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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帅气gi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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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蓦然仰面躺在厚厚的银杏叶堆上,松软的叶片托着他,他舒服地眯着眼,整个人都浸在秋日的暖阳里,懒得动弹分毫。
岑知就坐在他身旁,抱着膝盖,歪着脑袋安安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少年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看够了,才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许蓦然的肩膀。
指尖轻轻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声音也软乎乎的:“蓦然,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们吗?”
许蓦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懒洋洋地望着头顶晃悠的金黄叶片,语气敷衍又冷淡:“我不想知道。”
岑知撇了撇嘴,随手扯过一根落在地上的草茎,在指尖无聊地绕来绕去,委屈巴巴地追问:“为什么呀?”
“上次你丢下我,害我被老大收拾的事,我可还记着呢。”
许蓦然的声音慢悠悠的,可一提到“被收拾”三个字,尾音瞬间染上几分咬牙切齿的怨念,仿佛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又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岑知顿时讪讪地笑了,连忙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都快挨上他了,一脸诚恳地解释:“那个真的是意外!纯属意外!我对天发誓!”
许蓦然这才慢悠悠睁开眼,侧过头斜睨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你才有鬼”:“意外?你丢下我一个人跑了,这叫意外?”
岑知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容越来越心虚,眼神都开始飘忽:“那不是……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嘛……”
“紧急?”
许蓦然猛地从银杏叶上坐起身,瞪着岑知,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路过的同学好奇地回头瞥了两眼。
“老大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你转头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连你影子都没逮着!留我一个人在原地,被老大训了整整半小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惨吗?”
岑知吓得往后缩了缩,两只手举在胸前,做出一副乖乖投降、严防死守的姿态,小声辩解:“我那不是……战略性撤退嘛……”
“战略性撤退?”许蓦然被他气笑了,“你管那叫战略性撤退?老大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想原地挖个坑钻进去!”
岑知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努力想维持正经的表情,却根本藏不住眼底的笑意:“那……那你后来是怎么脱身的啊?”
许蓦然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回忆起惨痛过往的模样:“我咬牙请老大吃了整整半个月的早餐!半个月啊!你知道我零花钱才多少吗?那个月我连五毛钱一包的辣条都没舍得买,嘴馋了只能干咽口水!”
这话一出,岑知再也憋不住,当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许蓦然当即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瞪着他:“你还敢笑?!”
“不笑了不笑了!”岑知连忙举手投降,拼命收敛笑容,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真的不笑了,我保证!”
许蓦然盯着他看了两秒,看着他一脸憋笑憋得辛苦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心多计较,松开手,重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闭目养神。
岑知揉了揉被揪皱的衣领,也乖乖挨着他靠在树干上,肩膀轻轻贴着许蓦然的肩膀。
安静了没几秒,他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放得低低的,少了几分刚才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认真:“说真的,蓦然,我想转来九班了。”
许蓦然闻言,侧过头看向他,挑了挑眉:“转来九班?你不是在十班待得好好的吗?你们班有校花,有学霸,还有个宋寻天天在你旁边说单口相声,多热闹。”
岑知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整个人往后一倒,重新摔在柔软的银杏叶堆里,一脸生无可恋:“好什么呀,在十班我都快被烦死了。”
许蓦然抱着胳膊,低头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人,慢悠悠追问:“有什么好烦的?校花都在你们班,你还不爽?你们班男生不得天天把你当宝贝捧着,打听消息?”
岑知躺在叶子上,望着头顶漫天金黄的银杏叶,表情复杂得要命,一提到这事就满脸痛苦:“陆云舒?得了吧,可别提她了。”
“她长得那么靓啊。”许蓦然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利,你还不满意?”
“靓有什么用!”岑知哀嚎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我遭老罪了!天天一堆人堵着我问——‘岑知,你们班陆云舒在不在?’‘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她?’‘她喜欢什么东西啊?’我都快成她专属跑腿加私人助理了!”
许蓦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每次都怎么应付的?”
岑知放下手,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开始大倒苦水:“我能怎么说?我说‘不知道,自己找去’,人家转头就背地里说我高冷、难相处。我说‘在呢,你进去找她’,人家又得寸进尺,‘你帮我叫出来呗’。”
他故意捏着嗓子,模仿那些男生小心翼翼又讨好的语气,表情夸张又搞笑,看得许蓦然直乐。
“我一天到晚就当个传话筒,翻来覆去都是陆云舒长、陆云舒短,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我又不是她男朋友!”
许蓦然笑得靠在树干上直拍大腿,脚边的银杏叶都被他拍得纷纷扬扬飞起来。
岑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继续吐槽:“而且,那位陆小姐,心心念念喜欢的可是你们班的校草。”
许蓦然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挑了下眉:“沈叙年?”
“除了他还能有谁。”岑知叹了口气,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透过叶片缝隙漏下来的蓝天,一脸无奈,“上次陆云舒硬拉着我,让我帮忙送一杯奶茶给沈叙年,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攥着那杯奶茶站在九班门口,跟做贼似的,左看右看,生怕被人看见指指点点。”
许蓦然想起之前陆云舒托人送巧克力的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动声色地问:“送出去了?”
“送是送了,还是托衍哥转交的。”岑知的脸皱成一团,更委屈了,“结果后来我听人说,那杯奶茶沈叙年看都没看,直接给丢了,半分面子都没给。”
许蓦然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岑知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依旧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数着十班的糟心事:“还有那个宋寻,一天天闲得没事干,不是在背后说衍哥的坏话,就是酸沈叙年,我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
许蓦然微微皱眉,靠回树干上:“宋寻又在背后乱嚼什么舌根了?”
岑知立刻坐起身,学着宋寻平时阴阳怪气、愤世嫉俗的样子,压着嗓子,一脸不屑:“‘郁衍不就是能打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沈叙年不就是成绩好一点吗?不知道天天拽什么’——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他垮着脸,长长叹了口气:“说也就算了,还非要拉着我听。我跟他很熟吗?我就是路过!路过懂不懂?他每次看见我就招手,‘岑知你来,你评评理’——我评什么理?我又不是学校的法官!”
许蓦然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倒是闲得慌。”
“可不是嘛!”岑知连忙点头,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上次他在班里大肆吐槽衍哥,正好被路过门口的允乐听见了。允乐就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精彩:“你是没看见,宋寻当时吓得脸都白了,一整天在班里安安静静的,半个字都没敢再提衍哥。”
许蓦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允乐那个清冷又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确实能唬住人:“允乐那个眼神,本来就吓人。他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看着你,你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
“就是说啊!”岑知一拍大腿,一脸深以为然,紧接着又露出期待又恳切的表情,伸手轻轻扯了扯许蓦然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糖吃的小狗,“所以我才想转来九班啊!”
“你们班多好,热闹,团结,还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你看看你们,运动会一起拿第一,秋游一起疯玩,就连晚上在宿舍讲鬼故事都有人陪着,多好啊。你们就收留我吧,我保证很乖,不捣乱!”
许蓦然看着他一脸真诚又期待的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岑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蓦然忽然笑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行啊,你去跟老班申请,看她收不收你。”
岑知眼睛瞬间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真的?!”
“假的。”
许蓦然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岑知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啪嗒”一声瘫回银杏叶堆里,有气无力地哀嚎:“许蓦然,你就不能帮我说说好话吗?你在九班人缘那么好,大家都喜欢你,你说一句话,顶我说十句!”
许蓦然懒得再跟他逗,站起身,弯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银杏叶,动作利落。
“我人缘好?谁说的。”
“我说的!”
岑知立刻从地上坐起来,仰着脸望着他,眼神格外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许蓦然低头看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行吧,看你后续表现。”
说完,转身就往人群的方向走,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岑知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瞬间从地上蹦起来,迈开步子飞快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喊:“什么表现啊?你说清楚!许蓦然你给我站住!等等我!”
许蓦然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朝后挥了挥,身影融进漫天飘落的银杏叶里。
秋风卷着金黄的叶片纷纷扬扬落下,在地上铺成一层柔软的金毯。
不远处,允乐举着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录了半天,终于缓缓放下手机,看着屏幕里嬉闹的画面,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周烬桀从一旁慢悠悠走过来,手里又捏着一根新的烤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他俩聊完了?”
允乐点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嗯,闹够了。”
“聊什么了,这么开心?”周烬桀好奇地追问。
允乐想了想,淡淡开口:“岑知说,想转来九班。”
周烬桀嚼着烤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口应道:“那挺好的啊,让他来呗,多个人热闹。”
允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说了算?”
周烬桀愣了一下,认真思考了两秒,诚实摇头:“不算。”
允乐收回目光,转身往山上观景台的方向走,不再理他。
周烬桀连忙快步跟上去,一边走一边不死心地追问:“诶,允乐,你说岑知要是真能转来,他到时候睡哪儿啊?咱们宿舍可都满了。”
允乐头也不回,语气淡淡丢出两个字:“你旁。”
周烬桀懵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旁边?我旁边睡的是陆毅啊。”
“那就让陆毅换个地方。”允乐的声音轻飘飘的。
周烬桀停下脚步,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画面——陆毅抱着枕头,一脸委屈地站在宿舍走廊里哀嚎,岑知则笑嘻嘻地霸占了他的床位,还冲他做鬼脸。
想象完,他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咬着烤肠,快步跟了上去:“也行,听着就挺有意思。”
顺着铺满银杏叶的石阶往上走了约莫半小时,队伍终于抵达半山腰的一片开阔平地。
这里像是云栖山天然的休息站,地势平缓,风也柔和了不少。平地中央开着一家原木搭建的山间小店,棕褐色的木牌上用烫金写着“半山小筑”,门口摆着几只竹编筐,装着晒干的银杏果和彩色的编织手环。
店里卖着冰镇饮料、热气腾腾的烤肠、当地特色的桂花糕,还有一架子手工小纪念品,风一吹,门口挂着的铜铃轻轻晃荡,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小店旁立着三棵百年银杏,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枝桠向四周舒展,撑开一片金黄的天幕。层层叠叠的叶片把阳光滤得温柔,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银杏,踩上去松软无声,不少同学都凑到树下拍照,裙摆、校服外套与金黄的叶子相映,热闹又好看。
江素站在平地处抬手看了看表,扬声对大家说:“原地休息十五分钟,别跑远,十五分钟后准时集合继续上山!”
话音刚落,同学们便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冲进小店买零食,有的靠在树干上歇脚,有的举着手机对着满山金黄不停拍照。
郁衍懒得凑那热闹,扫了一眼,挑了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青石坐下。身后的银杏树杆粗糙厚实,他微微往后一靠,闭上眼,任由暖洋洋的阳光裹住自己。
秋风带着草木的清润拂过脸颊,耳边是沙沙的叶落声和远处的笑闹声,困意一点点漫上来,脑袋轻轻歪着,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慵懒模样。
沈叙年看了他一眼,没打扰,转身朝半山小店走去。
小店不大,一进门就闻到烤肠的焦香和桂花糕的甜香,货架摆得满满当当。他目光慢悠悠扫过——冰镇的可乐雪碧冒着水珠,纸袋装着的烤肠滋滋冒油,玻璃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最里面的木架上挂着各式手工小物件。
有银杏叶形状的钥匙扣,叶脉清晰,刷着清漆;有小巧的木雕兔子、小鹿;还有一块块长方形木牌,刻着“平安”“喜乐”“云栖秋安”的字样。
他拿起一片银杏叶挂件,指尖抚过光滑的表面,背面浅浅刻着四个字:云栖山·秋。简洁干净,却少了点什么。
他放下挂件,目光微移,忽然顿住。
木架最角落,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雕——一只圆滚滚的小猫,正趴着睡觉,脑袋软软枕在前爪上,尾巴轻轻卷着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浑身都透着懒趴趴、不想动弹的劲儿,像极了刚才靠在树上犯困的郁衍。
沈叙年盯着小猫看了两秒,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老板,这个多少钱?”
柜台后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正捧着搪瓷杯喝茶,闻言抬眼瞥了下木雕,笑呵呵道:“那个啊,四十五块。纯手工雕的,山上就我这一家有,独一份。”
沈叙年点点头,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老板用小绒袋把小猫木雕装好,递给他。他接过小袋子,轻轻揣进外套内侧口袋,贴着胸口,转身走出小店。
回到树下时,郁衍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半眯着眼,睫毛被阳光照得透亮,整个人软乎乎的,像只晒暖的猫。
沈叙年轻手轻脚在他身旁的青石上坐下,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
郁衍没睁眼,却像是察觉到他回来,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犯困被吵醒的沙哑:“买了什么?”
“没什么。”沈叙年语气平淡,口袋里的小绒袋轻轻硌着掌心,心里藏着点隐秘的欢喜。
郁衍这才缓缓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沈叙年眉眼干净,表情平静,半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小声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沈叙年低低笑了一声,没辩解,只是陪着他一起靠在树干上,晒着太阳。
郁衍刚要重新陷进困意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又爽朗的喊声,穿透风落了过来:“小衍!”
他睁开眼,循声望去。
厌涵舟正快步朝这边走来,扎着高马尾,走路带风,身后跟着宋芷岚、许芝婧和苏芷喻三个女生,一个个都眉眼弯弯,带着期待的笑意。
郁衍愣了一下,原本慵懒靠在树上的身子下意识坐直了些,收敛了那副散漫的样子:“怎么了?”
厌涵舟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白色手机,指了指身后那棵最粗壮的银杏树:“帮我们拍张照呗!你看这位置,阳光好,叶子也好看,绝佳取景地!”
那棵银杏树下落满金黄,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碎金般洒在地面,确实是再好不过的拍照点。
郁衍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女生们,又看了看那片金黄,没拒绝,站起身伸手接过手机:“哦,行。”
沈叙年也跟着起身,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靠在另一棵细一些的银杏树上,双臂环胸,安安静静地看着,目光始终落在郁衍身上。
厌涵舟立刻转身招呼身后的人:“快快快,站位子!芷岚你站中间,活泼点;芝婧站右边,温柔点;芷喻你左边,放松!”
“收到!”宋芷岚比了个耶,蹦蹦跳跳跑到中间,裙摆轻轻扬起。
许芝婧温柔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浅浅笑着站到右侧。
苏芷喻抱着小挎包,有点腼腆地走到左边,指尖轻轻揪着包带。
“等一下。”厌涵舟快步走到苏芷喻身边,伸手把她怀里的挎包拿下来,轻轻放在旁边的青石上,“拍照背什么包呀,放一边,放松点,自然最好看啦。”
苏芷喻被她温柔的动作弄得脸颊微微泛红,却乖乖点头,嘴角的笑意更甜了。
“搞定!”厌涵舟跑回苏芷喻身边,一手自然搭在她的肩膀上,身子微微侧对镜头,下巴微抬,又飒又好看,“小衍,可以拍啦!”
郁衍举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杂乱的人群,对准阳光下的四个女生。取景框里,金黄银杏作背景,少女们笑容明媚,阳光落在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他指尖轻点快门,“咔嚓”“咔嚓”几声,连续拍了好几张。
“好了。”
厌涵舟立刻跑过来,凑到郁衍身边看照片。手指飞快划过屏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以啊小衍!你这拍照技术也太绝了,角度找得刚刚好,把我们拍得也太好看了吧!”
宋芷岚也挤过来,一看屏幕就忍不住惊呼:“哇!这张也太出片了,我马上发朋友圈!”
许芝婧笑着点头:“郁衍,你拍得真的很好,光线和构图都超棒。”
苏芷喻最后凑过来,看着照片里笑容柔和的自己,脸颊更红了,小声说:“拍得好好看……谢谢你啊,郁衍。”
郁衍站在一旁,双手插回口袋,表情依旧淡淡的,没什么夸张的反应,只是唇角悄悄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还行吧。”
厌涵舟看着照片,越看越喜欢,忽然转身一把拉住苏芷喻的手:“芷喻,咱俩单独来一张!就拍闺蜜照!”
苏芷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到银杏树下。厌涵舟一手揽住她的肩,微微侧身,气场利落又温柔;苏芷喻靠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眼底满是依赖,嘴角弯着甜甜的笑。
“准备好了吗?”郁衍举着手机问。
“好了!”厌涵舟朗声应道。
快门声再次响起。
厌涵舟立刻跑过来看照片,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转头把手机递到苏芷喻面前,一脸认真:“芷喻你看,这张绝了。”
照片里,厌涵舟眉眼飒爽,银杏叶落在肩头;苏芷喻被她揽在身边,眉眼柔软,笑意清甜,两人站在金黄的秋色里,格外般配。
苏芷喻一看,瞬间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钻出来,带着藏不住的惊喜和害羞:“啊!舟舟你也太帅了吧!”
厌涵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苏芷喻的头发,动作宠溺又温柔:“这就帅了?我还没正式发力呢。”
苏芷喻的脸更红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宋芷岚和许芝婧在旁边拍手起哄:“舟姐帅炸了!”“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厌涵舟笑着摆摆手,把手机拿回递给郁衍:“行了行了,不闹了,再拍小衍该嫌我们烦了。”
郁衍接过手机揣回口袋,语气淡淡,没半点不耐烦:“还行,不烦。”
厌涵舟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笑意:“那既然不烦,再帮我们拍几张合照?”
郁衍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旁边三个眼睛亮晶晶、满是期待的女生,沉默两秒,无奈又纵容地拿起手机:“……拍吧。”
几人立刻欢呼一声,换着姿势拍照——厌涵舟和宋芷岚勾肩搭背,许芝婧和苏芷喻并肩比心,后来四个人挤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郁衍耐心地举着手机,一张张拍着,偶尔还会轻声提醒:“往左边一点”“笑自然点”,语气平淡,却格外认真。
沈叙年一直靠在树干上,静静看着这一幕。阳光落在郁衍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冷硬的轮廓,看着他耐心帮女生拍照的样子,沈叙年的唇角始终弯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盛满温柔。
约莫拍了五六分钟,郁衍才按下最后一次快门,把手机递还给厌涵舟:“好了。”
厌涵舟翻了翻相册,张张都满意,连连道谢:“太感谢了小衍!拍得都超好看!”
她朝郁衍挥挥手,带着三个女生说说笑笑地往山上走,宋芷岚和许芝婧还在讨论哪张照片最好看,苏芷喻紧紧挽着厌涵舟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郁衍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欢快的背影,唇角那点浅浅的弧度还没散去。
沈叙年缓步走过来,站在他身侧,声音温和:“拍得不错。”
郁衍侧过头看他,有点疑惑:“你又没看,怎么知道?”
沈叙年弯了弯眼角,笑意温柔:“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了。”
郁衍没再追问,转身走回刚才的青石上坐下,重新靠回树干。
沈叙年也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并肩靠着银杏树,晒着暖融融的太阳。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叶落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笑闹声。
安静了片刻,郁衍望着远处连绵的金黄银杏林,忽然轻声开口:“她们倒是玩得开心。”
沈叙年侧过头,看着他被阳光染得温暖的侧脸,轻声问:“你不开心?”
郁衍没回答,目光落在随风飘落的银杏叶上,睫毛轻轻颤动。
阳光细细碎碎洒在他脸上,暖得让人犯困。
过了好几秒,他才闷闷地、小声地吐出两个字:“……还行。”
嘴上说着还行,眼底却藏着淡淡的轻松与温柔。
沈叙年低低笑了一声,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陪着他一起,静静靠在树上。
金黄的银杏叶还在缓缓飘落,一片,又一片,落在肩头,落在脚边,在秋风里闪着柔和的光。
山巅传来女生们清脆的笑声,被风送过来,轻轻的,软软的,融进这漫山的秋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