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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狗死了 我刚救的那 ...
方隐年朝李警官眨眨眼,越看银手铐越刺眼,咬着牙根压低声音问。
“拷我干什么?!”
李警官翻了个白眼,抄起他胳膊压着他边往警车走边小声说。
“当事人和围观群众都说你动手,跟我回去把这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交代清楚!”
方隐年嘴巴抿地平直,一路无奈摇着脑袋上了警车。
这一道他都快冤死了,嘴上故意说给车里警察听。
“无言以对啊!人情冷暖呢?我这么英勇无畏不惧强敌!做个好人好事把我给拷上了?”
李警官:“少说两句。”
方隐年这警车也没少坐,自然知道车里现在都录着音,况且他那一盆砸下去连轻微脑震荡都够不上。
“李警官啊,您可要证明我的清白。”
“这种情况你不先报警,逞什么能动手?”
方隐年嘴角扯了扯,别过脑袋。
“逼不得已呗。”
方隐年没再多说,脸上不正经的表情变了变。
到了地方,他比警察走得还快,进询问室坐下速速交代完,临出门才打探了下。
“李叔,那赌鬼这回能关多久?这事态很严重啊。”
“不好说,要看伤者那边的情况,刚刚医院打电话叫你过去一趟,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方隐年站在派出所门口,从头到脚全是不解。
“找我干吗?我可没钱垫医药费,李叔,虽然120是我打的可看病的不是我啊?”
李警官白了他一眼,看见监控才把想踢人的脚收回来。
“不讹你钱,医院警察那边你不登记啊?给我麻溜滚蛋!”
“哎哎哎,好嘞好嘞,您受累您忙。”
方隐年笑嘻嘻上了警车,两手放在头后面往座上一靠,盯着车窗外后退的景,呼出口气。
脑子里全是楚昀被摁在玻璃上的模样。
这么一算,那赌鬼刚被放出来没两天就又动手了,这次和上次比是下了死手,多大仇多大怨啊?
不比不知道,这样看自己那个爸还能勉强算个好人。
老妈治病的钱是个无底洞,他爸顶天就是跑了,还真就没动过手。
方隐年想到自己那个爸,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到了医院。
方隐年被带着做了个笔录,记一半,警察突然走了,给他自己扔等候区等着。
他这才听见急诊里吵闹的声,又叫又吼的。
方隐年今天这热闹算是看够了,这会儿坐的特别老实,身上也累,困劲儿上来,靠凉板凳上盯着走廊时间一秒秒数。
这地方他是真不爱来,老妈在病床上熬了两年,他也跟着在医院靠了两年。
后来老妈实在忍不住,不治了,最后死在医院。
那个时候,他束手无策,缺钱他能想办法搞,求死他真救不了。
方隐年又想起那个眼神,他妈不想活了是那样的,楚昀的眼里也是那样。
不想活的人都这样。
嗯,对,不想活。
……
“操!”
方隐年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直奔急救室。
里面堵了一堆人,白大褂蓝帽子,全堆在担架床上,方隐年踮脚朝里看,扫了半天没见楚昀人影。
见有警察出来,方隐年连忙过去问。
“里面那孩子呢?我刚救出来那么大一人呢,新鲜的,活的?”
警察摇摇头满脸惋惜:“没救回来,还这么年轻可惜了。”
方隐年脑子“嗡”一声,怔楞在原地。
急诊室里面的哭嚎震天响,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方隐年站在急诊室门边,深呼吸口气探头朝里看,乌泱泱全是人头,没过一会儿,医护推着平车朝外走。
平车上躺着的人盖着白布,医护往外推,家属挤在两边哭。
方隐年看见这帮家属,闹事的时候一个都不在。
但刚刚给自己写笔录的警察也跟在平车后,原本不信的心,彻底沉下去。
人群推搡挤着出了急诊室,方隐年一步上前拉住后面的警察。
“这……这么快吗?我救出来的时候人还喘着气?”
警察手上没停记录,匆忙回:“人死还不快,就一眨眼的事。”
方隐年嘴上没等再说什么,警察已经跑过去继续忙了。
也是一眨眼的事,急诊室门里门外刚刚还悲痛漫天,此刻就剩几名医护开始善后。
没过多久,新床单一换,地上的血一擦,急诊再次归为平静,好像刚才压根没人来过。
方隐年还站在急诊室门边,心情说不上来。
警察没回来,他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走,背后忽然响起声音,低沉又沙哑。
“今天,谢谢你。”
方隐年听见了,大脑却认为这话不是跟自己说的。
直到身后人又重复了一遍:“谢谢你。”
方隐年才终于回过神,转过身,一眼看见楚昀头上缠着厚厚一圈纱布,半边脸也被缠得不像样子,换做刚到医院的时候,方隐年高低也要笑笑他。
但是现在看见楚昀,他笑不出来了。
方隐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从哪来的?”
楚昀眨眨眼睛,下意识“啊?”了声,认真回:“我坐救护车来的。”
话音刚落,刚刚的警察跑回来。
方隐年来回看着俩人忽然笑出声,对着警察,指着楚昀,也顾不上压着自己音调。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警察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说他死了?你以为我就处理一件事啊?刚才拉走那个晚上刚出的车祸。”
方隐年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嘴又抿回去了。
警察:“正好你们都在这儿,把表填完就完事了。”
方隐年自知误会,填表的时候格外配合,脸上尴尬的笑就没停过,好声好气把警察送走,他一屁股就粘凳子上了。
看着楚昀干站在原地,方隐年没忍住心里窝的火。
“你说你没死瞎跑什么啊?都让人揍成那个样,还有力气瞎晃?”
楚昀看着方隐年恼火的模样,清清嗓子说:“我没瞎跑,我也没死,现在我还不能死。”
后面两句话彻底把方隐年的火点着了。
“现在不能死,那你打算明天死还是后天死?老子这么费劲把你救出来,你轻飘飘说死就死了?想赖账是不是?”
楚昀摇头,他的平静显得方隐年冒火的模样,像个跳脚猴子。
“我说过欠你的账会还,我一定还。”
方隐年突然闭嘴,连眼神都没转的盯着楚昀看,心里的火突然被楚昀的话冲了一下。
眼前的人,不知道想死过多少回。
方隐年意识到这点,忽然飘出一句:“你不用还了。”
楚昀不解:“为什么?”
方隐年这闲事也管够了,看热闹的心也看够了,本来就不存在的账,谈何还?
“没有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方隐年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抬起屁股就走人,却迎面撞上一个没啥人模样的女人。
楚昀见到女人,声音陡然低下:“妈,你怎么醒了?”
女人跌跌撞撞扑向楚昀,哽咽的声出口就带上了哭腔。
“小昀……走,那畜生关不了多久,走,快走。”
方隐年听了这话,脚下还是没忍住停下来,就听身后楚昀平静的声音说。
“走也没用,他把我打死才有钱拿,没这钱他也得死。”
楚昀一句话,方隐年瞬间回身。
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松开:“你娘俩真当警察是吃干饭的啊?这事不说等什么呢?”
女人闻声转头,身上缠得和楚昀差不多的狼狈样,看见方隐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扯着他裤脚止不住哭咽。
“警察求求您了,帮他一把,不然我儿子真的会死在那畜生手里。”
方隐年被这一下整懵了,连忙把人搀起来解释。
“错了,我不是警察,这些话啊等真警察来的时候,你原封不动给人复述过去,一定有办法。”
楚昀拉着女人扶到座位上,女人情绪不稳定哭着哭着晕了过去。
方隐年见状叫来医生,帮着把女人送回床上休息。
折腾了半宿,方隐年那点气性彻底磨没了,出了病房门一下被楚昀叫住。
方隐年已经猜到他还会道谢,果不其然,楚昀谢字都说了一半,方隐年立刻喊停。
“打住,这俩字我都听腻了,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
楚昀点点头,面上情绪依旧没什么起伏。
一时间,走廊寂静无声。
方隐年也没说什么,烟瘾犯了,掏出根棒棒糖刚拆开,想再摸一根,没摸出来,手一伸把糖塞给了楚昀。
想不明白的事挺多的,方隐年想起来什么,问什么。
“你爸?”方隐年立刻转了个弯,“那畜生打你不是因为你偷钱吗?”
“那是我攒下来上学用的钱。”
方隐年表情严峻,二郎腿已经翘上了:“赌鬼堵不上窟窿,用你钱填?他欠债太多想打死你还债,怎么?杀子骗保啊?”
这话说完,方隐年自己都笑了,转头就见楚昀敛着目色,轻轻点头。
“嗯。”
。。。
方隐年眼睛一瞬间睁大。
“操!”
方隐年这一晚上无语的次数都比他一天上的厕所多。
“这事录口供的时候你没说?”
“不能说,不够判他死,只要他有一次机会出来,他就有办法弄死我。”
方隐年靠回去,这烂摊子不是一般人能收拾得了的。
“确实挺棘手,带着你妈跑吧,有多远跑多远,那畜生还能满世界追你们?”
楚昀低下头,一言不发,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没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方隐年再也没多说,说多再成了教唆挑拨,他打心里承认楚昀活得不容易,这遭遇也挺让人咋舌。
但没招,这事换谁也没办法。
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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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攒收更新不稳,走榜开始正常更,V后一周五更。 坑品见右上角,存稿量足闭眼放心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