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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白鸟【一】 [阿蕾缪蕾 ...
[阿蕾缪蕾视角]
首先学会拿起刀叉,在精致的玻璃盘上细细切割死物,沿着肉块的纹路,剔除骨头刨去脂肪,然后是重复琐碎的动作,接着进行符合人类社会的行为——进食。
从混沌中发生转变,剥离下厄物的蜕,成为人类,我开始进行所谓的学习。
赤身裸体的,手脚并用的爬出培养皿,作为实验室的那间放映厅很黑,孵化我的母亲很快走了。于是卡谢蕾走向我,像一位慈爱的神明那样身渡圣光,至少她把我从昏暗的房间带出去。
第一课进食,第二课便是狩猎,而第三课就是交//配。
作为生物我当然懂得这些学习,不过实在是麻烦许多。进食不允许狼吞虎咽,牢记人类社会的餐桌礼仪;狩猎需要计划,不准漫无目的;交//配最为繁琐,需要用唾液涂满全身,牙齿撕咬胸乳,最后才允许结合。
人类的时间原来有这么多?
——
那么,从表面来看,我很符合科普书上写着的那样。
鸟类是自由自在的,随心所欲的在天上飞翔,不受任何拘束,高高在上,猛禽可以俯视众生。抛去神这一概念,那我的确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因为目前只有我这一只白鸟。以及在长年累月下,快闻社和议会对我的形象进行的抹黑,导致巩固了在所有人心中保持恐惧的地位。
如果我聪明点,是该把那只新生的幼鸟彻彻底底的杀死,更何况她实在是个蠢家伙。可就是这样,我似乎更在意接下来的乐趣了,反正时间还长,我继续做议会的眼中钉和肉中刺吧。
——
久违的见到了凯宣琳姬。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不知道是哪一年的神降日,一些对于人类来说需要欢庆的日子,我一般都会去九禹和水涟卿待一起,其它时候都在荒原游荡。
除了部分冒险客,或者可以说,人类就没有喜欢荒原的。即使荒原有柔软的绒羽草和大型象鼻驼兽(这种厄化走兽的肉质鲜美,适合煎到半熟,配上生洋葱),依旧没人愿意靠近真正的荒原,只是躲在铁皮壳长条车里偷偷摸摸的看。
真没意思。
连KleinX.也慢慢被城市吸引。虽然她本就是这种劣质造物箱体。
——
见到了凯宣琳姬,我很开心。心脏久违的剧烈跳动起来,这似乎是比进食和□□更加令人兴奋的事了。在这里,我可以感谢一下伽尔汀娜。我找到了白鸟,也找到了我的母亲,她脆弱的笑着,总比以前好点吧。当然,如果没有卡谢蕾的出现就更好了,这本可以是个近乎完美的生日,我甚至愿意为那只伽尔汀娜唱一首生日歌。
在那处专门为那只幼鸟设立的保护馆,凯宣琳姬愚蠢得让我觉得她天真,唉......我可怜的,神经质般的神。
真可笑,真正的白鸟适合制作普通的面包,生活在普通的小镇里,连她自己也打算深陷在其中,凯宣琳姬可保护不了她,所以我把她揪出来。
......烦躁的生日家庭聚会结束,凯宣琳姬和卡谢蕾,我和伽尔汀娜,这似乎是完美之家。
电影院里静悄悄的,我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难受,是要厄化了?烦死了......聚会结束,我该从家里离开,我拽着伽尔汀娜做挡箭牌,卡谢蕾在房间沉默着注视我出去,凯宣琳姬坐在沙发上,视线聚焦在伽尔汀娜身上,像是在担心她会和我飞走。
我莫名其妙的要去提醒伽尔汀娜提防卡谢蕾,现在想想,这是我的好心人人格的体现。
她还是满脸的天真,还想着两年后离开凯宣琳姬的庇护,成为渡馆师。好,那就彻底的飞走吧。
......我并没有成功从电影院离开。还是慢了一步。如果不是KleinX.一直埋怨我拖伤了她的轮子,我早就跑出去了。
从电影院踏进迷雾中,眼前出现的裂隙将我拉回,这是不容抗拒的神明的力量。
KleinX.被影院中的那个怪模怪样的售票员拉走,不得不说,她长得很像服装店的人体假模特,加入安卡厅演艺恐怖圈绝对大有作为。不过她曾平静的拒绝过我这个友好的提议,我那时才知道她原来真是个人。
被拉进裂隙中,再次踏出去,果不其然我出现在了卡谢蕾的房间中,我闭着眼睛不用看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所以我捏着鼻子,不想闻到这个房间的气息,可惜,我无法将自己憋死,这也是操纵气体类修汶的坏处,我从没有体会过窒息的感觉。
【家】很安静,凯宣琳姬和幼鸟在走廊深处的某个房间,她们应该是睡在一起,她可不舍得放手,我闻到了她们的味道,风信子和青柚交织着,几乎是血溶于水的。
卡谢蕾她们的聊天结束了,我默默听完。很快,眼前的空间被一双双金色的手拉开,卡谢蕾摘掉装模作样的眼镜从里走出。
“这是在做什么呢?真是没礼貌。”
我真的觉得很莫名其妙,卡谢蕾一直都喜欢这样,靠着我很近的距离,居高临下的投下一片阴影,鬼似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并不害怕鬼怪和厄物这些算是恐惧范畴的东西,因为它们是我厄化时的食物。但是我并不能吃卡谢蕾,所以我合情合理的有点害怕她,不也是应该的吗?
“我感冒了。”
“又开始撒谎。”她理所当然的对我下结论,虽说我的理由的确很荒谬。
“真正的谎话精可是你!我只需要消息,可没需要你出现。你今天为什么回来。”
“如果我不回来,谁来关爱你,疼爱你呢?我的女儿。”
她又走进一步,走到不该是母亲和女儿间该有的距离。我只能被迫往后退了点,身后抵到门板,我皱着眉看向她,她果然是一副很愉快受用的表情......看吧,她总是这么莫名其妙,无法理解的行为。
“我甚至知道你身体所有的伤痕,那些是她人造成......那些又是我的作品。”
“你如果真这么爱我,现在就原地自杀吧。”我戏谑的说。
房间窗帘一如既往的紧闭着,没有空气,好闷,难受死了,而且她似乎有意无意的控制着我的修汶,不然我操纵房间的气流。如果我对她的行为表示不满,提出抗议,她只会变本加厉,打着惩罚的名号对我进行虐待。这也是作为最强大存在的弊端,警员只会说我亵渎神明。
我现在只觉得好热,靠得这么近,她穿的还是苏罗苏尔坎人常穿的毛绒大衣服饰,加上她现在的这具肉//体高大(用人类的视角欣赏这具身体的话,那的确很美,卡谢蕾把自己制造得完美无缺。在制造我的躯壳时,卡谢蕾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模板放进培养皿,所以说某种意义上我和她是一样的......好吧,她理所当然的算是我的母亲。我想,她喜欢欣赏我的躯壳,难道只是为了欣赏自己?我也不知道。)我觉得面前出现了一只熊堵着我,区别在于现在这只熊是有危险性的。
“......我或许总有一天可以为你实现这个愿望。”
“你是去了塞壬海吧,去找塞菈还有她的女儿吗?对了,不要经常去九禹,那里会发生一些事情......当然,我完全没有插手,即便你不会相信我的为人。”
“你的头发长了些......啊,发尾剪得太糟糕了,是KleinX.做的是吧。”
“......”
“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吗?”
“我们挺久没有见面了,告诉我一些你最近的事吧。不要是终端平台上分享的,至于快闻上的胡言乱语我忽视了。现在我想听你说说,像久违的家庭闲聊那样,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暖洋洋的壁炉和姜茶?”
“啊......?哦,行。”
她是说了一大串话吧?真抱歉,我完全没在听。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磨蹭到床上,刚刚靠在门上我在想关于下一次进馆选择哪个地区,如果是去巴摩洛的话可以试试咖啡加生胡椒......又或者是接下来去九禹该给水涟卿和她的妻子带什么礼物好......总之,就是完全忽略了面前的卡谢蕾,这不是我的本意,这应该是生理反应吧。
无视她人在人类社会中是很不友好的行为,我当然明白。但她不是人类,我也不是,所以我这样的行为合情合理。再说,我和她待在一起能做的事还能有什么呢?无非就是没有进食的无聊交//配和她又要命令我替她做没必要的琐事。
“你又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接下来又会用什么话术撒谎?”她将我的衣服往上推,用轻轻拍打我的小腹的方式作为警告,似乎爱说谎是我根深蒂固的本性。
“好吧,让我想想,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荒原闲逛,浪费时间。”
其实我做了很多事。我一如既往的完善我的食谱;寻找米廷朗野兔群,将这种只会生活在荒原的动物的肉夹进黄油里;把一桶毒药注射进车站附近的柠檬树,这导致那附近发生了不小的轰动恐慌;默默跟随一个幸运的冒险客,在她深陷囫囵时选择落井下石,坐实了我的坏名,即使我说这是KleinX.的挑唆,也没有正义的警员会相信,我的本性是好人。
“我觉得你应该帮我向议会提一句,帮我把通缉令的画像换一下,她们宁可死也要继续抹黑我。”
“如果你能把刚刚脑海的那些话亲口和我说,我会很愉快的。”
卡谢蕾的手指已经快在我的裤子上来回十分钟左右了,她挑弄着其中一颗扣子,于是我将这颗扣子扯下塞给她,她这属实是怪异的癖好。
“到底可不可以?我的要求。”
“......可以。”
“哦?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要先让我做点什么。”
“但是,现在不可以了。”她笑容的弧度往下坠落一点,笑意僵硬,这是生气的意思。
“啧。”我偏过头翻了个白眼,利索的把裤子脱下丢到一旁,今天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微妙,我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顺从。好吧,可能是要厄化了,就当是一次不完美进食吧。
她将大衣褪下,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在床上时卡谢蕾并不喜欢贴近我,反而更喜欢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她张开手,五指贴合在耻骨附近摩挲,将腿往外撑开,另一只扶着我的膝盖向上推。将我摆弄好后,才舍得靠近一些。
“......我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看她的神情很明显的不满,不满我在和她交//配时像死鱼一样躺着任人宰割,人类的方式只会让我松散的骨头被弄得咔咔作响。虽然但是......没有人会喜欢没有食欲的□□吧?这两者是缺一不可的!
“这种做了成千上万次的无聊事,你都不会腻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我认为这也是一种旅行,这可一点都不算是无趣。”卡谢蕾的手从中间往上聚拢,食指划过胸口下方的一处。“比如,我发现,你多了一条新的伤疤。是谁能让你受伤?我会感到心疼,而你就不会。”
即使这条伤疤很小,却被卡谢蕾轻而易举的发现,她手指用力,似乎是把伤疤剜破,有些刺痛,但这并不能激起我的情绪。
......今天有些累了,我甚至没力气去厌恶她,为她感到作呕。
“是啊,我现在就是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谁都想来捅我一刀。”我把她的手推开,摸到破开的伤口,湿漉漉的,流了不少血。
“阿蕾缪蕾......”
卡谢蕾抚摸着我的胸骨,手指起伏,她现在像只被踹到角落的狗,可怜兮兮的一副模样,其实谁都知道这是鳄鱼的眼泪。她满眼眷恋的靠近,把我抱紧到她的怀里,我几乎要被她捂死。
“喂,你口水溅我眼里了。”
湿哒哒地舔舐我右眼下的伤疤,细碎的亲吻和滚烫的呼吸落在我耳边,舌尖划过耳廓,再到耳尖的位置,用力咬下一口,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妙。
“阿缪乔......”这是她对我恶心的爱称,只有在她准备对我进行某些长篇大论的洗脑前,才会这么称呼我。
“伽尔汀娜可以随意称呼凯宣琳姬母亲或者妈妈。你也很想吧。”
“真是够了......我自认为我现在态度足够好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
“今天为什么要磨蹭这么久?能不能快点进入正题。我已经很大方的主动了,你最好是把握住这次机会,我快没耐心......呃......呵。”
她突然松开我,拉远了距离,回到一如既往的那样,神情一副对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模样简直想让我——杀了她——!
“嗯......你也就这样才话多。”
我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情绪的激动,快速收住,这该死的家伙又动用她的力量,试图催动我的厄化,我能感受到腰后的不适感,脊柱骨骼的分裂,嘴里也有种被堵塞住的感觉。
很好,我倒霉的,和她相处的时候厄化,这狡猾的老鼠......
“滚开......”
“我总是在怀旧,阿蕾缪蕾。所以我惊喜的发现了新奇的事物,你在忮忌。”卡谢蕾成功捉住了我的尾巴,并且制止了我打算卷上去勒死她的动作。
“别总是随意揣测我——!”
“小声点,不要吵醒她们,不要打扰她们的温存......”
她风轻云淡的神情比一盘做毁的千层酥还要糟糕!
“哈!你准备说些什么?我并不洗耳恭听。”
“我不是在揣测,而是以一种......观赏音乐剧般的态度来欣赏你的想法。”她深呼吸,闭上眼,我的尾巴的末端纤细的部分被她缠在指尖弯绕。“多么美妙......我的沙盘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才更加鲜活。野兔,柠檬树,你的小日记食谱,狡猾的跟随一位可怜人。瞧瞧,这一切可爱的模样都是我的女儿。”
“而现在的她更加可爱了。你的忮忌之心呼之欲出,因为凯宣琳姬依旧不爱你,你渴望刚刚的爱称是由她在你身边耳语,你烦躁的心神不宁了。亲爱的,我可没动用任何力量,你没法管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是弱点,你此刻的厄化全是你自己造成的,怎么样?”
“这样啊。所以呢?我毫无想法。”
卡谢蕾的手指被往后一根根掰断,咔吱咔吱的声音没有让她的表情动容,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再次恢复如初。
“......”
“嗯,好,我们快点解决吧。现在,转过去。并且在过程中,我需要你喊我母亲,如同从曾经的教育中那样,可以做到吧?”
......
厄化没有进食,所以我现在累得无力。和卡谢蕾做只是她单方面的索取,我并不能主动去啃食她,而她也会故意施舍我一点点的肉,这还不如不吃。
“你把那只售票员抓进来,我要吃她。”
“不可以,亲爱的,我难道不该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吗?就像母亲对女儿严厉的批评那样。”
“啧,神经病。”
因为厄化带来的饥饿,我用尾巴支撑起身体爬起来,脚尖无意踢到了什么东西,踢了踢卡谢蕾的膝盖,示意她捡起来给我。
“啊,这是一本有些陈旧的画本,你还记得吧。”
“不记得。”
这是卡谢蕾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一本讲述神明是怎么被杀死的故事,挺搞笑的,她怎么会送我这种书?或许是她足够的狂妄自大,好吧,这的确很合理。
“你喜欢这个画本。”
“不喜欢。”
“......”
厚重的窗帘外响起下雨的声音,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自然现象,但在【电影院】发生便不再是普通的概念。
“她在催促我了。”卡谢蕾推开窗帘,淡金色的光透过雨幕,朦胧的洒在她身上,和画本上的神一模一样。“好了,阿蕾缪蕾,这段时间需要你为我做些事情。在里格托有我的东西,议会需要‘清理’,至于其它的......两年后再见吧。”
“希望不是无聊到令我发霉的破事。”一些雨水溅到我身上,身后的尾巴消失了,浑身的不适也缓解一些。
“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伽尔汀娜的事。”她突然开口。
“我也以为。但是你怎么做怎么想,我也管不着不是吗?”我站在她身后,挑眉到。
“这两年我会像曾经那样,教育她。”
“......”我选择放空大脑,这诡计多端的家伙指不定正低着头偷笑,试图窥探我脑海的想法。“哦。这样啊。”
“旅途中能给我寄明信片吗?”她生硬的转移话题。
“不能。联邦会以为我又在挑衅她们。”
“至少有一种方式吧......让我知道你总是想念着我。”
“我不想你。你说完了吗?”我受不了她这副假装放低姿态的模样,打断她的废话。
“......”
“我现在有些烦闷,我不知道你对伽尔汀娜的真正看法,我希望你告诉我。”
“滚蛋。”
真是受够了,卡谢蕾·娅汰瑟,这该死的,应该被钉死在十字架下的恶人。
......
时间像是被操控了似的缓慢,卡谢蕾把窗帘合上,雨声平息了些。她把那副人类社会生产的普通眼镜戴在眼前,坐到床边,望着那本被我撕成两半的画本。
“那就重蹈覆辙。阿蕾缪蕾,你怎么想。”她语气平淡如水。没有涟漪的死水。
让幼鸟成为白鸟神,再一步步收入囊中,掐死我最后的希望。
我作势捂住心口,可怜兮兮的说。“我在想,两年后居然还要见你,我痛苦极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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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终于可以换封面了(qwp),这是很早以前画的伽尔汀娜(大概就是长这样吧,服饰什么的完全请忽略,真的不会画黑长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