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莫名其妙的无限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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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诺康尼大剧院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三月七左看看右瞧瞧，红色幕布连着墙，罩在她们四边，好似一座蜂巢，乱得她们晕头转向。
“星期日不是说好和我们在舞台上一决胜负吗？怎么人都没了？”
她嘀嘀咕咕地抱怨道，显然被这迷宫的剧院折磨得不轻。
每揭开一层幕布，就是一间新的房间，墙上挂着画，角落诡异竖立着几具莹白色的人偶塑像，只有人偶们不同的姿势，提醒她们并不是被鬼打墙困住，进入的的确是新的房间。
“这样转下去不是办法……”姬子指尖抵住下巴，沉思。
灰发的开拓者提出了新的解法：“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吧。”
“每个人选定一个方向，只揭开那个方向的幕布，谁找到了正确的路，就联系其他人向那个方向行进。”她举着手机，示意她们可以用这个沟通。
三月七和姬子对视一眼。
“虽然不太安全……但可以一试。”
她们站在三面不同的幕布前，手指勾上厚重的布料。
“三！二！一！”
幕布被拉开。
又是一间新的房间。
她们在全新的房间内，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三月七放下幕布，眉心拧成一个结，“我们揭开不同方向的幕布，进入的却是同一个房间……”
“物理学被击碎了。”
“重点不是这个啦！”
新房间布局也照常，唯一的例外是房间中央横着一架白色钢琴。
那似乎是整间房间唯一值得注意的东西。
她们不约而同地一齐走向那架钢琴，在琴盖后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尤利安先生？”姬子惊讶地望着他，“您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星期日派来接应她们的？不对，在几个系统时前，对方似乎被家族通缉了，她们还见过他的通缉令……
黑发青年抬眸，红色眼眸清晰倒映出面露防备的三位客人。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忧愁浮在他脸上，像一朵将雨的云，“但是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才与你们在这里相见，唉……”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但说无妨。”
“你们是受星期日大人的邀请而来，想必也对他的想法有所了解。”他咬着下唇，愁容不展，“他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乐园……要让匹诺康尼变成人人得以安睡的伊甸园。”
“这怎么可能呢？”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像按下钢琴里最高昂的那个音。
他眉头紧蹙，饱含担忧、恐惧、希冀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
“请你们一定要阻止他，匹诺康尼……不应该成为永恒的梦境。”
“当然！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星期日的计划的！”星正气凛然地说。
她们当然不会放任星期日将所有人都囚禁在梦中……即使他所描述的未来非常有吸引力。
他松了口气，站起来，向她们微微躬身，“太感谢你们了。”
三月七问道：“可是我们现在被困在迷宫里了，你知道怎么才能出去吗？”
“大剧院受星期日大人操控，出口的位置时时刻刻都会变动……”他低头思索，片刻后，下定决心。
“我可以试试为你们构筑一个直接通向大剧院中心的通道，星期日大人曾将他的力量分给我一缕。”
她们眼神交流了一番。
姬子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尤利安先生。”
红色画框兀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画布被撕裂，裂口处发出荧荧微光，彰示着那便是入口。
“请吧，各位。”他为她们指明方向，“请一定要阻止星期日大人，将他唤回现实。”
“我会在这里，等候各位的好消息。”
手指触碰画作中心裂口，不消片刻，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其中。
在进入的前一秒，星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想要询问尤利安，却被他脸上奇怪的笑容惊得一愣。
该怎么形容那个笑容呢？
不像是表情，而像是一张绷紧的白面皮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幽深突兀，盯久了，让人脊背发凉。
见星回望过来，他脸上的笑容，裂的更大了，漆黑的嘴角和眼角连在一起，大得有些诡异。
那不是人类能露出的笑。
星心中一悚，觉察出不对，慌忙地想要抽出手，可为时已晚。
她被吸入画作当中。
“尤利安”施施然上前，将画作收起，揉成一团，变成森白的牙和深红的牙床，塞入口中，莞尔一笑，低声说：
“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
一恍神，她们便落在幽暗的通道中。
没有碎石，填满四周的是一种粉色的，说不上名字的怪异生物，没有主体，只有一条条纤细的丝，纵横交错，织成一大张艳丽的粉色的网，布在她们脚下，向前延伸，细细的丝像海葵般，簇拥着，只留下一道小小的口。
细丝踩上去是奇怪的柔软触感，用力一碾，还会引起一阵抽搐。
怪瘆人的。
“我们被骗了。”星面色凝重，“那个家伙，绝对不是来帮助我们的！”
她甚至不敢断言那家伙真的是人类。
她们从一座迷宫，跳入了另一个迷雾重重的囚牢。
三月七蹲下身，扯了扯地上柔韧的细丝，可那些细丝一碰到她的手就亲密地缠上来，柔软还透着温热的触感，像虫子，还在她手中不断融化，恶心得三月七猛地收手，疯狂甩手。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我们要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答案似乎很明确。
毕竟，留给她们的只有一条路。
她们目光汇聚到细丝交汇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有风。”星抬起手，一丝凉意从指间绕过，“缺口是通路。”
通路便能行进。
可在那之外，留给她们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疑惑阴云般笼罩在她们心头。
虽然开拓指引她们经历过许多世界，可这般诡异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不免让人心生顾虑。
“信号也没有了。”三月七放下手机。
引她们来到这里的人，打定主意将她们困在这个世界里。
“……星，三月七，跟在我身后。”
“姬子阿姨！”
“我可是前辈啊。”姬子温柔地注视着她们。
她走到她们身前，指尖窜出一丝火苗，橙黄色的光打在粉色的墙壁上，把她们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鞋底落在细丝上，什么响声都没有。
一时之间，只余她们三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细丝不怕火，即使一根被热量烧得融化了，其余的也争先恐后地挨过来，缠上姬子的手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缓缓跳动。
姬子皱着眉，挑开它们。
细丝很温顺地被推开了，在她手指间霜一般化开。
通道在她手下逐渐扩大，从杯口扩到足有一个足球那么大时，一阵寒风袭来，将她指尖的火苗吹灭。
火光骤熄，从明到暗的那一瞬间，眼球尚未适应，她们什么都看不见。
呼吸乱了。
呼啸的寒风将她们裹起来，吹得人瑟瑟发抖，紧接其后的是一阵刺眼的白光，逼得她们裹紧衣服，闭上眼——
再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冰雪铸成的宫殿。
层台累榭，雕梁画栋，殿柱巍巍有如巨木，翼角飞斜直入云端，顶上百兽昂首，似有吼声传来。
琼楼玉宇，好似月上宫殿。
宫门大开，进出的却是无数短褐穿结、衣衫褴褛的平民百姓。
寒冬腊月，他们衣衫单薄，四肢被冻得青紫，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
她们迷惑地望着冰做的宫殿。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新的世界？
大概是她们三人直挺挺杵在路中间太过显眼，很快有人上前与她们搭话。
“你们是天外之客吧。”一个鬓发皆白的老者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慈祥地望着三位年轻的外乡人。
“第一次来到神殿吧，快随我一同进去吧。”他脸上的皱褶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像堆起的鸡皮，混浊的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缝。
“神殿？”
“神明的居所。”老者眼中闪着虔诚的光，“由祭司大人聆听神谕，指引我们前行。”
星问他：“你们刚从神殿里出来，是在里面做什么？”
提及这点，他的表情愈发狂热，狂热到令人不适：“当然是将身心献给我们的神明！”
“只要将身心献给神明，纵使□□老去，纵使骨肉腐烂，灵魂仍可升入天国，追随我们的神明，收获永恒的宁静！”
他死死抓住灰发少女的手，不同于他的脸，那双手皮肤光滑，指甲微粉，似乎是一双年轻人的手。
他的手像镣铐一样拷在星手臂上，力道大得身为开拓者的星竟然都无法挣脱。
混浊的双眼泛着绿光，鹰隼般盯着她。
“随我一同进入神殿。”他大声说。
“随我一同进入神殿！”他们齐声说。
不知何时，从神殿出来的人将她们层层围起，无数双手大张着，向她们伸来，一颗颗眼珠嵌在指缝间，像长了污斑的菌群。
“随我们一同进入神殿！”
人潮如海啸般，将她们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莫名其妙的无限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