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黑水鲸区（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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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猎头公司的苏罗西，和那位战斗力与外表不符的官员左右夹击围了上来，她们看见我手臂中炸出的白羽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她们神色如常，两人默契的敲定策略，苏罗西迎面招呼上来，一拳打爆堆积的白羽，即使我用最快的速度制造生产抵御，也赶不上她出拳的速度。
而那位官员则从后方跃上来，她的手臂包括胸部的位置都是改造成机械状，心脏口的部分弹出一片半透明样式的物质，那些颗粒物体轻飘飘的浮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我的血液中，粘附在神经处，很快我的动作不得不停下。
“请将东西给我吧，这是为了里格托市的美好建造，为此我拟订了不少改造文件，请你为这座城市做出贡献吧。”
官员的嘴唇非常冰冷，她贴在我的耳边一字一顿的劝说，机械音透出的感觉冰凉刺骨，人类皮肤的左手靠近我手中紧紧攥着的笛赛雅莉，全身的根茎都缠绕到药罐上，它几乎和我合而为一。
官员的小臂伸缩的很长，一圈圈缠绕在我的脖子上压缩，而手腕处弹出许多细小的分支刺破脖颈上的皮肤。半透明的颗粒趁机钻进去粘附，还在继续往上填充，我感觉我的大脑像是浸满水的海绵，变得沉重肥大。
“贾洛文，快一点吧，我希望交易能顺利。”苏罗西并不想靠近过去，那些该死的颗粒物体防不胜防。
所有人都神情各异的看向这边赤裸裸的交易，她们有的潜伏，有的犹豫，有的等待时机，在笛赛雅莉脱离那个倒霉蛋的手中时，所有人都将撕破脸皮。至于不明立场的白鸟，总有人会有机会从她手中逃脱的。
“嗯，很难缠，我需要更深入的渗透。”
官员贾洛文似乎感到有些麻烦，所以我体内的颗粒越来越多了，它们堵上输送白羽根茎的道路，而手中的笛赛雅莉很快会被夺走，怎么办......
“好了，请主动交付到我手中，我会为你申请最新产品颗粒化死亡。”
“贾洛文，收着点......嗯？！喂，你这家伙（里格托脏话）你做了什么？！”苏罗西瞬间惊住，她立马靠上前来揪住我质问。
我已经不打算将笛赛雅莉的原料给她们，不仅仅是为了考试，也不是为了不进治安局，况且我也没有钱交付拍卖款项。既然如此，那我自己收下好了，我握着笛赛雅莉的手用力攥紧，甚至压碎了外壳，用尽残留的力气朝前方一扑，让手上的纠缠脱离半秒的时间，将那些玻璃残渣连同着里面的原料一口吞下，我蜷缩起身体让血液可以更好的溶解，顺便与那些入侵者颗粒做抗争，一丝一毫都不会给她们留下。
“哦天哪，真是很糟糕，溶解的很快。”
“（里格托脏话）！”
苏罗西无暇顾及贾洛文的颗粒修汶，她狠劲的抓住我的脑袋迫使我看着她，我的脸上糊满蓝色的血液和暗粉色的液体，嘴唇被粗粝的玻璃渣碾得血肉模糊，唇角的裂痕被大幅度的牵扯拉开，左脸裂出一道可怖的裂隙。
“你是什么表情，看来不需要死亡善后了。”
“哈，呸，给你吧，怎么说也价值九百三十亿呢，记得好好保管......咳咳。”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将嘴里混杂着笛赛雅莉的唾沫吐到苏罗西愤怒的脸上，如果她们能抓紧时间，还可以提取些许吧。
“......你，必须全部给我拿出来！”苏罗西已经怒不可遏，她的指关节突出尖锐的合金造物，整个手掌覆盖上特殊材质。她的拳头猛地砸向我的腹部，尖锐刺穿进身体，我感受到一阵阵剧烈的搅动，她的指尖攥到我的胃部，几乎是要捏爆的程度，内脏被她搞得一团糟。
“......呃，试试看吧，你能不能拿走？”
“该死的！”
“好了，停手吧，再继续下去就有些过分了。”身后出现挖掘镐镐尖与地面摩擦的响动的瞬间，苏罗西便反应过来，她拔出鲜血淋漓，沾满碎肉的手，一把握住身后砍来的挖掘镐，为自己争取到一秒的躲闪时间。尽管她的反应速度已经极快了，还是未能连同挡下阿蕾缪蕾的修汶，她的腹部瞬间被气压压爆出一个洞口。
“啧......！”
“白鸟女士，我们是在正常交易。”贾洛文冷静的解释，气压的压缩也波及到了她，她有条不紊的用颗粒为自己填充缺失的部位。
“嗯嗯，当然可以，我一向遵守里格托的规则。”阿蕾缪蕾将千疮百孔的我拎起，她手里拿着的是贾洛文的领带，顺手用领带把我脸上的血液和笛赛雅莉擦干净，不过领带上的碎钻实在是很尖。
“所以我也参加拍卖会了不是吗，梅林柏黑的邀请我可不敢拒绝。”阿蕾缪蕾将脏兮兮的领带丢到贾洛文的身上，对方没有丝毫的厌恶反应，而是郑重其事的为自己系好。“好了，各位是要和我抢吗？”
“您当然可以参与交易，但是规则呢，请拿出三千亿吧。”苏罗西咬牙切齿的说。
“三千亿，当然有，各位都有机会拿到。我的赏金，梅林柏黑亲口承诺，无上限金额。来试着争取吧？”阿蕾缪蕾掂了掂她的挖掘镐，歪着头无害的笑着说。
“你觉得你还能在里格托玩几年？！”
“呵，你们可以联合起来，如果觉得人不够可以去绿酒鬼巢穴去找，当然，那是你们最瞧不上的地方。但最聪明的反而是这场拍卖会中唯一的地沟人，你们可以放下姿态，求助绿酒鬼巢穴组织。不论是冒险客还是野旅人，试试看吧，连同她们一起，进行对我的绞杀。”
阿蕾缪蕾没等拍卖会的其她人是否做出选择，将挖掘镐投掷到楼下去，我甚至能听到它破开的音爆，雨燕之星下的街道顿时慌乱起来，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阿蕾缪蕾一把搂住我的腰，跳下雨燕之星，风不断灌进我破碎的腹部，失血过多也来不及继续制造白羽治疗填充伤口。但阿蕾缪蕾举起她的手臂，朝上狠狠的咬下一口，她将伤口堵上我的嘴，异常诱人的味道让我情不自禁的吮吸。阿蕾缪蕾的血很快涌进我的身体里，而这些血液转换成大量的白羽，我瞬间感觉五脏六腑像是重置了般，大脑变得十分清醒，身体轻盈到几乎不需要阿蕾缪蕾修汶的托举。
“......谢谢”
“哈，我以为你会骂我什么的，毕竟你刚刚看起来蛮惨的哦。”
“我确实快痛死过去了。”但我也没有理由去责怪埋怨阿蕾缪蕾，我本来也需要完成考试要求，好吧，她的确给我叫了个离谱的价格。不过，我也不能要求她一直保护我，防止我被抓去研究，研究出针对她的弱点。这样总觉得像是在撒娇或者说是威胁？有点怪怪的，到底该是怎样的关系。
“哈，我有点累了，赶紧溜吧，现在也没精力和那些家伙玩闹了。”
在经过四十三楼时，那里面还灯火通明，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在窗边，窗口突然涌出海浪般的灰白色物体，这让我们顺势踏上去跳进四十三楼里，正好撞见了塞斐和萝歇尔。
“萝歇尔？还有塞斐？”
“喂，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她们戴着假面舞会的面具，不过这个面具对于塞斐来说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别人一眼就从她头顶那夸张精美的鱼鳍上认出这个塞壬人，但塞斐本人很震惊我们一眼认出了她。
“......怎么认出来的，嗯？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呵呵，看来白鸟的实力也就这样了。第一名你还有力气与我争夺吗？如果没有也要给我拼尽全力才行。”
塞斐揣着手嘲笑到，但还是要我和她抢第一名，真是的，我又不关心这个，真是莫名其妙的执着，既然这样那我就试着拿下考试第一好了。
“伽尔汀娜，怎么会这样......”萝歇尔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小心翼翼的抱住我的身体，因为靠得比较近，我习惯性的去听她的心跳，似乎是比之前大声了。
“没事啦，已经在修复了。”
我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灯光梦幻，音乐悠扬，的确符合舞会。但地上散落的面具，台上破碎掉的玻璃柜，以及那几具焦黑的尸体，证明了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萝歇尔，你还好吗？”她看起来有些累，可能是舞会的战斗带来的。
“嗯，不用担心。”
“我会保护好她的。”一旁的塞斐突然冷冷的补充到，这让我有点震惊。
“什么味道，嗯......塞斐，你的任务现在是什么。”阿蕾缪蕾环视一圈，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最后又转向其它地方。
“追踪舞会的某个人，但她太狡猾了，总是赶在我们之前逃跑，可恶，怎么回事。”
“你呢。”阿蕾缪蕾又再次看向萝歇尔。
“护送舞会的某个东西。”
“行吧，但我认为，塞斐，你顶着那招摇过市的鱼鳍，人人都会很狡猾。走了，祝你们好运。”
“您不需要我的帮助吗？”借此机会，白鸟女士肯定会对自己改观的。
“呵，小鬼。”
“......嘁。”塞斐在内心无语到小鬼这弱智到家的称呼。
我靠在萝歇尔柔软的身体上享受片刻的休息，但很快再次被阿蕾缪蕾拎起，跳下雨燕之星。
“什么？为什么还要跳啊......啊啊啊！”
“闻到了吧。”
“嗯？嗯，几乎每层都有笛赛雅莉的味道。”那种甜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大楼，而且如果我放空其它的感知，集中到嗅觉上，甚至能追踪捕捉那些笛赛雅莉的大概位置，比如刚刚四十三楼的第七张桌子，和某个柜子里，还有蛋糕塔里，都藏着笛赛雅莉。“薰茉乐她们呢？她们作为学员，应该也会有和笛赛雅莉有关的任务。萝歇尔她们应该就是追踪护送笛赛雅莉。”
“再联系，接下来去绿酒鬼巢穴玩玩。”
混乱的唐斯密八十八号街聚集了整个黑水鲸区的治安局警员和警号，她们拉开警戒线，和操控无人机警告扰乱城市秩序的我们，各个大楼的广告荧幕都换上了阿蕾缪蕾的通缉，亮红色的霓虹灯照亮了黑暗的城市，这反而让这冰冷的里格托活过来了。
“停下——！”
警告的机械音回荡在街道，深入地下的挖掘镐砸死了不少围观的倒霉蛋，阿蕾缪蕾带着我稳稳落到地面，很快子弹便像虫蚁般蜂拥而上，各种压制类的修汶往我们身上招呼，这都被阿蕾缪蕾一甩挖掘镐击飞出去。人越来越多，她们不怕死似的围堵上来，只为了见见所谓的白鸟，或者是抢先拍下独家快闻。
“今天可不是演唱会，各位，请回吧。”
挖掘镐在堆积的警员中开出一条道路，道路又再次被狂热的群众填满，她们锲而不舍的迎上阿蕾缪蕾的挖掘镐镐尖，高调的宣告自己将会死在白鸟的手下，让记者抓拍下这一幕。
“哦！太好了！这太棒——”声音戛然而止，警员中堆叠出一具具崭新的尸体，她们又得想办法阻拦阿蕾缪蕾和我，又要阻止疯狂的人群，电子大脑已经过载处理，警员被淹没进人群里。
暴雨再次降临，将尸体的血液冲刷干净，染红了唐斯密八十八号街的地面，警员的子弹和修汶已经无暇顾及白鸟，她们反扑向人群，好歹可以为自己增添点所谓的罪犯，从中获取罚款吧。
“真是热情，不过没有那些该死的甜腻味就更好了。”
阿蕾缪蕾的挖掘镐和身体都被血液染红，雨水也无法将她冲刷干净，霓虹灯也是亮红色的，这样的她似乎和通缉令的画像上没什么不同了。
我们随便找了辆警用车号上去，快速启动撞开层层叠叠的人群，耳边充斥着机械和血肉的挤压声，血液和内脏从车窗溅进来，打湿了我半张脸，我只好关上车窗默默听着那些令人作呕的碰撞声，也阻隔了笛赛雅莉的甜腻味。
警用车号没有娱乐广播，所以阿蕾缪蕾用终端播放了薰茉乐的歌，歌唱挺应景的，唱着要求你下车和你热情贴身跳舞的里格托人。那些人暴力拉开警员的车辆，街道变成了属于里格托的混乱，真希望薰茉乐的歌真的有飞蛾般的魔法，让这些场面消失吧。
“想要完成任务，获得所有的笛赛雅莉还挺难的，哼哼～。”
还没能驶离市区，进入了市中心，这里不再是往常那样的冷漠，变得喧闹起来，城市的霓虹灯聚焦在我们的车辆上。不断有人疯狂的扑上来砸到车窗上，快速的冲击力让那某个人的脸皮还粘在窗玻璃上，两颗热情的眼珠挂在窗边看着我。玻璃在这些撞击下已经支撑不住，上面出现裂痕，血液渗透进车内，还在更快的往下滴。我的视线无法拒绝玻璃上脸皮的恶心吸引，忍无可忍的拉下车窗，将那张脸皮连同眼球扯下丢远，而趁机想要钻进来的人被我的羽毛们撞飞。
“她们都因为笛赛雅莉这样的。”那我也会吗，吃下原料的我，也会想这样陷入欲望变得疯狂，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是什么。“黑水鲸区都这样，绿酒鬼巢穴会有多混乱？”
阿蕾缪蕾关掉薰茉乐的歌，说真的，配上薰茉乐的歌显得我们面前的一切都太过荒缪，飞蛾在鲸鱼下还是太过弱小。她打开警号通讯，里面传来焦急的喊声，呼救声，枪声，还有冷静播报黑水鲸区各地的混乱的机械声。
“我们需要的是休息，和安静的注视悲剧的发生。里格托的齿轮就是这样僵硬的转动，没人能为这一切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