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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你们两个还是不是人啊!”许蓦然欲哭无泪,整个人被周烬桀拽得半弯着腰,脚尖死死蹭着地面抵抗,校服裤腿都磨得发皱,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撞在教室墙壁上,飘得满走廊都是。
      就在这时,沈叙年手里攥着两袋夹心面包,还拎着两瓶冰橙汁,从教室前门慢悠悠走了进来。
      他刚去小卖部囤了零食,一进门就被这闹哄哄的场面吸引,一眼瞥见窗台上气压懒懒的郁衍,便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把一袋面包和一瓶橙汁递到郁衍面前,指尖还沾着点面包袋的碎屑,眉眼带着点好奇的笑意。
      “呐,好同桌,每日专属早餐给你送来了。”沈叙年的声音清润干净,像浸了凉白开的糖果。
      “有病吧。”郁衍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抬起脚,轻轻踹了下他的腿,语气里满是慵懒的不耐烦。
      “怎么了这是,谁在这儿鬼哭狼嚎的?”沈叙年偏过头,目光扫向被周烬桀死死拽着胳膊、往门口拖的许蓦然,声音清清爽爽的,带着几分不解,“许蓦然这嗓子都快把教室顶给掀了,犯什么事了?”
      郁衍慢悠悠抬了抬眼,伸手接过面包和橙汁,随手搁在冰凉的窗台上,并没有急着拆开,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淡淡扫了眼在周烬桀手里拼命挣扎、脸都涨红的许蓦然,语气平平静静,没有半点波澜:“嘴太欠,调侃周烬桀打牌被队友炸,顺带吵到我了,欠收拾。”
      “叙年!救我!快救我啊!”许蓦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扭头看向沈叙年,眼眶都急得泛红,手脚并用地胡乱挣扎,校服都被扯得歪歪扭扭,“他俩合伙欺负人!周烬桀要揍我,郁衍还当帮凶!你快管管他们!”
      周烬桀被他挣得手腕都酸了,额角跳着青筋,抬手又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凶巴巴地吼道:“还喊?再喊直接把你扔走廊里,让全年级的人都看你笑话!”
      沈叙年靠在窗边的课桌上,利落地拆开自己手里的面包,咬下一大口,腮帮子微微鼓着,压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倒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热闹:“惹谁不好,偏偏惹炸毛的周烬桀,还顺带叨叨到我同桌跟前,你这不是纯纯往枪口上撞吗?”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许蓦然欲哭无泪,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苦巴巴的包子,“谁知道周烬桀心眼这么小,郁衍还这么见死不救啊!”
      郁衍终于慢悠悠拆开面包袋,捏起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语气凉丝丝的,带着点淡淡的嫌弃:“玩笑没分寸,挨揍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周烬桀懒得再跟他磨叽,攥着他的胳膊直接半拖半拽地把许蓦然往教室门外拉,许蓦然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一路飘远,渐渐变成了走廊里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求饶。
      看着人被拖走,教室里终于清静了几分,沈叙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饼干,随手递到了郁衍面前。
      郁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饼干,又抬眸看向他,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带着几分戏谑:“干嘛?”
      “买的。”沈叙年简短地回了两个字,说完就转身,打算往自己的座位走。
      “哎。”郁衍开口叫住他,晃了晃手里的饼干袋,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调侃,“贿赂我?”
      沈叙年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表情认认真真的,一脸不解:“什么贿赂?”
      “刚才许蓦然哀嚎的时候,你问了句‘怎么了’,”郁衍拆开饼干袋,捏起一片金黄的饼干,对着窗外的阳光晃了晃,语气慢悠悠地拆解,“然后转头就给我一袋饼干——这不是贿赂我,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沈叙年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像是真的在一本正经思考这个离谱的逻辑。
      “……不是。”他最后憋出两个字,语气有点硬邦邦的,试图辩解,“就是顺手买的。”
      “顺手买的?”郁衍挑了挑眉,将饼干凑到嘴边,“下楼一趟,顺手买两袋,顺手再给我一袋?”
      沈叙年没再说话,白皙的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淡红,像沾了点浅粉的桃花,连耳尖都透着软乎乎的热意。
      郁衍低笑了一声,把那片饼干塞进嘴里,慢慢嚼了嚼,点点头,语气真诚了几分:“行,顺手的好吃。”
      沈叙年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吃饼干,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指尖微微蜷了蜷。
      “谢谢啦,小少爷。”郁衍叼着饼干,含糊地补了一句。
      恰在此时,走廊里又传来一声隐约的、哭唧唧的哀嚎:“周烬桀——我真错了——再也不敢了——”
      郁衍抬眸看了沈叙年一眼,眼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轻声道:“听见没,还在打。”
      沈叙年站在他身侧,清润的眉眼间漾着浅浅的笑,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打趣的意味:“你不去掺和一下?凑个热闹也好啊。”
      “不去。”郁衍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把饼干塞进嘴里,腮帮子轻轻动了动,语气漫不经心到了极点,“懒得动,看就够了。”
      沈叙年目光扫过他半倚在窗口的姿势,窗台不宽,他半个身子都探在外侧,看着竟有几分随性的危险。少年眉梢微挑,轻声问:“坐这么靠外,不怕摔下去?”
      “又不是另一侧的窗。”郁衍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浅淡的天光,语气平淡得很,“这边对着走廊,真摔了也就是磕到走廊栏杆,没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沈叙年便轻轻走上前,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发出声响。他微微俯身,右手自然地搭在了郁衍的腿上。
      郁衍今天穿的是款自带破洞设计的牛仔裤,裤身干净挺括,膝盖处的破洞是利落的款式造型,边缘规整不拖沓,沈叙年温热的掌心恰好贴在那处破洞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触到少年腿间微凉的肌肤。
      沈叙年指尖轻轻蹭了蹭那处破洞旁挺括的牛仔布料,温热的指腹隔着薄薄的面料,若有似无地扫过底下微凉的肌肤。
      他眼底浮起细碎的狡黠笑意,清润的声音放得极低,裹着点故意逗弄的轻挑,慢悠悠凑在郁衍耳边开口:“你猜一下,看你是先头着地还是?”
      郁衍懒靠在窗沿的身子微微一顿,垂眸瞥了眼腿上作乱的手,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抬起来,狭长的眼尾泛着点浅淡的红,懒懒散散的眼神里掺了点玩味的锋芒。
      他被搭着的腿轻轻晃了晃,膝盖微屈,反倒往沈叙年的掌心蹭了下,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反将一军的肆意,尾音轻轻上挑:“还是什么?沈小少爷这么闲,非得惦记着把我推下去?”
      沈叙年闻言,指尖在那处破洞边缘轻轻打了个转,不答反问:“推下去多没意思。”
      他抬眼,目光从郁衍的眉眼滑到唇角,又落回自己手指停留的地方,语气里带着点若有所思的认真:“我在想,这洞要是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能看见膝盖了?”
      郁衍挑眉,没躲,反倒把腿伸直了些,牛仔裤的布料绷紧,破洞的边缘微微张开,露出更多一点膝盖的弧度。
      “想看?”他问,语气懒洋洋的,眼底却藏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求我啊。”
      沈叙年指尖一顿。
      他抬眸,对上郁衍那双带着点戏谑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更轻、更近、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求你?”沈叙年低笑出声,声音轻得像落在窗沿的风,原本停在破洞边的指尖,轻轻往下一压,若有似无地蹭过那截露出来的膝盖。
      他抬眸望着郁衍,眼尾弯出一点浅弧,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狡黠,慢悠悠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求你?”
      郁衍挑眉,腿依旧伸直着,破洞处绷出干净的弧度,他就那样坦然地任由沈叙年看着,眼底懒懒散散的,却藏着分明的挑逗:“不求,那你就只能看。”
      沈叙年指尖一顿,随即又轻轻绕着破洞边缘打了个小圈。
      温热的指腹贴着挺括的牛仔布,动作慢得撩人,他微微倾身靠近,呼吸轻扫过郁衍的侧脸,裹着少年身上清浅的皂角香,声音放得又低又软:“看就看。”
      “反正……跑不掉。”
      郁衍的呼吸骤然顿住,搭在窗沿的指尖猛地收紧,骨节泛出一层浅淡的白。他垂眸死死盯着腿上那只肆意的手,视线缓缓上移,直直撞进沈叙年的眼眸里。
      跑不掉。
      三个字轻飘飘砸在心上,郁衍的心脏猛地一缩,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那层惯常的懒散漠然,瞬间被搅得乱作一团。
      谁跑不掉?是他这个被撩得乱了分寸的人,还是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少年?
      他沉默片刻,才低哑着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好几度:“操你妈的,手拿开。”
      话里全是冷硬的呵斥,可他的身体却僵在原地分毫未动。没有抬手推开那只作乱的手,没有收回伸直的腿,甚至连偏头躲开沈叙年的气息都不曾做。
      沈叙年依旧没有挪开手,指腹还轻轻贴在牛仔破洞边缘,安分又执着。他微微偏头,眉眼间满是认真的打量,目光细细描摹过郁衍紧抿成直线的唇角,滑过他发烫泛红的眼尾,最终定格在那双藏着万千情绪的黑眸里,带着真切的困惑,软声问:“你怕什么?”
      郁衍的眼神骤然一厉,死死锁住眼前人,周身气压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坐直身子,手一伸,牢牢攥住了沈叙年的手腕。力道沉而紧,拇指恰好摁在沈叙年腕骨的凸起处,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那只手从自己膝盖上拎了起来,像处置一件碰了禁区的物件。
      “再不拿开。”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从齿缝间狠狠挤出来,眼底锋芒凌厉逼人,满是被逼到极致的狠戾,“老子给你手剁了喂狗”
      沈叙年丝毫没有挣扎,就保持着被攥住的姿势,先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紧握的手腕,再缓缓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郁衍。
      沈叙年安安静静凝望了他两秒,忽然就笑了。“好。”他轻声应着,声音温顺又轻柔,“不碰了。”
      可郁衍依旧没有松手,指节反而攥得更紧了些。他就那样牢牢握着沈叙年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像是在验证这句话的真假,又像是在跟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较劲。
      僵持片刻,终究是沈叙年先轻轻动了动。他微微挣了挣手腕,郁衍的手指条件反射般收得更紧,可仅仅一瞬,他像是猛然回过神来,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
      沈叙年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垂眸看向手腕,上面清晰印着一圈浅红的指痕,不疼,却存在感极强,像一个温柔的印记,烙在了皮肤上。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将手垂回身侧,再抬眼时,目光轻轻落在郁衍身上。
      郁衍已经重新懒懒散散靠回了冰凉的窗框上,姿势与最初分毫不差,单手搭着窗沿,双腿随意舒展,看上去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从未发生。
      教室门外的走廊里,这场闹哄哄的争执还丝毫没有落幕的苗头。
      许蓦然被周烬桀单手狠狠按在冰凉的墙面上,后背抵着硬邦邦的瓷砖,硌得他脊背发僵,他哭丧着嗓子不停讨饶:“烬哥!烬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急得眼尾都红了一圈,又慌不迭地扯着嗓子补了一句,带着点没头没脑的委屈:“烬哥!咱俩之间还有没有爱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对我啊!”
      周烬桀被他这没分寸的话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本就憋着火的脾气瞬间炸了,额角的青筋都轻轻跳了跳,另一只手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碎发,暴躁地吼回去,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满是又气又恼的嫌弃:“爱什么爱!老子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少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
      他按在许蓦然肩头的手又微微用了点力,眼神凶巴巴的,浑身都透着“被乱扣帽子”的暴躁不耐。
      许蓦然欲哭无泪,整张脸彻底垮了下来,急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连忙摆着手拼命解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脸也红了个透:“不是这个爱啊!是兄弟情!纯纯粹粹的兄弟情啊烬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真的误会大了!”
      走廊里路过的几个同学见状,纷纷捂着嘴偷乐,脚步下意识放慢偷偷看热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打趣,让本就窘迫到极致的许蓦然更慌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缩着脖子拼命跟周烬桀服软。
      周烬桀被他这急赤白脸的解释噎得一怔,按在他肩头的手猛地松开,嫌恶般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暴躁里又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语。
      许蓦然瞬间如蒙大赦,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滑下半截,双手慌慌张张扶着墙才站稳,额角急出一层薄汗,圆脸蛋皱成一团,活像刚从虎口逃生的小可怜,连呼吸都带着慌。
      “兄弟情?”周烬桀嗤笑一声,抬脚不轻不重踹了下他的鞋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意,额角的青筋还在轻轻跳,“哪有你这么喊兄弟情的?扯着嗓子嚷嚷,生怕整条走廊的人听不明白是吧?”
      他连忙双手合十,对着周烬桀连连作揖鞠躬,腰弯得像只虾米,声音软巴巴的满是赔罪:“是我嘴笨!是我不会说话!烬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下次再也不敢乱说了!”
      周烬桀看着他这副怂到骨子里的样子,满腔的暴躁火气终究消了大半,却依旧板着一张脸,故作凶巴巴地挥挥手:“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再敢瞎嚷嚷,我真就动手收拾你。”
      “哎!好嘞好嘞!”许蓦然立马点头如捣蒜,屁颠屁颠地往后退,刚退两步又下意识探头探脑,往教室里瞥了一眼,正好撞上窗边郁衍投过来的淡淡目光,瞬间缩了缩脖子,乖乖闭紧了嘴巴,不敢再闹出半点动静。
      周烬桀挠骂了句“没眼力见”,转身晃悠着走进教室,径直回到中间那组凑在一起打牌的课桌旁,一屁股坐下,随手抓起桌上的牌,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桌面:“来来来继续,刚那把不算,我非得赢回来不可!”
      坐在对面的厌涵舟抬眸看他,眼底却藏着几分调侃,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开口:“怎么?收拾完了?跟许蓦然闹完,又来祸害我们打牌了?”
      周烬桀刚想张嘴反驳,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轻飘飘地从窗边飘过来,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的话。
      “周烬桀。”
      郁衍朝门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又冷淡:“简沥林找你,刚在走廊口喊了你好几声。”
      周烬桀头都没回,只顾着扒拉手里的牌,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啊?等一下!打完这把!多大点事都没打牌重要!”
      他刚想起身抓牌,手腕就被厌涵舟轻轻拽住了。
      班长大人笑眯眯地把最后四张牌往桌上“啪”地一摊,清脆又利落的声音响起:“王炸。”
      她晃了晃手里仅剩的那张2,眉眼弯弯,胜券在握:“剩张2,赢了。”
      周烬桀低头看着那张醒目的王牌,表情瞬间凝固,嘴角垮了下来,眼里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蔫了。
      厌涵舟把手收回去,往椅背上一靠,笑盈盈地说:“来来来愿赌服输。刚说好的,输了拿零食顶账,可别耍赖。”
      她朝旁边一脸紧张的陆毅那边努努嘴,眼神精准又狡黠:“陆毅,你那袋牛肉粒别藏了,刚我都看见了,就在你口袋里,别掖着了。”
      陆毅脸色一垮,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不情不愿地从校服内袋里掏出一袋鼓鼓囊囊的牛肉粒。透明的袋子里,橙黄诱人的牛肉粒裹着香香的调料,隔着塑料都能闻到勾人的香味,馋得人直咽口水。
      “……这我昨天新买的,还没吃几口,打算留到下午饿了吃的。”他小声嘟囔,满脸不舍,眼睛死死盯着牛肉粒,心疼得不行。
      厌涵舟权当没听见他的哀嚎,伸手接过,转头就分了旁边凑过来的岑知和刚溜进教室的许蓦然一人两颗,几人吃得津津有味,细碎的咀嚼声满是满足。
      周烬桀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截胡”了,猛地坐直身子,把手里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扔,转头就冲着窗边的郁衍喊,声音里带着急哄哄的求助:“盐崽!你别在那儿啃面包了!过来帮我打两把!我被班长虐惨了!”
      郁衍咬面包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动,继续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面包,一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站在他身侧的沈叙年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他沾着面包屑的唇角,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指尖微微蜷了蜷,没说话。
      周烬桀见状,语气立刻软了八个度,带着点讨好的气声,放低声音央求:“输了算我的!赢了零食分你一半!绝不食言!我抽屉里还有干脆面、奶糖,全给你都行!”
      郁衍又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细细嚼了两下,缓缓咽下去。他抬手,用指背轻轻拍开周烬桀凑得过近、满是期待的脸,语气冷淡:“下不为例。”
      周烬桀立刻眉开眼笑,直起身,殷勤地帮他拉开椅子:“随便打!输了算我的!”
      厌涵舟坐在对面,看着这出前后反差极大的戏,慢悠悠地从陆毅那袋牛肉粒里又摸出一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带着肉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郁衍:“行啊,还会找人替班。”
      她嚼着糖,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看向郁衍:“不怕他一会儿输了,跟你耍赖算账?”
      周烬桀立刻接话,拍着胸脯保证,底气十足:“不会不会!盐崽牌技比我好多了!稳赢!”
      “那是你牌技太烂。”郁衍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却精准扎心,一句话堵得周烬桀哑口无言。
      周烬桀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能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
      厌涵舟笑出了声,眉眼弯弯,从抽屉里拿出两颗刚赢来的奶糖,往周烬桀手里一塞:“拿着,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不打扰你们大神打牌。”
      周烬桀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颗奶糖,暖黄色的糖纸裹着淡淡的甜香,又抬头看看一脸淡定的厌涵舟,愣了愣:“……干嘛,贿赂我?”
      “嫌少还我。”厌涵舟挑眉,伸手就要拿回来。
      周烬桀立刻把糖揣进兜里,攥得紧紧的,生怕被抢回去,转身就往窗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郁衍那边压低声音喊,紧张又期待:“盐崽,别输太惨啊!我那袋干脆面还在抽屉里,输了可就得给她们了!”
      郁衍头也没回,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桌上的牌拢到手边,指尖灵活地翻飞整理,动作流畅又好看。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藏着笃定:“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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