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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狗要死 ??我摊上 ...

  •   方隐年拍着身边的位置,脸上又挂起那副不正经的笑。

      肉眼可见楚昀被盯得有点发毛,嘴上还是坚持问。

      “什么忙?”

      “我还能吃了你吗?一个男人磨磨唧唧的,让你来你就来!”

      方隐年放下腿也没了刚才的好脸色,眼见楚昀谨慎的走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

      接触的瞬间,楚昀浑身紧绷下意识抬手。

      方隐年敞着的脖颈一个不注意就被楚昀掐住。

      惯性带过,两人就这个姿势摔在沙发上,方隐年膝盖撑在他两腿之间,被迫扬起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

      楚昀瞳孔瞬间猛缩,声音急到破了音:“你干什么?”

      方隐年顶着被掐痛的气管,挤着声音。

      “我他妈让你帮我守个夜,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是你先动手的。”

      “你后爹还动手呢,你掐他了?”

      “我。。。”

      方隐年见他吃瘪把手收了回去,这才松手从沙发上起来,叉着胳膊看他。

      “我家晚上总有人敲门,你夜里听着点有人来撵走就行了。”

      这话说完,方隐年垂眸睨着他,见没什么异议,估摸着是信了这个借口。

      楚昀坐直身体看过去,见债主刚才说的认真,脸上倒是气的不轻,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发现债主好像把他当傻子,今晚所有的理由他都听得出来——这是好心帮忙。

      方隐年哼着气,见楚昀低着脑袋不说话,去厨房搬了个塑料凳回来,坐在楚昀对面一条腿又支上了。

      “你欠条呢?”

      楚昀翻出欠条推到他面前。

      方隐年拿笔在上面减减减,画了个总数圈在上面。

      “你晚上就躺沙发睡吧。”

      沙发上的楚昀收好欠条,再抬眼一闪而过复杂的神色。

      方隐年懒得揣摩他的想法,困劲儿上来打了好几个哈欠,起身回屋又打了一个,隐约听见身后人小声说了什么。

      好像是……谢谢?

      方隐年关灯关门,笑容才后知后觉漫上。

      一晚上睡得安稳,再睁眼方隐年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

      日光从窗外透进来,正巧打在方隐年惺忪的眼皮上。

      脑袋还没清醒,想起来客厅还有个人,翻个身囫囵个从床上爬起,把门打开,方隐年这两只眼睛才算彻底睁开。

      阳光从卧室门照向客厅,总算让黢黑的客厅有了点亮。

      左右扫一眼,没看见人。

      租的房子不大,几步就把全屋逛个遍。

      人不在。

      方隐年躺倒在沙发上才看见茶几上摆的东西,一碟子炒青菜,一碟子炒鸡蛋,看样儿做的挺是那么回事。

      盘子下面还压着一沓零钱,旁边还有张字条。

      方隐年打眼就看见了条上写的什么。

      ‘昨夜很安稳,没人敲门。’

      这行字没什么感情,方隐年拿起来却皱了皱眉。

      昨夜……这是守了一夜没睡?

      一时间不知道这孩子是聪明还是傻,瞥见旁边那沓零钱,一看就知道是昨晚在超市换的钱。

      方隐年静静坐了会儿,吃着盘里的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昨晚还怕人家赖这,到底是想多了。

      吃完收拾完,今儿没什么事干,方隐年宅家躺了一上午才出门,总算得空收拾收拾自己,找了个便宜小店,剪了个狗啃头型出来。

      临近晚上市场都快收摊了,方隐年掐着时间买回去一周的菜,一样便宜几毛加一起也能省不少。

      顺路带箱啤酒回去,过日子就要该省省,该花花。

      离月底还有半个多月,方隐年天天俩眼一睁就是干,干的就是早九晚十二,烧烤这活儿也算干了两年多,等还清钱他指定不干了,得换一样,天天烟熏火燎他都被腌入味了。

      成天数着手指头过日子,总算混到月初发工资。

      方隐年立马把月休提上来,数出来这月的生活费,剩下的找张纸包好,该还亲戚钱了。

      方隐年慢悠悠逛到地方天都要黑了,兜里棒棒糖都嗦完了三根,才走进老小区,嘈杂声就叽叽喳喳飘出来。

      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这是个待拆迁多年的老小区,这片住的基本都是老头老太太,一个个精力倒是比年轻人还好,没事拌拌嘴动动手,日子过得也算有意思。

      方隐年溜达转进小区,还个钱再出来连十分钟都没用上。

      临出门时,亲戚顺嘴提了一句:“一楼那户赌鬼回来了,你要是碰上赶紧走。”

      方隐年嘴上答应的勤,这会站在楼道口抻着懒腰,压根没当回事。

      外面冷风吹得猛,刮得上锈铁门嘎吱响。

      平日上班忙得连轴转,突然一歇反而不适应。

      唉,还真是没享福的命。

      把外套拉锁拉到顶,方隐年才出楼门,一脚刚迈出去,不知道从哪飞出的东西正好砸在脚边。

      “哐当!”巨响一声。

      方隐年站在原地怔了好几秒,心脏猛跳半晌才回到正常频率,瞥眼一看,是个铁盆。

      ……

      这他妈换个能摔碎的,他还得谢谢有人给他摔盆送终!

      方隐年咬着棒棒糖棍回头,见一楼窗户破着大口,里面吵架声全传了出来。

      方隐年看热闹不嫌事大,趁四周人没围上来,先占了个绝佳观望的好地点,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对劲。

      屋里女人哭嚎的歇斯底里,刺耳嚎叫声引得人越来越多。

      老头老太扎堆嘀咕。

      “呦,这家赌鬼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才消停几天啊?”

      “这次闹得动静可不小,三天两头拿媳妇孩子出气,这算什么事。”

      “照这么打也快,早晚出事,等弄死一个彻底让他赔命咱小区也就消停了。”

      方隐年耳朵都快凑人家嘴里了,转头对上眼朝人家嘿嘿一笑。

      下一秒,一楼窗户彻底碎开。

      方隐年就站在窗根,下意识缩脖才没被飞出的玻璃片扎到。

      扭头一看,屋内人已经冲到窗户边。

      方隐年朝后躲了躲,扬起下巴往窗框那看。

      窗户口,男生半个身子刚探出窗,身后一只肥硕粗壮的手钻出来,瞬间薅住男生脖领,一用劲把人从窗框拽了回去。

      动作很快,方隐年离得近也没看清,又听“哐!”一声,好像重物被掀翻的声。

      动静越闹越大,围观人把这家圈出个安全距离边蛐蛐边看,也是习以为常这家的事儿了。

      方隐年回过头才发现,就剩自己还傻站在人家窗根下。

      刚想撤退,侧脸忽然掀来一阵风,转头看清的瞬间,方隐年瞳孔骤缩。

      男生的头被胖男人死死抓住,半张脸摁在碎玻璃上反复碾压,挤出的血顺着窗框往下流,慢慢的落到一楼干枯的草地上。

      方隐年一时僵住,对上那半张表情麻木的脸。

      眼前的人……是楚昀。

      方隐年盯着那只虚睁的眼睛,里面只有空洞。

      他只看见过一次这种眼神,在他老妈死前。

      方隐年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楚昀的头被抓起,一下,一下,砸在碎玻璃上。

      屋内忽然爆发出一声凄厉嘶嚎,女人死命想拉开胖男人,却被一脚踢开撞翻桌子。

      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句。

      “这么打可真要出人命了。”

      方隐年紧盯着楚昀,后槽牙捻着糖棍挤出一声。

      “操。”

      方隐年一口把糖棍吐到胖男人脸上。

      “傻逼,抬头看着你爹。”

      方隐年捡起地上的铁盆,趁胖男人抬头的瞬间,一把抡起铁盆猛地砸扣在他脑袋上!

      胖男人一下被砸懵,松手捂着脑门。

      方隐年见他松手,大步上前薅着楚昀上半身把人往外拽,皮肤擦过碎玻璃的声传进耳里,听得方隐年肉疼,手上猛使劲把人从窗户框上拽出来。

      胖男人反应过来红着眼一脚踩上窗户,手边拿起什么就朝窗外砸什么。

      方隐年把人捞出来,看见楚昀直愣愣倒在地上,嘴上急道。

      “还能不能动了?起来跑啊!”

      地上的楚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声音。

      方隐年听着背后胖男人嘴里噼里啪啦什么都骂,声音却越来越小,回过头胖男人不见了影。

      “操。”

      听到一楼开门声。

      方隐年知道自己这身板干不过胖男人,立马蹲下抓起楚昀,架着他胳膊垮到自己脖子上,使出浑身的劲儿带着人赶紧跑。

      身后,粗重脚步声窜出来。

      他刚把楚昀扛起来,耳边一句极其虚弱的声音说。

      “我妈……”

      方隐年能救一个就不错了,实在分不出心再管一个。

      肩头渐渐被浸湿,一阵温热,周围有人说已经报警了,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救星的影,方隐年扛着人直奔人堆里挤。

      胖男人骂声被挡在人群后。

      方隐年呼吸急促喘得不行,把人放下来,楚昀直接倒在草地上,大半边脸被血糊的看不清状态,仅剩点微弱呼吸在胸腔浮动。

      好在这帮老头老太嘴上功夫不饶人,岁数大不能动手但敢动嘴,没吵几句,方隐年越过人群见胖男人掉头走了回去。

      楚昀倒地前那句话还响在耳边,方隐年翻出手机打给120。

      又拖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下来。

      方隐年离得远,看不见也听不到屋内什么情况,但看那样儿,胖子主要把气都撒楚昀身上了,就是不知道楚昀跑了,他妈能不能逃过这劫。

      方隐年蹲下来看着地上的楚昀,他脑袋下面血流的越来越多。

      楚昀身上用不出一点劲,眯开的眼睛缝里,又见到了那块晃着微光的牌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车和救护车前后脚赶来。

      方隐年帮着把楚昀抬上去,站在人群最外面,看着一堆人进了楼道。

      警察把胖男人押出来,身后急救把女人抬了出来。

      远远看过,女人很瘦小的躺在担架上,状态和楚昀没差。

      方隐年越看眉头越紧,咋舌道。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方隐年话音刚落,出警的老熟人走过来,下一秒把他给拷了,严肃的丢了句。

      “什么事?你摊上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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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攒收更新不稳,走榜开始正常更,V后一周五更。 坑品见右上角,存稿量足闭眼放心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