绝不是人类。
为首的男人对这边的冲突视若无睹,目光依旧锁定在椅子上的女人身上。
“请说出您的答案。”
盘发女人看了一眼左景衍,眼神躲闪,嘴唇嗫呶了两下似想开口。
“不要妄动!”
一声怒喝。
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聚焦在左景衍身上,满脸惊奇。
就连那个男人脸上完美的微笑,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额角抽搐着,强行维持的笑脸显得无比僵硬。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在我的‘禁言’之下开口?”
男人的视线下移,落在了左景衍手中。
一把枪。
枪口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显示它刚刚发射过一枚子弹。
男人眯起眼。
“您是——‘无序’?呵呵……是我失礼了。”
左景衍的小臂上,一道伤口正汩汩地向外淌着鲜血。
幸好他开枪的角度控制得极好,子弹只是擦着皮肉飞过,造成了轻微的烧伤与撕裂伤。
而这道伤口换来的,是仅仅0.5秒的、突破规则的发声时间。
坐在他们对面的长袍青年,默默递过来一卷止血纱布。
左景衍接过,动作熟练地单手为自己包扎,流血很快被止住。
“对不起……”
盘发的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等不了了。”
“我的宝宝还在家里……他才三个月大,他一个人在家,万一……”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我的宝宝在等我,我必须要出去!”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谢谢你,但别再阻拦我了。”
她抬起头,双眼注视着男人,眼底流转着奇异的光芒。
“第一题的答案,是‘客人’吗?”
“原来您是‘质疑’。”男人赞叹,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
“根据您能力的规则,我必须用‘是’或‘否’来回答这个问题,且不能撒谎。很适合用在这种场合的能力,但短时间内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您就如此轻易使用了吗?”
“少废话!快回答我!”女人瞪着双眼,眼底布满血丝。
“好的。我的回答是——否。”
女人的脸“刷”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显然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结果。
“否,否……怎么会是否……”
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双手环抱着自己,却无法抑制那剧烈的颤抖。
“不是客人……那我们就是主人?对,一定是这样……”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疯狂的偏执。
“答案是主人,对不对!”
男人依旧微笑着。
他额前的两条刘海随着他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很遗憾,回答错误。”
女人的眼睛开始往外凸起,如同一尾离水的金鱼。
越来越凸,越来越凸。
直到——
“砰!”
一声闷响。
她的头颅像被砸烂的西瓜一般,炸开一捧绚丽的血花。
无头的身体在椅子上抽搐了一下,无力地滑落在地。
浓稠的血泊,在地毯上迅速蔓延开来。
她座位后的侍者没有丝毫犹豫,也如前辈一样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这一次,即使已经解开了禁言的规则,也没有人再敢发出尖叫。
“你们……你们是魔鬼……”盘发女人身边坐着的年轻男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全身筛糠般发抖。
男人走过去,关切地把手放在男生肩膀上。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魔鬼!去死吧!!!”
男生咆哮着,猛然把男人扑倒。
空气中凭空生出无数绳索,瞬间将男人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男人没有挣扎。
“‘械绳’,您的能力也十分美丽。”他赞叹道。
“你是魔鬼……”男生举起手中不知何时藏起的银色餐叉,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我这么做是对的……一定是对的……”
他大叫一声,猛得用力刺下。
周围的侍者们只是静静站着,如同一座座沉默的雕像。
锋利的叉子戳进了男人的眼球。
男生没有停手。
他嘶吼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混杂着白色、黄色、红色的胶状物从男人被捣烂的眼眶中不断涌出,在地上流淌开来。
直到左景衍抓住了男生的手臂。
“够了。
“他已经死了。”
男生浑身剧烈地颤抖,泪水决堤:“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啪。
啪。
啪。
突兀的鼓掌声,让所有人心头一寒。
“这位年轻的先生,您做得很好。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敢于挺身而出。您拥有人类如金子般闪烁的美好善意。”
这声音……
腔调、语速,甚至连那份虚伪的彬彬有礼,都和地上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一名侍者正微笑着鼓掌,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他抬起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的,是那张刚刚才被“杀死”的、再熟悉不过的脸。
“如果没有消气。”
男人微笑着,笑容愉悦而真诚。
“随时欢迎您再杀‘我’一次。”
“当啷”一声。
男生手里的餐叉掉落在地。
他脸色惨白,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好了,您问到了关键!”
男人瞬间露出狂喜的神情,甚至兴奋到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这就为您这份超凡的智慧,呈上我们的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
“我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