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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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衡抽了口烟，身子向后倾，放松地躺在懒人沙发上。
姚嘉年放下打火机，同样在沙发上靠回去，两人就这么躺在一起，一起看向阳台外的夜景。
一片宁静之中，钟衡忽然开口：“今天好多人被组长骂了，我也是。”
姚嘉年侧过眼，想在朦胧中看清钟衡的眉眼，钟衡又转过头去，抽着烟说道：“当时我就想着，幸好你今天休假了，不然铁定要被气死。”
姚嘉年被他说的话逗笑，好笑着说：“我知道我有时候容易心态不好，但应该没那么脆弱？”
钟衡淡淡地说：“我就是怕你胃疼。”
姚嘉年心里猛地颤一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钟衡因为工作的关系心情很淡，但是没想到钟衡还能关心到他，他忽然就有点愧疚。
说实话，今天的两根烟就是为钟衡抽的，半天的观察琢磨下来，姚嘉年已经确定了钟衡的确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他毕竟是成年人了，就算前一天喝酒脑子不清晰，半天的时间也足够他反应过来。
姚嘉年现在对钟衡虽然确实有好感，但是还上升不到爱情，他觉得更多的出于一种补偿心理。
姚嘉年平静地叹口气，之前上班上得压力太大，想发疯的时候就想着随便找人恋爱舒缓一下心情算了，现在休假了内心平静了，回头再想想都觉得很荒谬，还是别随便祸害正经孩子了。
钟衡侧过头，凝视他片刻后，询问道：“叹什么气？”
姚嘉年手里捻着烟，转过头的时候吸一口，吐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一阵风，所以从姚嘉年旁边飘过去了，他轻皱了皱眉，随后把烟掐灭，说：“没什么，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你呢？你想吃什么？”
钟衡看着他，阳台上没有开灯，因此两个人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
他回过头，也灭掉烟，“你想做给我吃？”
姚嘉年说：“嗯，休假的日子，换我来照顾一下你吧。”
钟衡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点点头，又跟姚嘉年在阳台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半晌后起身，说：“我去洗澡了，等会就睡觉，你也记得早点睡。”
姚嘉年应了声：“好。”
哗啦——
热水从花洒里冲出来，钟衡站在水流之下，感受到属于水的温度砸在他身上后，将他整个视线模糊后，他只听到凶猛的水流声音，他很无奈地笑了一声。接下来这样的水流声一直伴随在他的耳边，每天早上的洗漱声，中午回到家的洗手声，晚上洗碗的声音，如此清晰。
正如姚嘉年所说，他休假的这几天，他非常照顾钟衡。之前钟衡怎么照顾姚嘉年的，姚嘉年就怎么回报钟衡。
钟衡也是普通人，在被照顾之后难免也会被感动，只是他不太爱说话，只有跟姚嘉年说话的时候会稍微活泼一点。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姚嘉年在帮他切水果，也有点想抽烟了。
这几天钟衡偶尔会动摇，他不知道自己先前想要打破界限的举动做得到底对不对，但在质疑过自己之前是不是上班上疯了想拉人下水之后，最终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想要，那就必须得到。
好在纠结的日子没有过太久，姚嘉年很快就结束休假，重新上班。
说实话在上班第一天姚嘉年十分想死，也十分后悔休假的日子没有好好出去玩，但是想要照顾钟衡也是自愿的，姚嘉年没什么好说的，决定把怨气全部算到公司头上。
于是第一天就用一张死鱼脸坐到会议室里准备开会了。
姚嘉年之前有心理准备，所以组长在会议室上扫射所有人的时候，他的心态还算平和。但是扫射完别人，组长点他名的时候，他又有点心态不稳，还好组长没提张大姐的事，只是跟他说：“回来了就继续接单，公司这段时间单子多，但是真正成交的很少，你要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好好努力知道没？”
姚嘉年连连应声，组长又说了几句话，早会总算开完。
坐到工位上，闻到熟悉的烟味后，姚嘉年终于拾回上班后那种熟悉的痛感，他其实不爱抽烟，也讨厌二手烟味，但是在工作压力大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排解压力的方法还只有抽烟。
更何况在职场上，抽烟和喝酒一样都无法避免，有时候这两方还能带来一些人脉的交换，姚嘉年只能沉默的接受。
旁边的人一边抽着烟一边手速飞起，一边还能抽空跟他说：“市场部那边的单子我给你推了几个过来，你到时候对接一下，看看客户那边打算约什么时间。”
姚嘉年应了声：“对了哥，张大姐那边怎么说的，还继续停工吗？”
“先停，”大哥依旧噼里啪啦的打着字看着电脑，“不过也没多长了，过几天说不定就要继续施工了，你该跟客户沟通就继续沟通吧，上次不是说她又想改设计稿的吗？”
姚嘉年一听感觉不光胸痛了，头也开始痛，他捂着头长长地叹口气，打开电脑开始认命地工作。
该说不说，他还真感谢张大姐的女儿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让他休假的时候也能过上几天好日子。这几天每天看到张大姐在朋友圈里炫耀自己女儿给她做饭，姚嘉年都在希望她闺女回来的时间能长一点，也让他过几天好日子。
但他总感觉，等到他休假结束，说不定张大姐闺女休假也能结束。结果今天一联系张大姐，发现果不其然，他刚发出去一句话，张大姐那边劈头盖脸地就给他发了一堆文字，堪比小作文。看样子闺女肯定回自己工作地了。
姚嘉年再次叹气，自从上班后就开始一直叹气，老人常说叹气会把自己福气叹没，姚嘉年心想自己一上班就没有福气了还怕叹气？随即还是打起精神来，开始批阅小作文。
张大姐可能是闺女走了心情不好，把自己先前说的话全忘了，又风风火火地提出跟上次完全不同的意见。不过姚嘉年仔细看过后发现，有些地方跟她之前提到的很像，张大姐应该忘记自己以前提过这种建议。
有了先前的样本之后事情就很好办，但不好办的是，一上午的时间，姚嘉年都花在跟张大姐对接这方面的工作上了，以至于中午跟姚嘉年碰面的时候，灰头土脸的。
两个人中午吃的是麻辣烫，姚嘉年选的，他一来公司上班就贼爱吃麻辣烫。
一到这个时候姚嘉年就开始忍不住吐槽工作，大槽特槽，说到愤愤不平的地方，姚嘉年甚至激动地咳嗽出来，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钟衡这时候有了动作，他把水杯推过来，示意姚嘉年喝水。
姚嘉年猛猛灌了几口水，缓过来之后他才想起来，出来的时候没带水杯，他喝的是钟衡带下来的水。
钟衡看上去并不介意，他又拿回水杯，面色如常地说：“下午的客户呢？有没有说好怎么安排？”
这时候店员端上一份麻辣烫，是姚嘉年的，他吸了口属于麻辣烫的香气，感觉胸口的疼痛都缓解许多。从碗里夹出一筷子方便面放进小碗里等凉，姚嘉年才开口：“还没确定好，早上跟客户沟通的不多，也幸好他们不怎么回消息，不然我真的要忙死了。”
钟衡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动作，把纸巾盒推得更近一点，他说道："还好，不过我下午可能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晚上你不用等我一起回家了，估计回有点迟，路上要耗不少时间。"
每到这种时候姚嘉年又想叹气：“你打车费公司也报销不来多少。”
“对，”钟衡点头，“所以我打算买车了。”
姚嘉年一愣，又有点羡慕：“虽然现在车已经很普遍，但是我仍然为你能有存款付首付这件事感到羡慕。”
钟衡笑了下：“不用羡慕，我啃老了，爸妈有赞助。”
姚嘉年切了一声，随即又笑起来：“但是买不买车，每个月的开支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毕竟我们要到处跑。”
钟衡嗯一声：“毕竟开自己的车会舒服一点，你呢？你要不要考虑也买辆车？”
姚嘉年还真思考了一下，期间钟衡的麻辣烫终于姗姗来迟，他还挪动自己的碗给他让点位置，“我得再想想，”姚嘉年开始暴风吸入，一边吸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就算是便宜的车也要好几万，暂时还没存那么多钱。”
钟衡：“你可以坐我的车，有时候说不定会顺路。”
姚嘉年恰好被呛了一口，他点的麻辣烫比他想象得辣，他抽出纸擦了下眼睛，没回答钟衡的话。钟衡抬起头看了姚嘉年，随后又低下头。
吃完饭后两人各自回办公室睡了会，姚嘉年才睡了不到半小时，就被手机消息震醒。
他打开手机一看，是上午约好的客户下午提早来了，销售马上就给他发消息。他抹了下脸，在脸上喷点凉水清醒一下，拎着电脑就出去接待客户。
这个客户接待了两个半小时，走的时候客户给的态度比较模糊，反正没签下来。
送走客户以后销售就开始掏烟，姚嘉年看着递来的烟，苦笑一声还是接了，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就开始复盘刚刚的接待流程，姚嘉年余光一瞄，正好看见钟衡拎着包从办公室里出来。
销售看到钟衡也给他递烟，钟衡对着她摆摆手，对着姚嘉年说道：“我出去了。”
姚嘉年一边抽烟一边点头，目送钟衡离开，旁边同样抽烟的销售姐们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男朋友？”
他差点被过了半边肺的烟呛到，他挥手想把绕在他旁边的烟散走，但是姐们的语气挺冷静又冷漠的：“谈个恋爱多大点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没那回事。”姚嘉年只能很苍白无力地这样解释一句。
销售姐们当然不信，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说话边复盘，聊完两人就各自回到办公室。姚嘉年继续死磕张大姐，他想着今天一定要把设计稿定下来，不能再改了，再改下去马上要施工的项目经理就要来找他了。
于是今天光抽烟就抽了五根。
姚嘉年心想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他真的要从今天开始戒烟，不然迟早染上肺癌。
等到终于从张大姐口中看到“就这样也可以”的话，已经磨到晚上八点了，没吃上晚饭，但姚嘉年也已经没胃口吃。
晚上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姚嘉年点完外卖以后就在床上躺尸，他还特意换完睡衣再躺下，躺下之后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给骑手发消息让外卖放门外，发完消息以后就睡着了。
醒来是因为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钟衡一手拿着快递一手拿着外卖敲响姚嘉年的房门，姚嘉年跟鬼一样飘过来，明明睡了一觉，脸上还是很憔悴。
钟衡皱了一下眉头，他上前一步，伸手撩开姚嘉年有点凌乱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贴上了自己的手掌。
姚嘉年被凉得哆嗦一下，神色总算清醒一点。
钟衡低声说：“发烧了？”
姚嘉年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微微躲开他的手，笑了声：“刚从外面回来手那么凉，当然摸什么都是热的。”
钟衡没说话，只是回身把快递放下，并把他的外卖放到桌上，颔首道：“吃饭吧。”
姚嘉年在桌子面前坐下，打开塑料袋后说了一声：“幸亏我点的不是面条，不然全坨了。”
钟衡也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袋子里的东西，“晚上吃米饭不怕碳水爆炸？”
姚嘉年已经开始在看吃播视频，他笑了一笑：“管他呢，碳水能让我开心。”
钟衡听完点了下头，他开了瓶饮料，就坐在桌上边玩手机边喝饮料。姚嘉年默认了他的动作，两个人就这么一起坐在桌子上，各做各的事。
就是姚嘉年还是有点困，不仅吃饭的时候打哈欠，洗澡的时候也一直有点瞌睡，出来以后就打个喷嚏，让他感觉非常不妙。
跟他换班洗澡的钟衡默默说了句：“药盒在书房里。”
姚嘉年有点倔强：“不，我没感冒。”
他心想不至于吧，这才休假后上班第一天，他都有点搞不明白自己了。
但是身体这个容器比他还倔强，越不想发生什么的时候，疼痛偏偏就挑衅地袭过来。
姚嘉年在凌晨被头痛疼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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