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
说完这句话姚嘉年就想掌自己嘴巴子，但是还没等那个尴尬劲浮上来，钟衡就无比自然地接了一句：“喝多了你还硬得起来吗？”
姚嘉年怔愣了盯着他好几秒，忽然就笑了。
他也自然地回应道：“说得也是，所以昨晚我只是单纯的发酒疯了？”
钟衡嗯了一声：“差不多，在床上睡不老实，翻地下两次，我都怕你在地上撞出脑震荡，没办法那我就只能躺在你旁边看着你睡。”
姚嘉年真诚地笑了一笑，“昨晚上真感谢你了，我给你添不少麻烦。”
钟衡刚想说什么，房间门就被敲响，他有点惊讶：“外卖送到的这么快？”
姚嘉年：“商家离得比较近。”
他起身去门口拿到外卖，塑料袋很重，姚嘉年也点了自己的一份。
放回桌上后，两个人各自找到自己的塑料袋，咔啪一声，是塑料盒盖子被打开的声音。
“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给你煎鸡蛋了，我直接给你点外卖不是更好？”姚嘉年若无其事地说。
钟衡停下手中动作，好笑道：“刚刚还说要感谢我，这会又说话不算数了？”
姚嘉年展颜一笑：“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嘛。”
钟衡也跟着笑笑，塑料盒里的生煎包很香，他暂时腾不出说话的空挡，于是开始安心吃饭。
桌上安静下来，正适合趁着安静的功夫，把休假后就扔掉的脑子重新拾起来。
姚嘉年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开始头脑风暴起来。
他不是想自恋，只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敏感度，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还能联系上前面发生的事情，非亲非故的，对方这么照顾他，既然不是想耍他，那就只有喜欢他这一种解释了。
但是姚嘉年又不是很确定，因为直男经常没轻没重，也许钟衡不是耍他，但是他又确实想和他开玩笑。
可能是没掌握好分寸？
姚嘉年皱眉，觉得昨晚有点一失足成千古恨，酒喝多了导致脑子不清晰，不仅留下黑历史，连现在动脑子都有点费劲。
钟衡忽然说：“怎么不吃了？不饿？”
姚嘉年回神，才发现包子就啃了一口他就神游了，他连忙笑笑：“没，饿着呢，现在就吃。”
“再不吃一会就凉了，”钟衡随口说了一句，他很快起身，一边朝着姚嘉年方向走过去，一边又说道：“我被子昨晚放你房间了，我去拿一下被子。”
姚嘉年端着饭碗嘴里叼着包子，不由自主就起身跟过去，他含糊不清说道：“……你昨晚睡我这还自带被子？”
他好像听见钟衡轻笑一声：“不然呢？跟你挤一床被子？”
姚嘉年心跳短暂漏掉一拍，因此错过了接话的机会。
踏进房间后，姚嘉年就这么看着钟衡无比自然的卷起床上的被子，他们俩起床后都没叠被子，于是两床被子就这么混乱的叠在一起，他看着这两床被子，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许是因为钟衡就这么走进了他的私人领地，也不是感觉到冒犯，就是觉得很奇怪。
因为在他们俩一起租下这间房开始，因为这间房子恰好是书房阳台一体设计，所以他们从来没有进入到各自的房间里，泾渭分明。
但仅仅一个晚上的功夫，这种界限就被打破了。
也许也是因为钟衡的态度过于自然，导致他看见钟衡就这样站在属于他自己的私人领地时，会觉得无比的怪异。
钟衡卷好被子，又顺手拍拍他的床单，扫了一眼这张床后他说道：“你这张床睡得挺舒服的，床上用品是在哪买的？我也想跟你用一样的。”
姚嘉年尽量语气自然道：“还能在哪买的，当然是在淘.宝上买的，我又没空去线下实体店买。”
“说的也是，那你把链接发给我，我也去网上看看。”钟衡抱着被子走到门口，姚嘉年侧过身，给他让开地方。但是窄窄的门框容纳不了两个成年男人的宽度，何况钟衡手里还抱着被子，姚嘉年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钟衡身体往后仰，他卷着被子从姚嘉年面前走过去，没有碰到他。
姚嘉年看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又从房间门口冒出来一个头，对着他说道：“我先睡了，如果中午十二点我还没起来的话，能不能请你帮忙喊一下我，毕竟我下午还要上班。”
姚嘉年当然不会拒绝，他知道钟衡下午还要上班。
钟衡见到他答应，冲着他笑了一笑，关上门。
姚嘉年就这么举着碗跟智障一样似的站在门口，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生煎包已经放在汤里被泡软不少，他看着沾上汤汤水水的包子，又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他有点想抽烟了。
姚嘉年的性格属于那种容易内耗的人，虽然比起以前大有改进，但在职场上多数情况下都属于为i装e，不然他也不会被客户张大姐的各种要求折磨到胃疼。但不知道为什么，钟衡摆着这样一种欲说还休的态度，姚嘉年却并没有感觉到很生气。
他实在是觉得手痒嘴也有点痒，心绪不宁的时候来根烟最合适，但是一大早的，他也不想当一个烟鬼。
姚嘉年很快又坐回饭桌前，开始狼吞虎咽，把送来的一盒生煎包全部吃完，青菜粥咕咚咕咚喝下肚之后，他依旧没有觉得缓解嘴瘾，想要嚼东西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地磕着牙。
心跳扑通扑通传来的很大声，紧张？焦虑？还是兴奋？
姚嘉年说不清楚，但是这种感觉很不错，他原先会觉得休假的日子就会这样一眼望到头，没想到一颗石子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直接扑通一声栽进河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钟衡其实没睡多久。
他睡到十点半就醒了，昨晚加上午补觉，他也一共就睡了六个小时不到，但是他现在不觉得困了。
躺在床上没什么事做，换做以前休息的时候，这会他已经在思考中午做什么菜了。
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就很喜欢做饭，等到和姚嘉年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承包了两个人休息时的午饭工作。但他也不觉得累，因为姚嘉年真的是一个不会扫兴的人，而且他除了不会做饭，备菜和饭后刷碗他都有在帮忙。
想到这里，钟衡也难免纠结，这样做真的好吗？他会不会有些太冒昧？
但掷出的棋子已经无法回收，人最好不要后悔睡觉前做的决定，钟衡能做的只有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躺了快半小时，钟衡实在躺得有点发霉，最终还是决定从床上爬起来。
按下开关门把手的一瞬间，他听到不远处的厨房内传来切菜的声音，刀和砧板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咚咚咚。
开门传来的吱呀声敏捷地传进某人耳朵里，姚嘉年从厨房探出头，展颜一笑：“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很久。”
钟衡打了个哈欠：“睡了两个多小时，也够了。”
他走到姚嘉年旁边：“中午吃什么？”
姚嘉年咚咚咚的切菜，前面还放着手机支架，手机屏幕里正放着菜谱，他一边切一边说：“西红柿炒鸡蛋，这个菜比较简单，还有青椒肉丝，我都选了一些简单的菜，今天做出来给你尝尝。”
钟衡靠在门口，觉得这个画面也是他没想到过的，姚嘉年穿着围裙给他做饭，好奇怪，再看一眼。
他不喜欢一直没事干，就想着要不要去做点什么，没想到家里逛一圈，一上午下来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阳台上也晾好衣服，姚嘉年抽空又从厨房里探头说：“你记得把你的衣服洗一下，等会我帮你晒。”
钟衡答应过后，先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会，才过去把衣服塞洗衣机里洗了。
姚嘉年做饭有点慢，但是上菜后感觉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十分好吃。钟衡试探性的吃了一口，发现居然真的还不错。
姚嘉年：“什么意思，谁说新手做饭就一定难吃了？”
钟衡看着他隐隐透着骄傲的脸，没忍住笑道：“没说你难吃，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有做饭的天赋。”
姚嘉年有点得意：“那当然。”
吃了几口，钟衡发现又有点没话聊了。这样想也确实不奇怪，他们虽然算得上认识比较久，但是正儿八经面对面相处的时间，就只有住在一起的这几个月。
如果硬想聊天的话，还真的只能聊上班的那些事儿，但是姚嘉年现在在休假，肯定不想再提。
钟衡更想知道，姚嘉年的爱好是什么，他平常有没有其他爱好着的娱乐活动。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的喜欢踏得更实一点，而不是悬浮在空中，只靠着自己脑海中的印象存在着。
但现在一切都为时过早，急于求成只会原地踏步，循序渐进才能找到突破。
吃完饭以后，钟衡主动承包了刷碗的工作，他们俩一直都是这样分工明确。
姚嘉年坐在沙发上，也开始思考关于他们的冷场。
对于成年人来说，想要撬开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是很难的，更何况他们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是最容易尴尬。姚嘉年还没有完全摸清楚钟衡的态度，冒然出手也只会增添不必要的烦恼。
姚嘉年坐在阳台上，他半掩上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咔——
组长放下手中的打火机，面色明显有些不愉，他狠狠地吸了口烟，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所以这到底是谁想的傻逼设计？”组长黑着脸说，“马桶正对着大门这个鬼主意是谁想的？”
被组长喷的设计师十分委屈：“这肯定是客户自己想的啊，要是没有客户同意，我能做这版的设计方案吗？”
组长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但是现在客户就是不认，客户不都说了，他自己不懂难道设计师不懂吗？你能跟他争理去？那只会让客户觉得你不专业！”
设计师深深吸了口气，面上全都是被客户背刺的挫败感。
他们设计部的每个小组组每天都要例行开会，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都要开，晚上下班前，钟衡他们组的组长怒气冲冲的从老板办公室出来之后，就把设计师们全喷了一遍。
下会后，设计师们都如丧考妣地从会议室里出来，咔啪几声，到处都是点烟的声音。跟钟衡相熟的设计师给他也递根烟，自己抽上之后也难免神色忧虑：“这个月所有组的业绩都不太行，估计是因为这样，组长才顺带着被老板骂了。”
很多时候他们都清楚，有时候老板就是借题发挥，如果业绩好的话，估计就会高高兴兴的给他们善后，但业绩不行，那就真的说什么也不行。
被组长重点关注的设计师也是工作几年的老油条了，也难免会愁眉苦脸，钟衡看着他站在走廊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给客户拨去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好像客户已经站在他面前一样，身体自动弯曲了二十度，脸上堆满了笑容：“大哥，诶是我，我是小徐，您上次说的设计方案不满意，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说好的吗……”
钟衡看着他越走越远，走廊上的感应灯偏偏此刻并没有亮起，徐设计师就这样往黑暗里走去，他看了一会，随后叹口气，心想幸亏姚嘉年这段时间请假了，否则他的胃又要疼了。
开完会后他又在办公室做了会软件，指针指向八点钟时，钟衡才收拾电脑准备下班。
路上坐地铁的时候，钟衡也有些心事重重，职场上的压力同样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回到家的时候，只有阳台上还有光，顺着光走过去，发现姚嘉年仍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烟雾此刻正缠绕在他的脸上，让人有一种迷蒙的错觉。
钟衡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站在门口静了会，把负面情绪都抛开后，才进房间去换睡衣。
“怎么还抽烟？”换完之后，钟衡走到阳台上，顺势在姚嘉年身边坐下。
姚嘉年刚回过神，钟衡就已经在他旁边坐好了，他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上沾满晚风带来的凉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钟衡似乎心情有些不好，干脆把手中的烟递过去：“今天就抽了两根，这才是第二根。”
钟衡笑了笑：“怎么了，怎么不上班还有这么多烟要抽？”
话说着，他接过姚嘉年给他递来的烟。
“借个火。”钟衡说。
姚嘉年刚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这边钟衡已经衔上烟凑过来，姚嘉年看着他垂下来的眼睛，咔啪一声，手里点燃了打火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