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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郁衍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身侧的沈叙年,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半分留恋,仿佛只是瞥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下一秒,他便收回视线,挺直脊背,决绝地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又固执。
      沈叙年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脚步,快步追了上去,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慌乱:“郁衍。”
      前方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连肩膀都未曾晃动一下,仿若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郁衍。”
      他依旧没有回头,步伐稳得惊人,只顾着朝着前方漫无目的地走。
      沈叙年心头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几步追到郁衍身侧,微微侧头看向他。郁衍的侧脸绷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下颌线锋利冷硬。
      脸颊上那道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殷红的血珠顺着他下颌缓缓滑落。
      他的右手始终死死攥着那把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劲。
      “郁衍,”沈叙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把刀给我。”
      郁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开口,只是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将身边人的存在彻底无视。
      沈叙年的脚步顿了半秒,随即又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你脸上在流血。”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伤口需要处理,再这样下去会发炎的。”
      依旧是死寂,郁衍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自己和手里的刀。
      “郁衍。”
      沈叙年轻轻唤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还是没能换来半点回应。
      他不再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郁衍身侧,一步都不曾落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穿过实验楼,绕过操场边缘,踏入通往校门的那条梧桐林荫道。
      一路上,沈叙年反反复复念叨了无数遍,让他把刀交出来,让他处理伤口,问他要去哪里,可郁衍始终一言不发,只顾埋头往前走,仿佛身后根本空无一人。
      可他也自始至终,没有加快脚步甩开沈叙年。
      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着,不回头,不停留,不回应,却也不驱赶,任由沈叙年安安静静地跟在自己身边。
      直到踏出学校校门,沈叙年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急与心疼。
      他加快脚步,径直冲到郁衍面前,张开双臂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郁衍被迫停下脚步,缓缓抬起眼,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还沉散着未褪去的戾气,浓得化不开。可沈叙年却透过那层冰冷的戾气,清晰地看见了藏在眼底最深处的东西——极致的疲惫,茫然的无措,还有一丝连郁衍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到极致的柔软。
      沈叙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轻轻抬起手,指了指他还在渗血的脸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打算就这样一路走下去?让血流一路,然后去哪儿?回宿舍?让宿管阿姨看见这副样子,直接报警吗?”
      郁衍抿紧唇,依旧一言不发。
      沈叙年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两秒,终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裹满了无奈的妥协,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心疼。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攥住了郁衍的左手腕——不是那只攥着刀的右手,动作轻柔却坚定。
      郁衍垂眸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再抬眼时,漆黑的眸子里已经染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冷冽又疏离。
      沈叙年却像没看见一般,无视了他的抵触,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往街边的店铺拐去。
      “你——”郁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只吐出一个字。
      “闭嘴。”沈叙年的语气带着少有的强硬,不容他反驳。
      郁衍瞬间愣在了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沈叙年不由分说地拽进了街边一家亮着暖光的奶茶店。
      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扑面而来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室外的燥热,甜腻的奶香萦绕在鼻尖。店里只有几桌零散的客人,有人不经意抬头瞥见了他们,目光落在郁衍脸上流血的伤口和他手里明晃晃的刀上,瞬间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店里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紧张。
      沈叙年将郁衍带到靠墙最角落的位置,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随即转身去吧台点单。
      郁衍乖乖坐在椅子上,垂着眼帘,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那把刀还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硌着掌心,透着刺骨的凉意。
      他听见沈叙年在吧台那边低声点单,说要一杯常温的、少糖的奶茶,接着是小程序扫码的提示音,店员热情又客气的道谢声。
      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模糊的雾,飘进耳朵里,却一句都没能进到心里。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刀,刀身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有莫江的,也有他自己的,干成了暗沉的红。他用拇指轻轻擦过刀刃,血迹晕开,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像他此刻混乱到极致的思绪。
      沈叙年端着奶茶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眼前的画面:郁衍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手里的刀,脸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白色的衣领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与情绪,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瘫坐在椅子上。
      他轻轻将奶茶放在郁衍面前的桌上,声音放得极柔:“等我一下,我去附近药店买点处理伤口的药。”
      郁衍没有抬头,没有应声,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沈叙年深深地看了他两秒,眼底满是心疼,最终还是转身,推开奶茶店的门走了出去。
      偌大的座位上,只剩下郁衍一个人。
      面前的奶茶冒着微微的热气,他却看都没看一眼,目光始终黏在手里的刀上。刀身上的血迹干了大半,变成了暗沉的暗红色,他用指尖反复蹭着,一下,又一下,动作机械又麻木。
      接着,他将刀翻了过来,在掌心里慢慢地转着。
      他就那样麻木地转着刀,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伤人的利器,只是一件毫无意义的普通玩具,动作空洞到让人心疼。
      一个不留神,锋利的刀刃轻轻划过了掌心。
      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掌心纹路往下淌,刺目得很。
      郁衍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不算深,却足够带来尖锐的痛感。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血从伤口里渗出,眼神空空荡荡的,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麻木到了极致。
      他就那样任由血流着,没有抬手去擦,也没有伸手去按住,任由鲜血肆意蔓延。
      不远处的卡座上,三个女生凑在一起喝奶茶,原本说说笑笑的声音,在瞥见郁衍的瞬间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女生抬起头,刚好看见他把玩刀具的样子,吓得赶紧低下头,用手肘狠狠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惧:“诶,你们快看那边那个人……好吓人,脸上流着血,还在玩刀……”
      另外两个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也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发白。
      “真的假的……他手里拿的真的是刀吧?”
      “别看了别看了,万一被他发现,我们就麻烦了……”
      可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恐惧,三个人还是忍不住偷偷往郁衍的方向瞄,眼神里满是害怕与好奇。
      “你们不认识他吗?”其中一个女生忽然小声开口,“他是高二的郁衍,学校里出了名的校霸。”
      “郁衍?”另一个女生瞪大眼睛,压低声音惊呼,“就是那个传说中打架不要命、谁都不服的郁衍?”
      “对,就是他。我听朋友说,他高一的时候就这副样子了,天天打架,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成绩一落千丈,整个人都变得阴沉又古怪……”
      “天哪,他现在这副样子也太吓人了,我们要不然赶紧走吧?”
      “再坐一会儿吧,奶茶还没喝完呢……”
      她们的窃窃私语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要融进店里的轻音乐里,常人根本听不见。可郁衍的听力一向异于常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高一的时候就这幅德行”——这几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冰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转刀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说不清是冷笑,还是自嘲,比哭还要难看。
      片刻后,他继续麻木地转着手里的刀,任由掌心的鲜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一滴,两滴,三滴……
      鲜红的血在浅色的桌面上慢慢晕开,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花,红得刺眼,红得惊心。
      奶茶店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叙年拎着一个药店的塑料袋走了进来,抬眼望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看见的,是这样一幅让他心脏抽痛的画面:郁衍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在转着刀,掌心的血已经流了满手,滴得桌上、地上到处都是。
      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知觉的破布娃娃。
      沈叙年的脚步顿了顿,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下一秒,他快步冲了过去,将手里的塑料袋重重放在桌上,伸手一把死死按住了郁衍还在转刀的右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怒意:“你疯了?”
      郁衍缓缓抬起眼,看向他,眼神依旧空洞无物,没有丝毫波澜。
      沈叙年对上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心疼瞬间涌满了胸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咬着牙,小心翼翼又坚定地将郁衍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用力将那把刀抽了出来,“啪”的一声合上刀鞘,匆匆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紧接着,他拉过郁衍那只还在流血的左手,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新鲜的血,混着之前刀上残留的旧血迹,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沈叙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从塑料袋里翻出碘伏、棉签和无菌纱布。
      他轻轻握住郁衍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疼吗?”
      郁衍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垂着眼,没有任何回应。
      沈叙年也不再追问,只是低头,轻轻用棉签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掌心的伤口。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刺痛传来,郁衍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抖了一下,可他始终没有缩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隐忍。
      沈叙年的动作猛地顿了顿,随即放得更轻、更柔,生怕再弄疼他半分。
      不远处那桌的三个女生,早已吓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全都低着头,疯狂地戳着手机屏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叙年垂着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捏着碘伏棉签,专注地给郁衍处理手上的伤口。
      碘伏浸透纱布,擦过破皮的肌肤时,泛起细密又清晰的刺痛。可郁衍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只是安安静静垂着眼,目光死死落在沈叙年的手上。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手,指节分明,骨相清隽,皮肤是干净的冷白色,指尖微微泛粉。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又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一圈又一圈,慢条斯理地将医用纱布缠在他的伤口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半分不会勒疼他。
      “好了。”片刻后,沈叙年松开手,语气比刚才处理伤口时又轻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郁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渗血的伤口被裹得严严实实,纱布缠得整整齐齐,最妙的是掌心位置,还被细心地系了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软乎乎的,和他身上冷硬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瞬间愣在原地,眸底闪过一丝错愕,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你系的什么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情绪激动,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沈叙年没答他的话,只是轻轻将他包扎好的手放回桌面,随即弯腰翻找起脚边的塑料袋,很快又拿出新的棉签、碘伏,还有一包印着浅淡花纹的创可贴。
      他的目光移向郁衍的脸,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脸颊侧的那道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可暗红的血痂混着干涸的血迹,糊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格外触目惊心,像是一道狰狞的疤,刻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抬头。”沈叙年的声音清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道。
      郁衍坐在原地,纹丝不动,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副抗拒的模样。
      沈叙年没多等,沉默了一秒后,直接抬起手,指腹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微凉的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郁衍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微微用力,将郁衍倔强低垂的头,轻轻往上抬了一点。
      郁衍慌乱地想偏头躲开,可下巴被沈叙年稳稳扣着,轻轻一扭,又把他的脸掰回了原位。
      “别动。”沈叙年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他重新拿起棉签,蘸取足量的碘伏,一点点凑近郁衍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血迹和血痂。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得平缓,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棉签擦过伤口边缘的敏感肌肤时,刺骨的凉意混着刺痛传来,郁衍紧抿的唇终于绷不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疼?”沈叙年立刻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眸底满是关切。
      郁衍别开眼,紧抿着唇不说话,一副嘴硬的模样。
      沈叙年也没再追问,只是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几乎是贴着肌肤缓缓擦拭,连风都吹得小心翼翼。
      近到郁衍能看清沈叙年低垂的睫毛,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旁边那桌的三个女生已经彻底看呆了。
      扎马尾的那个张着嘴,手里的吸管戳在奶茶盖上,半天没戳进去。短发女生用手肘疯狂捅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眼镜女生差点把奶茶喷出来,捂着嘴拼命憋笑。
      “卧槽……”马尾女生压着气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抖,“他俩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氛围也太不对劲了!”
      “我哪知道啊!”短发女生也压着嗓子,脸颊兴奋得通红,“但你看那个包扎的男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刚才那个侧脸,鼻梁绝了,我的天!”
      “看见了看见了!”眼镜女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恨不得把脖子伸到隔壁桌去,“你看他擦伤口的动作,轻得跟摸宝贝似的,这也太宠了吧!”
      沈叙年对周遭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眼里心里,此刻就只有郁衍脸上的伤,一点点,一寸一寸,耐心清理着。
      郁衍就那么乖乖坐着,不再挣扎,不再抗拒,任由沈叙年摆弄。他抬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叙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瞳仁清澈,此刻满是专注与认真,没有旁人看他时的恐惧,没有厌恶,更没有那些藏在眼底的、“你果然是个难以接近的疯子”的疏离与嫌弃。
      只有平静。
      还有一点点他看不懂的、藏在深处的东西。
      “好了。”沈叙年终于收回手,将沾了血迹的棉签精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直起身道,“头再抬高点,我帮你把创可贴贴上。”
      这一次,郁衍没有半点抗拒,乖乖地抬起头。
      沈叙年撕开创可贴的包装,指尖捏着浅色的创可贴,轻轻贴在郁衍清理干净的伤口上,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郁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沈叙年,目光黏在他的脸上,移不开半分。
      沈叙年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眸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拉过旁边的椅子,在他身边坐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这个。”他看向刀,又看向郁衍,语气认真,“你想怎么处理?”
      郁衍低头,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小巧的折叠刀,刀身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血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又暗沉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缓缓伸出手,将刀握在了掌心。
      沈叙年的目光紧紧跟着他的动作,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却终究没有阻止。
      郁衍把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冰凉的刀身贴着掌心的纹路,随后“啪”的一声脆响,打开刀刃,又“啪”的一声合上。
      打开,合上,打开,合上……机械重复的动作,像是在宣泄心底翻涌的烦躁,又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思考。
      良久,他才停下动作,薄唇轻启:“留着。”声音依旧沙哑,“有用。”
      沈叙年直接伸手,从他掌心把刀拿了回来,指尖笃定:“可以。”
      “但是,这把刀必须放在我这里保管。”
      郁衍立刻皱起眉,满脸不耐烦,语气也冲了起来:“你事怎么那么多?一把破刀而已,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
      沈叙年抬眼,目光直直看向他又开始暗暗攥紧的手,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要是不多事,你刚才是不是就打算任由伤口一直流血,甚至索性往手腕上再划几道口子?”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郁衍梗着脖子,眼神闪躲,却依旧嘴硬。
      “我不管你,那你打算怎么办?”沈叙年步步紧逼,语气里满是担忧,“回家?带着脸上这么显眼的伤回去?你妈妈看见你这副样子,得多担心,多难过?”
      听见“妈妈”两个字,郁衍浑身骤然一僵,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不敢碰的伤疤,心口猛地抽痛。
      沈叙年没停,继续说道:“还是回宿舍?带着满脸的伤,手上也裹着纱布,一回去就把宿管阿姨吓一跳,到时候学校追查下来,你又打算怎么搪塞?”
      “我说了!用不着你管!”郁衍被戳中了心事,情绪瞬间爆发,猛地拔高声音吼了出来,戾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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