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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必须起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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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民宿大门,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壁灯,暖光柔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安静又温馨。
前面传来陆毅大嗓门的嚷嚷声,隔着好几扇门都听得清清楚楚,吵闹又鲜活:“烬哥你先洗澡!我等等!我要想个完美的叫早计划,绝对不能被郁衍拿捏!”
沈叙年推开房间门,木质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郁衍默默跟了进去,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刚进门,陆毅就像一阵风似的凑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小衍!明天看日出!五点半!你一定要起——”
郁衍淡淡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冷光一闪。
只是一个眼神,陆毅到嘴边的话,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知道了。”郁衍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径直走到靠窗的床边坐下,脊背挺直。
陆毅愣了一秒,眨了眨眼睛,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小声试探:“你、你真的会起吗?不会骗我吧?”
“会。”郁衍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话,语气却很认真。
陆毅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一下子懵了,眨巴着眼睛,半天不知道该说啥。他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周烬桀,一脸茫然,小声嘀咕:“烬哥,小衍说他明天会起,他居然答应了,太奇怪了吧。”
周烬桀靠在床头玩手机,头也没抬,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语气平淡:“听见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平时最讨厌早起了!”陆毅一脸不解,挠了挠头。
周烬桀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道,眼底满是了然:“有什么奇怪的,有人陪着,自然就不讨厌了。”
陆毅张了张嘴,半天没明白他的意思,最终还是闭上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算了……搞不懂你们。”
这次秋游民宿房间紧张,学校特意安排四人一间。
沈叙年和郁衍的行李箱,已经放在靠窗的那张床边,简约的黑色行李箱,干净整洁;陆毅的书包胡乱扔在靠门的床上,乱七八糟的;周烬桀则坐在床沿玩手机,房间不大,木质家具带着淡淡的清香,收拾得干净整洁,暖黄的床头灯亮着,温馨又舒服。
陆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闲不住,又忍不住凑到郁衍身边,开启碎碎念模式,一脸兴奋:“小衍,你说明天天气这么好,万里无云,肯定能看到绝美日出吧?比照片里的还要好看!”
郁衍正慢条斯理地脱外套,指尖解开纽扣,头也没回,语气淡淡:“嗯。”
“那你说,我们站哪儿看最好?是山顶视野好,能看全景,还是湖边有倒影好看,氛围感拉满?”陆毅掏出手机,屏幕亮着,翻找着攻略,一脸纠结。
“随便。”郁衍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兴趣。
“随便怎么行!”陆毅立马急了,把手机凑到他面前,屏幕上全是日出攻略,“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找最佳观赏点!有人说山顶全景绝了,有人说湖边日出倒影超美,要不我们先上山再下湖?都看一遍!”
郁衍终于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反问:“你跑得动?刚才跑三圈都要累瘫了。”
陆毅瞬间噎住,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脸颊通红,瞬间没了底气。
周烬桀在一旁笑出声,毫不留情地补刀,语气戏谑:“他连爬上山脚都费劲,还想上山又下湖,别做梦了。”
“你少看不起人!我体力很好的!”陆毅瞪他一眼,又转回来盯着郁衍,一脸执着,“小衍,那你说到底去哪儿?你定!我听你的!”
郁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从容,坐直身子,目光平静,却格外认真,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看日出,从来不是看位置,是看跟谁一起。”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窗外的晚风都停了。
陆毅彻底僵住,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周烬桀抬起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郁衍,又看向眼底藏不住笑意的沈叙年,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沈叙年正从行李箱里拿睡衣,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温柔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满是宠溺。
陆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又羞又恼,跺了跺脚,声音都变调了:“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郁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淡定,一本正经地拆台:“不是你说的,一起看很重要,要找最好的位置。”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陆毅急了,手舞足蹈地辩解,小脸通红。
“刚才。”郁衍一脸淡定,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陆毅张了张嘴,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说过类似的话,可根本不是这个暧昧的意思!他转头看向周烬桀,快哭了,声音委屈:“烬哥你听他欺负我!他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周烬桀低头继续玩手机,眼皮都没抬,冷漠道:“没听见,我忙着呢。”
陆毅又看向沈叙年,求救似的喊,眼眶都红了:“沈哥——你管管他!”
沈叙年把睡衣叠好放在床头,动作轻柔,语气认真,温柔附和:“我听见了。”
陆毅眼睛一亮,以为终于有人帮自己了,立马点头:“那你快——”
“他说得挺对的。”沈叙年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温柔又宠溺。
陆毅彻底绝望,站在原地,看看一脸淡定的郁衍,又看看满眼宠溺的沈叙年,再看看一脸事不关己的周烬桀,最终深吸一口气,抱着自己的睡衣,委屈巴巴地往卫生间走,脚步都带着哭腔。
“你们都欺负我……一家人都欺负我……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
卫生间门“砰”的一声关上,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哭腔,还夹杂着跑调跑到天边的哼歌声,比刚才余主任的歌声还要离谱,魔性又好笑。
周烬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轻松又惬意。
郁衍嘴角悄悄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的冷意褪去,多了一丝温柔。
沈叙年把睡衣放好,目光温柔地落在郁衍身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安静地看着他,满心温柔。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混着陆毅跑调的哼歌声,吵闹又鲜活,填满了小小的房间。
郁衍听着那吵闹又熟悉的声音,紧绷了一晚上的心,忽然一点点软下来,像被温水包裹,温柔又安心。
两人走进民宿大门,走廊里的壁灯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连墙角的绿植叶片都被染得温柔。
沈叙年指尖轻轻搭在郁衍的手腕上,带着点刻意的轻握,脚步声踩在浅灰色的地毯上,轻得像落在棉花上,空荡的走廊只回荡着两人的呼吸,安静里裹着藏不住的温馨。
前面突然传来陆毅大嗓门的嚷嚷,隔着两道木门都震得空气发颤,吵闹却鲜活得像颗刚剥开的橘子糖:“周烬桀你先去洗!我等会儿再去!我现在要琢磨个完美的叫早计划,绝对不能被郁衍拿捏——必须让他五点半准时爬起来!”
沈叙年抬手推开客房门,老旧的木质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郁衍默默跟进去。
刚进门,陆毅就像阵被风追着的小旋风似的凑过来,脸上沾着点零食碎屑,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小衍!明天看日出!五点半!你一定要起——我查了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没云,明天日出绝对绝了!”
郁衍淡淡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在暖光里冷了一瞬,像淬了点薄冰。
只是一个眼神,陆毅到嘴边的话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巴抿得紧紧的,手还举在半空挠了挠脸,愣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知道了。”郁衍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径直走到靠窗的那张床边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陆毅愣了一秒,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又踮着脚小心翼翼凑过去,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你真的会起吗?不会骗我吧?上次体育课你说陪我跑三圈,结果我跑完你直接躺草坪上睡了。”
“会。”郁衍言简意赅,头微微偏了偏,语气却很认真,连尾音都顿了顿,像是在给承诺盖章。
陆毅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一下子懵了,眨巴着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手都忘了放下来,半天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转头看向靠在另一张床头的周烬桀,一脸茫然,凑过去小声嘀咕:“周烬桀,小衍说他明天会起,他居然答应了,太奇怪了吧?他平时连早读都要赖床五分钟的!”
周烬桀靠在床头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听见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陆毅急得跺了下脚,把书包往旁边一扒,凑到他面前晃了晃手机,“他连七点的早餐都要踩点去,五点半看日出?太阳没出来他估计先睡回笼觉了!”
周烬桀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有什么奇怪的,有人陪着,自然就不讨厌了。”
陆毅张了张嘴,手指还戳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明白他的意思,最终还是挠了挠头,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一脸纠结地闭上嘴:“算了……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这次秋游民宿房间紧张,学校特意安排了四人一间。沈叙年和郁衍的行李箱并排放着,干净整洁;陆毅的包胡乱扔在靠门的床上,里面的零食袋、笔记本散了半床,活像被打劫过;周烬桀则坐在床沿,手机架在腿上,连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房间不大,浅木色的家具带着淡淡的松木清香,暖黄的床头灯亮着,连空气里都裹着温馨的软意。
陆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闲不住地踢了踢床脚,又凑到郁衍身边,开启碎碎念模式,手机屏幕亮着,翻找着攻略,一脸兴奋:“小衍,你说明天天气这么好,万里无云,肯定能看到绝美日出吧?比我存的那些日出壁纸都好看!”
郁衍正慢条斯理地脱外套,指尖解开一颗颗黑色纽扣,动作从容不迫,头也没回,语气淡淡:“嗯。”
“那你说,我们站哪儿看最好?”陆毅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上全是日出攻略,有山顶的全景图,有湖边的倒影视频,还有几张露营看日出的打卡照,“有人说山顶视野好,能看整个山谷的日出;有人说湖边有倒影,氛围感拉满!要不我们先上山再下湖?都看一遍,绝不留遗憾!”
“随便。”郁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抚平衣角的褶皱,语气依旧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便怎么行!”陆毅立马急了,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好不容易来一趟郊区的民宿,当然要找最佳观赏点!好不容易出来玩,不能随便凑活!”
郁衍终于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反问,尾音轻轻勾了下:“你跑得动?刚才在烧烤场跑三圈,你都累得喘气,还想上山又下湖?”
陆毅瞬间噎住,手僵在屏幕上,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挠了挠头,底气瞬间没了:“我那是热身不足!”
周烬桀在一旁笑出声,指尖点了点陆毅的后脑勺,语气戏谑:“热身足也没用,你那体力,爬上山脚都得歇三次。”
“你少看不起人!我体力很好的!”陆毅瞪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盯着郁衍,一脸执着,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小衍,那你说到底去哪儿?你定!我听你的!你说山顶我就爬,你说湖边我就走!”
郁衍接过手机,指尖轻轻划了两下,又递回去,坐直身子,目光平静地落在陆毅脸上,却格外认真,语气轻轻的,却字字清晰:“看日出,从来不是看位置,是看跟谁一起。”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被暖光裹住,凝住了似的,连窗外的晚风都停了,只有远处草丛里的虫鸣,断断续续飘进来。
陆毅彻底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嘴张着,半天没合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点了穴的小仓鼠。
周烬桀抬起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郁衍,又看向眼底藏不住笑意的沈叙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又开始刷手机。
沈叙年正从行李箱里拿睡衣,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指尖捏着睡衣领口,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他低下头,慢悠悠把睡衣拿出来,叠好放在床头。
陆毅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手指着沈叙年,又指着郁衍,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终于憋出一句:“咋滴你有对象你牛逼是不是?!”
空气安静了一秒。
连窗外的虫鸣都停了一瞬。
郁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壳,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毅,眼神淡淡的。“你不服?”
陆毅被那眼神看得后背一凉,却还是梗着脖子,双手叉腰:“我就是不服!仗着有对象护着你就牛逼了?我以后也找对象,找比你对象还好看的!”
郁衍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双手抱胸,看着他。那眼神不凶,甚至有点懒洋洋的,眼尾微微挑了下,就是那点漫不经心,让人心里发毛,“陆毅,你要不要回想一下,我和周烬桀在学校被那群书呆子称作什么?”
陆毅愣了一下,手从腰上放下来,挠了挠头,脸上的嚣张瞬间少了大半。周烬桀也从手机上抬起眼,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指尖顿了顿。
对哦。郁衍和周烬桀一直都是一中的校霸。不过郁衍平时不爱惹祸,上课睡觉,下课走人,跟谁都不太来往,存在感说强也强,说弱也弱。要不是高一那件事,可能很多人都早忘了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高一的时候,有个高三的学长不知怎么盯上了郁衍,看他平时不爱说话,背着个黑书包独来独往,以为好欺负。放学堵在厕所的隔间里,叼着烟说要教他“懂规矩”,还伸手去推他的肩膀。郁衍没说话,也没跑,就站在原地,指尖攥着书包带,指节都白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没人看见,只知道那个学长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右手骨折,肋骨裂了两根,连烟都抽不了了。从那天起,没人再敢惹郁衍。他校霸这名头,就是那一架打出来的,连隔壁班的人都知道。
陆毅想起这件事,脸开始发白,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小了点:“我……我当然记得……当时全校都传呢,说郁衍一人打了三个高三的……”
郁衍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波澜:“那你觉得,我需要谁护着?”
陆毅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郁衍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打人的时候,沈叙年还不认识我。周烬桀跟我一起打的架,他也没护过我。”
陆毅又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床:“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郁衍微微挑眉,眼尾的笑意勾了勾。
“你现在有对象了,不能随便打人了!”陆毅突然拔高声音,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郁衍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戏谑:“谁说的?”
陆毅又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床沿,手抓着床单:“我、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郁衍看着他那个怂样,嘴角弯了一下,像揉碎的糖粒:“我不打你。你皮糙肉厚的,打着没意思。”
陆毅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结果郁衍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不过你要是再在我耳边吵,吵到五点还不消停,我不介意让你回忆一下高一那个学长是怎么骨折的。”
陆毅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转头看周烬桀,声音都带了哭腔:“烬哥!你管管他!他欺负人!”
周烬桀头也没抬,语气淡定:“管不了。我跟他一起打的架,你忘了?”
陆毅又看沈叙年,眼睛瞪得圆圆的:“沈哥!你也管管!”
沈叙年靠在床头,嘴角弯着,语气温柔:“我也管不了。他打架的时候我连认识都不认识。”
陆毅绝望了,抱着睡衣就往卫生间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郁衍,嘴硬道:“我就是不服!有对象了不起啊!等我找到对象,我也——”
“你也什么?”郁衍头也没抬,指尖划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问。
陆毅想了半天,挠了挠头,没想出来,气鼓鼓地跺了下脚,进了卫生间,门“砰”地一声关上,还能听见他小声嘀咕:“反正我以后肯定比你们都厉害……”
周烬桀终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笑着摇了摇头:“他这胆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
郁衍低头看着手机,指尖顿了顿,嘴角勾了下:“跟谁学的你不知道?”
周烬桀想了想,也笑了:“也是。他高一那会儿胆子更大,敢抢我零食,还敢跟我顶嘴。后来被我收拾了几次,就怂了。”
“你还好意思说。”郁衍抬眼看他,眼神里带了点无奈。
“他欠收拾。”周烬桀挑眉,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声轻得像羽毛,飘在暖黄的灯光里。
沈叙年坐在旁边,看着郁衍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自己也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头,发出一声轻响。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混着陆毅断断续续的哼歌,调子跑得比余主任训话还离谱,一会儿是儿歌,一会儿是流行歌,跑调跑得没边。郁衍听着那个声音,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连眼神都软了几分。
沈叙年把保温杯递过去,杯身是温的,杯盖还带着他的体温:“喝水。刚晾的温水。”
郁衍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温热顺着指尖传过来,他喝了一口,水是甜的,像加了蜜,又递回去。沈叙年也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放在床头,侧过头看郁衍,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刚才挺吓人的。”
郁衍没看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壳,语气淡淡的:“他欠吓。”
沈叙年笑了,声音轻得像晚风:“也是。”
卫生间的门开了,陆毅穿着睡衣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打湿了睡衣领口。
他看了郁衍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假装淡定地挠了挠后脑勺,脚步放轻地快步走到自己的床铺边,手脚麻利地爬上去,一把将柔软的被子拉到肩头,却故意不往郁衍那边看。
郁衍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头发吹干。”
陆毅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小截下巴,闷闷的声音裹在棉絮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和几分撒娇似的抗拒:“不吹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明天再弄也行。”
“感冒了别找我哭。”郁衍放下手中的东西,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我才不哭,我又不是小孩子。”陆毅立刻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不服气地嘟囔,语气硬邦邦的。
郁衍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揶揄:“上次看催泪电影,抱着抱枕哭成狗,眼泪擦得我袖子都湿了的是谁?”
这话瞬间戳中了陆毅的“痛点”,他猛地把被子全拉下来,气鼓鼓地瞪着郁衍,脸颊因为憋气微微鼓着:“那能一样吗!那电影那么感人,我那是真情流露!跟感冒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郁衍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缓缓开口:“吹不吹?”
陆毅瞪着他,两秒后,气势瞬间蔫了下去,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吹……吹还不行吗。”
他磨磨蹭蹭地爬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走到角落插上电,嗡嗡的风声立刻填满了房间。他一边拨弄着头发吹,一边小声地碎碎念,声音被吹风机的声响盖得模模糊糊,却还是能听出委屈又甜蜜的调子:“凶什么凶嘛……明明就是担心我,还嘴硬……”
靠在对面床上玩手机的周烬桀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抖动。郁衍没回头理他,原本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轻轻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眼底的冷意散了个干净。
没过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陆毅甩了甩干爽蓬松的头发,脚步轻快地爬回床上,这回头发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他再次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郁衍,语气软乎乎的。
“小衍。”
“嗯?”郁衍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躺下,淡淡应了一声。
“你明天……真的会按时起床吗?”陆毅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
“会。”郁衍言简意赅。
“真的假的?不骗人?”陆毅又追问了一句,生怕他明天赖床。
郁衍斜睨他一眼,语气带上了点威胁:“再问就不起了。”
陆毅立刻捂住嘴巴,乖乖闭上嘴,不敢再吭声,生怕把郁衍惹急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他又忍不住转了个头,看向正在伸手关顶灯的沈叙年,小声问道:“沈哥,你明天会起吗?”
沈叙年指尖按在开关上,暖白的灯光缓缓暗下去,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晕着柔和的光,他笑着应了一声:“会,放心。”
“那你明天记得叫他。”陆毅指了指郁衍,语气认真。
沈叙年忍俊不禁,轻轻点头:“好,我叫他。”
得到保证的陆毅终于彻底放心了,满足地翻了个身,面朝里蜷缩起来,不再说话。没过多久,平稳轻柔的呼吸声就轻轻响起,显然已经陷入了熟睡。
月光透过窗帘细细的缝隙悄悄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浅淡的光带,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银霜。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三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微风声,温柔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