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 ...
-
整座岛屿上，慌乱中的逃窜到处都是，而维科默展现了惊人的反侦查能力，带着莱茵顺利到了基地警戒线边缘——整个基地再乱，发狂的劳工们也只会在被圈养的区域里扑腾，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层关卡。
“现在不能出岛——”守卫话未说完，被维科默一个肘击撂倒。
另一名守卫立刻举起枪警示：“举起手来！”
莱茵立刻照做，眼睛却瞟向维科默。
明知眼前有两名守卫，突然攻击只会让自身更快陷入绝境。
哎，莱茵已经做好被扔回“监狱研究室”的打算了。
可维科默依旧云淡风轻，朝对方说：“行了，巴克，戏演够了赶紧收收，准备撤。”
“好嘞，队长。”巴克说着，真的收起枪，看莱茵神色未定，恭敬安抚道，“您就是莱茵教授吧。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巴克带他们走的是一条隐秘小径，六月底的树影茂盛，又是夜里，很难被人察觉。
莱茵问向身边的维科默：“你们什么时候渗透到岛上的？一共多少人？”
“哈哈。”维科默尴尬地笑起来，“只有七个。”
“七个？”莱茵心里却松了口气，现下引起死伤一片大爆炸也不可能是他们搞出来的，“今晚是雨律司的行动？”
在海面上，雨律司的势力远大于霍普金。
维科默也证实了这个猜测，他们的自救行动是额外的。
这是走在最前面的巴克忽然停下，低声嘱咐：“有机动巡逻队，藏好。”
两分钟后，那支队伍离开了视线。
但为了保险起见，莱茵三人还是在原地的绿化带里继续躲藏，以待时机。
维科默找了机会，继续说。
第二国岛上的守卫很多都是雇佣制，其中大部分是军队里退下来的，也有像巴克这样从警察局里出走的，而且还是维科默之前的部下。
巴克说：“虽然我之前是从警察局里出走的，但也像其他人一样，敬仰着霍普金上将。一开始，我还不信别人说，上将也被抓来当劳工了，谁知……”
他忽然握紧拳头，狠狠咒骂，“回响会那群疯子！”
莱茵没有细问个中情节，总之就是这种细密的情感，让为时不多的守卫清醒。起初只是细如丝线，慢慢拧成一股绳子。
莱茵从来不怀疑，崇拜的力量。
等他们再次出发，快到第二道关卡时，看到几名守卫倒地，而围在旁边的是几十名劳工，他们的语言功能还未完全恢复，嘴巴古怪地扭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见着要围上来。
莱茵下意识问：“这不是你们安排的吧？”
“当然不是！”巴克朝着地面开了几枪，那些劳工犹豫着后退几步，但看到莱茵身影，又马上巴巴凑过来。
维科默：“这样下去不行，在机动巡逻队赶来之前，必须马上处理。”
“处理？”莱茵站定，“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维科默抽出腰间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这些人并非普通劳工，都是被遣去A1矿城的重犯。”
莱茵天然没有怜悯之心，很少被束缚在道德枷锁中，然而就在今晚，他看着这群他治疗过的劳工，忽然觉得这样做不对。
就在这时，那群劳工忽然纷纷让开，让出一条路，目光炯炯地盯着莱茵，嘴里还是“咕噜咕噜”地喊着。
巴克：“他们这是让我们过去？”
“估计是的。”但维科默依然不敢收起匕首。
等到达第二道关卡时，后方接连传来枪声和哀嚎声。
出奇地，三人都没有发表意见。
“快，换上衣服，泰尔副官在这附近的海域等我们。”第二道关卡的“间谍”守卫击倒了自己的同事，早就严正以待。
“辛苦了。”巴克熟稔地拍了拍对方肩膀，却在不经意反手将他制服。
那名“间谍守卫”立即大喊：“巴克，你干什么？”
巴克眯着眼，手上加重几分力道：“怎么是你，今天在这里执岗的不是巴图吗？”
那人痛得龇牙咧嘴：“松……松手，你弟弟在——”
趁着巴克分神时，他迅速弯腰转了180度，成功脱离桎梏。
下一秒，他举起腰间的枪，毫不犹豫地上膛：“难道只有你们兄弟俩又活命的资格吗？”
巴克也严守以待：“席位有限，这是我们一开始就抽签决定好的。”
那人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脖子间一凉：“什么时候……”
维科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的刀虽然没有枪快，但肯定会影响你的瞄准率。巴克不一定会死，不过你一定会死。”
而巴克自始至终将莱茵护在身后。
这场无声的对峙长达五分钟，最后“间谍”守卫败下阵，率先扔掉了手里的枪：“我投降。”
巴克依然拿枪指着他：“你还没说巴图去哪了？”
“早上监察组把巴图拉走了，所以才安排了我站岗。”那人说得理直气壮。
维科默帮他按住枪头：“相信我，杀死自己的同伴，会让你一辈子都不好过。”
巴克缓缓放下枪，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这样，离岛小队扩增为四人，他们抄近道越过第三道关卡，已然来到岛屿边缘。
那名最后加入的守卫颇为自豪：“这条路只有我知道。”
好似这样说，就能稍稍降低负罪感。
而莱茵、巴克还有维科默各怀心事，跟在一旁，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接应的船呢？”
在场的人都皱起眉头，这和想象中不一样。
维科默侧头对莱茵解释：“我们之前拿到讯息，泰尔副官会在这里等我们。”
难道计划取消了，或者更坏的情况，回响会在这里设了埋伏。
刚刚参与计划的莱茵倒是镇定，安慰说：“再等等看。”
“我去探探。”说着便钻出丛林带，往岸边走去。
十分钟后，附近的海域穿出轰隆隆的声音，海面翻起巨大浪潮。
巴克定神仔细看：“是搁浅的鲸鱼吗？”
“不。”莱茵认出来了，“是霍普金的潜水艇。”
*
十多分钟后，潜水艇舱门打开，一截折叠舷梯从阴影中缓缓放下，末端稳稳卡在礁石上。
里面里探出个人影，是泰尔。
“动作快。”他催促说，“有人已经发现了这里。”
他没说是雨律司还是回响会，或者两者兼有。
莱茵问：“霍普金在里面吗？”
“没。”泰尔眼神闪躲，“上将会在别的地方和我们汇合。”
莱茵还想追问，却被巴克打断。
“那里有人。”巴克随即警觉举枪，对着远处的礁石边，“出来，我看到你了！”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的枪都对准那个方向。
躲藏在阴影中的鬼影不得不冒了出来，他逆着光，起初只能分辨出穿的也是巴克那样的守卫制服。
巴克喃喃着：“又来一个。”
世界上没有密不通风的墙，岛上很多雇工都是奔着高薪来的，谁能想到是个全封闭基地，眼看着下半辈子就要待在这了，任谁都会为自己搏一搏。
可等那人逐渐走近，莱茵看到他的面容，不禁皱起眉毛。
巴克还在一旁打探：“你是哪个支队的？”
那男人说了一连串数字，和他衣服上的确实对得上。
泰尔出面解释：“这次行动匆忙，在接上莱茵教授的同时，只能再带七个人。有五名你们的同伴已经完成任务，率先上了船。”
他顿了下继续说：“其余的人，只能等下次行动机会。”
莱茵环顾四周，除了他，在场的人还有四人，是四选二的概率。
顶替了巴图的那名守卫疑惑地叫起来：“巴图和巴克已经占了两个名额……算起来起码还有——三个位置。”
而泰尔的否认，彻底浇灭了他的希望，巴图原本没有名额，是他的哥哥巴克让出来的。
所谓的下次机会，谁能保证有没有，是什么时候。
“我们必须走了。”泰尔的话音落下，岸边陷入一种短暂而危险的安静。
维科默推着莱茵走在前面，换成泰尔带来的十人队伍控制住局面。
忽然莱茵转了一圈，跳下舷梯，和泰尔对峙：“告诉我，霍普金究竟在哪？”
“还在岛上。”虽然霍普金曾经命令他不许透露，但泰尔的私心迫使他说出实情。
莱茵：“可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前往其他秘岛。”
泰尔叹了口气：“很可惜，你的情报有误。”
按照计划，霍普金发出了求救信号，引导泰尔来到此处，但这几日反而失联了。
要么霍普金还要未完成之事，秘密留在岛上；要么他被困住了。
莱茵立刻跳下舷梯，指着那名如虚影般的“守卫”：“我的名额让给他。”
这遭到维科默和泰尔的坚决反对。
泰尔：“上将给我的最后一个指令是：一定要带您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另一侧的海岸线传来巨大轰鸣声，远处出现几道强光。
是雨律司的队伍。
莱茵不再等待，推了一把那名幽影“守卫”，交给了维科默：“下次来接我。”
转头跑进丛林中。
手下在等待指令：“营救计划失败了，现在怎么办？”
“准备撤退。”泰尔在最后转身进去之前，盯着越来越远的身影。
潜水艇推进器启动，低沉连续的轰鸣从水底传出，尚未完全收回的舷梯被猛地拉回舱内。在舱门完全关闭后，艇身缓缓下沉，轮廓很快就模糊在翻涌的浪花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