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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流梦礁归于静谧,唯有遍地鲜血记录着方才发生的惨剧。
「开拓」的丧家犬并没有出现……似乎他真的变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像,陪伴高台上老者的尸骸,静静守望着月亮。
尤利安晃着断手,冰晶碎裂后变成针扎进血肉里,再从血肉刺进神经,动一下就生疼,仿佛还能听见薄冰刮着骨头的声音。
他把自己的伤口当成玩具一样摆弄着,痛苦是这款玩具能给他唯一的反馈。
□□?杨被他装进镜像里,短时间应该找不到脱离的方法,如果长时间一直找不到……那就要看洛青会不会突然良心发现放他出来了。
“这么久没出现,应该是死了吧。”洛青在栏杆上左蹦一下右跳一下,蚂蚱一样无聊地扑棱着,“你还在等什么吗?”
他大发慈悲地说:“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可以勉强回应你的愿望,将你想见的人绑过来哦。”
自己原来是在等人吗?
意识到这一点,尤利安表情一滞,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还没等看清脸,又被他自己摇了摇头甩出去。
他平静地倒打一耙:“是你动作太慢了。”
“喂喂,开什么玩笑。”洛青嚷嚷着抗议,“我肯帮你就很不错了,区区复制体,竟然还敢对本体指手画脚。”
“我不会对你感恩戴德,如果我们真的同根同源,你不可能是来好心帮助我的。”
尤利安血红的瞳孔倒映着月光,越临近终局,他反而越是平静,恼人的虫鸣声没有出现在他脑海里——又或许他已经习惯,和它们融为了一体。
久违的平静,来得刚刚好,在他作下决策后确保他能顺利执行。
没有狂躁情绪的干扰,迷蒙的现实终于允许他将雾气抹除,透过玻璃看清一点被感性埋没的东西。
“我为自己选定的结局,你也能从中获利吧。”
分毫不差的脸相对着,上面写满的情绪却全然不同。
自己从不会那么戏谑地笑,如同马戏台上癫狂的小丑俯视台下的观众。
他的信息被收录进家族档案里,十几年的生活痕迹,只要肯耐心去查,每一道车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另一个自己眼中是透明的,而他却对另一个自己没有分毫了解,完全没有一丝防备,洛青一出现,就将他坚持了十几年的世界砸得支离破碎。
这大概就是他一直处于下风的原因——想法被看透,行为被操控,他被另一个自己耍得团团转,却忘记了这种预知,对他们二人来说是互相的。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他困惑地问道。
如果是希望他死去,拿回自己的影子,那么第一次见面直接将他抹杀掉就好了,他们这种人,将刀锋对准自己,是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何必与他逢场作戏,还为他准备一场盛大的死亡呢?难道这仅仅是因为洛青那浮于表面稀薄的恶趣味吗?
洛青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地说:“那要从一个冬日讲起……”
“……算了,你不用跟我长篇大论你的过去。”看洛青这架势,显然是不打算对他说一些有用的话。
让他讲下去,大概也是些不辨真假的烂事,起到一个浪费时间的作用。
尤利安想,他连自己的事都不想多费心思,又哪里来的闲心去听另一个自己碎碎念。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捏着已经冰凉的眼球,冷冷地说道:“走吧。”
“我该去出席自己的葬礼了。”
洛青哂笑,轻声说:“你也该感谢我为你的死亡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暗蓝色城市视线尽头兀得冒出一层黑线。
那层黑线翻涌着起伏着,慢慢渗出一点斑驳的白来,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张张人脸,僵白的皮肤,大张的眼,顶上黑的是头发,中间黑的是眼睛,下面黑的是断了一截的脖颈,脚抬起来走得一上一下的,好似层层蠕动的苔藓。
大街小巷里,不时有人冒出来,加入这场诡异的游行,僵着身体,抬着脸,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无数被线与木条操控的皮影,以扭曲的完全不是人类能做出的姿势,一步步向流梦礁最前端的观景台走来。
他们可能是这片深层梦境的原住民,也可能是不久前才在上层梦境被死亡所眷顾,跌落到流梦礁的可怜人,但现在,他们抛却了身份的差别,有了共同的分类——被「繁育」孑遗寄生的宿主。
让「繁育」的子嗣,托举着这片梦境,带着无数星神的印记一同沉入海中,为人造的伪神填补上最后一个空缺。
尤利安将作为这具伪神的核心,触及被繁育侵蚀的星核,同时引爆作为「记忆」造物的身躯,用冰封住「繁育」的虫洞。
最后,匹诺康尼,这片先是公司遗弃的流放之地,再是变为家族执掌的囚笼,又被繁育寄生得遍体鳞伤的荒芜之地,将收获短暂的安宁。
以小部分人的牺牲,换取余下幸存者的安宁。
蠢货才会做的决定。
尤利安对自己说。
只有最不谙世事的傻子才会想着牺牲自己保护别人,吃力不讨好,掠夺别人的利益,把其他人当成垫脚石死死踩在脚下,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怨恨随着漫到腰身的潮水一同上涨,很快淹没到尤利安的心口。
水沉甸甸压在胸膛上,带来一种挤压的窒息感。
他咽下一团酸水,粘稠的液体灼烧咽喉,又顺着喉管直直闯入心口,把鲜活的心脏泡得发软发皱。
谁让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愚蠢和弱小,宇宙中最无解的两种病灶竟然都被他装进灵魂里,如今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他从前肆无忌惮的报应,惩罚他一无所知地顶着别人的皮囊过了十几年,惩罚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索取,最后却什么都没能留下。
尤利安也想不清楚自己现在是要做什么,他要干什么?不是刚刚才骂过星期日愚蠢,把他的理想贬得一无是处了吗?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准备为这个假大空的理想,准备为这寸毫无希望的荒土献出一切吗?
可他明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梦想只是一个被劣质彩笔涂抹上色彩,哄骗孩童开心的玩具罢了。
芜杂的情绪交缠成一团乱麻,被理性粗暴地撕扯开,落成一地细碎的草屑。
其实只是沉没成本太大了而已。尤利安想。
他应该根本不爱星期日,爱是纯粹的,是无私的,是排他的,可他心中怀揣的感情染上了怨恨,漆黑地透露着酸涩和苦味,根本不配被称之为爱。
如果他真的爱他,又怎么会连星期日的真假都分不清呢?
尤利安明明连自己的真假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一睁开眼找不到方向,下意识把第一个抓到的东西死死攥在手里,然后被带着一起飞奔,跑了十几年,跑出了这么远,回头一看什么都没得到,又开始不甘心。
他都付出这么多了,凭什么一无所有?
反正即使没有这一遭事,他也活不下去,不论是记忆的倒影还是繁育的侵占,他都看不见明日的太阳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让自己的死亡更有价值一点。
尤利安盯着那一具具活死人。
这也算不上牺牲,牺牲这个词太高洁太伟大,和他沾不上半点关系。
他只是快死了,发了疯,要扯着过往十几年杀人留下的罪证和新犯下的罪行一起死,都褪去人皮变模样,飞上天,炸成烟花,后来人想要追责他的罪名,凶手和受害者也一齐化为尘灰,死无对证。
惨白的脸停在他们身前几米外的桥上,脖颈上的伤口张大,窸窸窣窣的响动在身体内部萌芽,头和四肢抽搐着,伴随骨骼被挤压折断的脆响,像是被抽干了水的塑料瓶一样瘪了下来,柔软的皮肤堆出褶皱,顺从重力向下坠落。
随后,伤口处探出黝黑狰狞的躯壳,先是头部,再是胸和足,最后刚脱壳的柔软翅膀折叠着被剥离骨骼,轻轻一抖,整张人皮连带着碎骨,就如同蛹壳般,被孵化出的新生命无情舍弃,将地面涂抹成肉色。
仿佛百花盛开,奇异馨香笼罩了这片区域。
新生的虫群扑棱着翅膀,抖落身上的粘液,如倒飞的灰烬一齐振翅高飞,密密麻麻,铺天盖日,将月光都挤得分毫不剩。
深层梦境的天幕被虫群的口器撕咬,破出一个大口子。
浅紫色溢着光的水从裂口处漏下,将密布的虫群压出一个洞,卷着巨大的虫族尸体跌入流梦礁静谧的海中,紫色与灰色融化,点点荧光顺着海浪漂浮到尤利安脸颊旁。
他什么都没等到。
洛青早在海水漫上来时就跳到更高的台上,此时正蹲在台阶上支着脸,目睹自己的脸被海水淹没。
“不再挣扎下吗?”面对死亡,求生可是人的本能啊。
他看见尤利安在水中摇了摇头,逶迤的黑发水草般摇曳着。
等到海水完全漫过头顶,另一个自己闭上眼,放任身体被海水托住,如同一只折翼落水的雏鸟,被暗流卷入海洋深处。
他眉梢微挑,轻声说了句:
“蠢货。”
一骗就信。
万千虫群散步的阴影之下,洛青剩下的一只红白分明的眼睛中,悄然无息又多了几个瞳仁。
那是昆虫的复眼。
看不见的血管连在他和复制体之间,传递着思想、能力和诅咒。
被繁育寄生的,从头到尾都只有洛青一人。
两百多年前,母亲从水面中扯出他的复制体,为他寻得一条生路,如今,他又一次将名为“尤利安”的个体推入死神怀中,同样是为了寻得生的机会。
所幸复制的自己满门心思都挂在另一个人身上,无力去关注他的谎言和算计。
蠢货就是蠢货,一辈子都是被愚弄的命。
它会如计划般走向自己为它设计的结局,而自己也会如预言中所说的,在盛会之星匹诺康尼,找到新的生路。
不过在此之前,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运行,他还得再花时间清理一下沿路的荆棘。
洛青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抖去不存在的灰尘,言笑晏晏地看向视线尽头的街巷中。
“芽衣小姐,许久不见。”
“真是劳烦您锲而不舍地追杀我近百年。”
过年参加婚席,同桌其他人都在聊天,就我闷头狂吃,闷头狂吃,旁边姑姑说就我最给这桌菜面子(
感觉情感写得怪怪的,一边写一边吃书,都快忘了前面的设定了
希望能给前面胡乱加的伏笔收回来一些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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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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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剧情完全放飞自我,非常创 人物ooc预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