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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危机 哥,楼下有 ...

  •   一晃,日历已经撕到了十二月。

      方隐年上班一天比一天闲,门外大雪刮得纷飞,他坐在店里数着下班点算,临下班前,他接了个电话,声音说了几句他才听出来。

      对面是楚昀的班主任,打电话过来是说高考报名的事。

      方隐年回家路上心里一直揣着这件事,走到小区门口,正巧碰见楚昀刚从超市门口出来。

      看见楚昀的第一眼,对方眸子闪了下。

      方隐年还没等开口问,“你去干什么?”楚昀已经拿着手里的练习本晃了晃。

      当即了然,方隐年情绪却不高,再看楚昀好像也被自己的情绪给带了带,眼里眸光暗了下去。

      楚昀抱着练习本跟在方隐年身边往回走,说。

      “老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方隐年脚下一顿,转头看他:“是不是需要户口本啊?”

      楚昀神色反而很淡定,点了点头:“我记得这些都和收养证明放在一起,在主卧的柜子里。”

      听见柜子,方隐年眼神一亮。

      他记得上次再碎窗户口看时,卧室的门是半开的,里面应该没有全部搬走。

      方隐年想了想问:“你回去过,那柜子还在吗?”

      “在,但是东西应该不在。”

      “去碰碰运气,万一这东西没被拿走呢?”

      方隐年说罢,带着楚昀就掉头朝老小区去。

      夜晚路灯昏黄,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方隐年走到一半,忽然在心里估算了下那胖男人放出的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最近。

      但出了意外被提前释放的话,两人回去兴许还能碰上这个晦气。

      想到这,方隐年身上好了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说你那个后爹,不会现在就被放出来了吧?”方隐年心里这么想,嘴上也没想藏着和楚昀说。

      毕竟这事上,两人都吃过亏。

      死胖子是抱着弄死人的想法来的,他和楚昀也不能反过来弄死那个死胖子吧?

      这事怎么想都是亏。

      “没事,我们能跑。”楚昀说。

      方隐年听着这话,忽然笑了下:“要是论我俩这年轻的反应力,你说的确实没错。”

      嘴上半开玩笑的说,心里早已盘算好如何应对。

      方隐年说出口的话,还是改不了不正经。

      “要是真碰上了你就跑,碰见人就报警,他的目标是你不是我,不管是谁都带着目的,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证我们俩都能平安无事。”

      话音落下,方隐年再次从他的眼里,见到半分将信将疑。

      楚昀下意识拒绝出口:“不行。”

      “我有一票否决权。”方隐年说这话的时候得意洋洋的。

      两人有说有笑到了老小区,现在是深夜,多一个人都看不见。

      方隐年摸着黑走到楚昀家窗根下面,扭头对上楚昀黑亮的眼睛,他压低声音道。

      “你帮我盯着,我上去看看。”

      “好。”

      方隐年说完,一手撑着阳台,一脚蹬着墙,借力一下踩到了阳台上。

      没想到以前逃学的经验居然能在这种事情上派上用场,方隐年掰着窗户,发现破掉的窗户已经用封条全部封上了。

      强拆指定是不行,方隐年叫来楚昀。

      “你绕到后面看看,有发现告诉我。”

      楚昀点着头过去,方隐年蹲在窗台上等人回来,没过多久脚步声跑着回来,非常简短扔了一句。

      “没有。”

      方隐年从窗台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他绕着楼前楼后转圈看了一眼,全部被封得死死的,封条贴的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操。”

      方隐年低骂一声。

      楚昀站在他身后,声音很平静:“房子被收走后,里面的东西基本都被清走了。”

      方隐年没说话,站在窗根下仰头看着黑漆漆的楼。

      冷风刮过来冻得他缩了缩脖子,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是什么场景,如今整栋楼安静得要命,连个亮灯的住户都没有。

      好像以前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

      “走吧。”方隐年转身。

      楚昀跟上来,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方隐年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想那个户口本的事,高考报名不是小事,没户口本连名都报不上。

      他当年辍学是自己选的,但楚昀不能,楚昀的成绩就摆在面前,那是肉眼可见能改命的机会。

      “回去再想办法。”

      方隐年说;“户口本这东西哪都能办,这事有我呢,你不用考虑那么多。”

      楚昀嗯了一声。

      方隐年听出这声“嗯”里的意思,要想补办还需要户主配合,户主是谁?那个死胖子。

      指望死胖子配合?

      方隐年想到这,自己都要笑了。

      两人沉默着走回小区门口,正要拐进楼道,余光扫见楼下停了辆没见过的面包车,车灯没开,但车里有人,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灭。

      这片小区里来回的车,他都或多或少认识,但这辆他从来没见过。

      之前被死胖子搞了回偷袭,方隐年自此每次走都多留了个心眼。

      方隐年脚步没停,垂下的手臂扯了下楚昀的袖子。

      楚昀瞬间心领神会,两人进了楼道,上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一进家门,方隐年瞬间反手锁门,走到窗户边朝下看了一眼,面包车还停在那。

      方隐年声线绷直问:“认识那辆车吗?”

      楚昀知道他在说刚刚楼下那辆,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方隐年拉紧窗帘,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死胖子放没放出来他不知道,但心里那种预感特别不好,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几天你放学我去接你。”方隐年说。

      楚昀刚要开口,方隐年直接堵死:“一票否决权。”

      楚昀把嘴闭上,点了下头,又补上一句:“知道了。”

      方隐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进厨房去热饭,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没松。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好像一切都是想多了而已,那辆面包车也没再出现。

      方隐年每天到点都去烧烤店,抽空在楚昀放学时间去他学校门口等他,两人一起回家。

      方隐年趁空档还去了趟派出所,问户口本补办的事,得到的答案是。

      补办需要本人到场,方隐年问别的办法,对面说,除非能证明关系变更。

      但楚昀的领养人还是胖男人,这事绕不过去。

      只能等假期,带着楚昀去趟他后妈那里看看能不能解决。

      又过两天的晚上,方隐年在后厨里烤着串,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没见过。

      夹在耳朵上一听,说话的人竟然是楚昀?

      方隐年一怔,楚昀没有手机,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家写作业,除非他找别人借电话。

      方隐年说话的声音都紧了:“怎么了?”

      “哥,楼下有人。”

      楚昀的声音压得很低:“两个人,我上楼的时候听见了,他们在挨家问这上面是不是住了一户姓方的。”

      方隐年语速很快:“反锁门,谁敲也别开,我马上到。”

      方隐年顿时喊来老板,挂断电话拎起外套就向外走,出了店门,他直接拦下出租车。

      出租车开了快二十分钟才到小区,方隐年走进小区,远远就看见站在楼门口的两个人。

      都是中年男人,一个壮实,一个精瘦,穿着厚棉袄嘴里嚼着东西,一看就不像正经来串门的。

      方隐年没直接进楼,而是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停了停,顺手买了包烟。

      他拆开包装点了一根,叼着烟慢慢往楼门口走,经过那两人身边时眼皮都没抬,径直走进楼道。

      背后有人开口叫住他:“哎,哥们。”

      方隐年脚下停住,回过身,烟叼在嘴角,面上表情是他惯常的混不吝模样。

      “这楼上有个姓方的吗?”精瘦的那个问。

      方隐年挑起一边眉毛,眼睛压了压:“找姓方的什么事?”

      壮实的那个接过话,声音粗犷:“有个小孩住他家,找那小孩有点事,你就告诉我们认不认识就行。”

      “什么事?”方隐年也没让步,但语气也没太冲。

      对方挺有耐心,解释说:“那小孩家里欠了点钱,找他问问。”

      “家里?”

      方隐年弹了下烟灰:“家里欠钱找家里人去,找个小孩干什么。”

      “找不着家里人啊,听说那小孩住这,想跟他聊聊。”精瘦的笑了下说。

      这笑挺难看的,方隐年看着这笑后槽牙咬紧了,只听对面继续问。

      “你是这楼上邻居?”

      方隐年吸了口烟,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下,他掐着烟头,掀起眼皮看着精瘦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是他哥。”

      话音落下,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壮实的往前迈了一步:“那正好——”

      “正什么好。”方隐年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的落地。

      “他家里人欠你们的,关他什么事?他只是个学生,未成年在法律上不承担任何债务,你要钱?该找谁找谁去,别在这堵一个孩子。”

      精瘦的脸色一变,扬起下巴:“你他妈谁啊这么横?”

      方隐年把烟头扔在地上,抬脚上前一步踩灭,看着眼前这个精瘦男人,他比对面高了小半个头,低头看人的时候,眉眼间那股嚣张戏谑藏都藏不住。

      “我在说一遍,谁欠你们钱找谁去。”方隐年又贴近了些,声音陡然降下来,“你们这行经不住查吧,放贷的找未成年要债?啧。”

      方隐年拉开距离,冲着对面两人笑了笑。

      “欠你们钱的快放出来,要不你们去派出所换个地蹲?”

      壮实的还要说什么,精瘦的立刻朝对方打了个眼神。

      一阵风起,楼梯间内静得落针可闻,三人谁都没说话,下一秒要暴起的架势,游离徘徊。

      方隐年勾起唇角看着两人,笑了一声,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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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攒收更新不稳,走榜开始正常更,V后一周五更。 坑品见右上角,存稿量足闭眼放心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