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黑水鲸区（五）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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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怎么上去？这里距离拍卖会场地还有几十层。”我环视一圈，这片地方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楼道堵着各种缠绕的电线，升降梯也卡在楼上下不来，雨燕之星的下半层完全变作破败的铁壳。
“不要像个呆板的地沟人，你的羽毛呢？”
“要用白羽吗？可是这太大张旗鼓了......我现在真的有些提心吊胆，突然冒出个人说嘿，你是白鸟吧？！”楼下全是扛着极高像素机器的好事记者，甚至还有不少操控小型飞蝇拍摄机等着拍摄白鸟新闻，不过都被阿蕾缪蕾的气浪掀翻坠机。
“好吧，好吧。楼梯和升降梯都不行的话，那我们就得走传统路线。”
“传统路线。”
“一位传统的里格托人，毕竟我以前也是经常出没于里格托。”
阿蕾缪蕾随意的甩着挖掘镐，走到破碎的落地窗边缘，下方的街道堆满了治安局的警员和她们闪个不停的警灯，无人机盘旋着警告不要引起暴乱，还有人试图上楼追踪最新的快闻好发到平台上爆火。
“啊真是吵死了，有点累了，好饿。”
“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挪到阿蕾缪蕾身边，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就是不会死，掉到人群中也是极其社死的场面，我脑海里突然冒出我砸到楼下喷出一丛丛白羽的场景，呃，可怕......
“呃啊。”
“走吧。”
我还在想她要往哪走就被她一把拎起，随即我的身体抛向窗外，正极速往下坠落。
“啊？啊！”
但很快我便感受到一阵轻盈感，有什么东西托举起我的身体，似乎是阿蕾缪蕾的修汶操纵了下方的气流。在我的身体轻飘飘的缓缓上升时，阿蕾缪蕾也带着她的挖掘镐跳出来，接着用挖掘镐的尖端勾住我的披风一角，整个人踏着随意操控的气流跃动在建筑外墙。
“什么？喂，会掉下去的，呃，啊啊啊？！”
阿蕾缪蕾的挖掘镐拖着我在雨燕之星的外墙上，牵动的气流不断震碎身下的玻璃，裸露的装置电线炸出火花。天空又开始下雨，腥臭的雨水掉进我的眼里嘴里，在颠来倒去的上行中我思绪混乱。阿蕾缪蕾嬉笑着一路狂奔，那些高材质打造的玻璃被她的气压轻松碾爆，大楼一层层陷入黑暗。楼下的警员们戒备起来，扩音器的警告声震耳欲聋，大量派出的治安无人机在半空中穿梭，想要阻止阿蕾缪蕾的奔行。
我们一路上升到四十楼，直到四十三楼那一层还灯火通明，放着勃仑兹的小调快步舞曲，但里面一片混乱，甚至还有大量水雾涌出。阿蕾缪蕾一脚踩在滑落出的铁架上固定身位，借力甩动挖掘镐向上空抛去，我再次变得沉重的飞到半空。暴雨和密集的无人机影响了气流，阿蕾缪蕾跳进四十三楼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无法利用她的修汶漂浮起来奔行于外墙上。上面几层的玻璃还算牢固，但是雨水滴落在上面变得特别滑，我短暂的拉住外窗边缘跳起，在踩到湿滑的玻璃的瞬间，手臂顺势划过突出的尖锐，一时间蓝色的鲜血四溅，又再次炸出羽毛托住我的身体轻盈的飞起。有了羽毛的加持我可以快速的飞跃雨燕之星的外墙，但很快我发现羽毛沾染上雨水后很快变得沉重了，反而行动更加不便，那些无人机也注意到我这边的异常，一齐涌了上来。
“啊真是难办！阿蕾缪蕾？”
我只能不断造出新的白羽垫在脚下，好歹不会往下坠落，这时下方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气浪直接掀爆上层的玻璃，还在一层层的往上。阿蕾缪蕾三两下跳上来一把扯住我朝上带动，手中的挖掘镐扫清周围拦截的无人机和电线，气爆的炸响几乎要把我的耳膜刺穿，大量的冰冷气体胡乱的穿梭钻进我的鼻腔再到肺部。
“呃，收着点好吗？我要头晕感冒发烧了！拜托咳！啊咳咳，呕......”
“收着点？不不，既然市长女士公开欢迎我，那么我也会为她献上最高礼仪。”
我艰难的朝上抬了抬眼皮，模糊不清的视野里充斥着雨水和阿蕾缪蕾快到惊人的速度往上飞驰，脚下的建筑支持不了这种速度开始低鸣爆裂。
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拍卖会场地透出的亮光，阿蕾缪蕾将挖掘镐投掷出去击中五十三层的外墙，那层的外墙体瞬间受到重创开始裂出断横，但灯火依旧通明。
“哦呀，欢迎我的到来是吗？梅林柏黑女士？
这里并不像一处拍卖会的场地，一张巨大的圆桌几乎要占领了整个房间，这显得一圈的人尤其的小。圆桌旁坐着包括梅林柏黑在内的九个人，她们神色冷漠，并没有看向破窗而入，招摇的阿蕾缪蕾，自顾自扶正被气浪吹倒的茶杯，喝着杯中颜色怪异的茶水。
阿蕾缪蕾将钉入梅林柏黑脚边的挖掘镐拔出，我扒在落地窗边缘终于爬了上去，天花板的灯光亮得让人眩晕，破碎的窗口吹进来大股的冷风，混杂的气流一一击碎这些昂贵的灯具，只留下圆桌中心的烛台。
阿蕾缪蕾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背对着落地窗的梅林柏黑，她的指尖扣紧市长的肩膀，懒洋洋的倚靠在对方身旁，还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但很快皱了皱眉将茶水洒掉。
无人机已经攀升到五十三层的窗外，它们密集的红点照亮了昏暗潮湿的拍卖会场地，逆光的两人表情各异，阿蕾缪蕾的瞳孔很亮，闪着诡谲的光，她带着戏谑的目光扫视众人。梅林柏黑的眼神仿佛融入进环境，暗沉冰冷，嘴角却带着快闻上那样的温和的笑。
“我当然欢迎你的到来。”梅林柏黑一手撑着下巴转过头看向阿蕾缪蕾，又好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被雨水风浪摧残的狼狈的我。“白鸟。”
“KleinX.女士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怎么，想你的老相好了？很不幸的是，她忙着找别人去了。”
“呵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好了好了，各位，在这里吹冷风，我们快点进入正题吧。首先是这位，哦天哪，居然是卡贝拉集团的董事，还有猎头公司的苏罗西女士，至于这位，哦？绿酒鬼巢穴的组织的第七组是吗？勒因小姐。”阿蕾缪蕾从梅林柏黑的身边绕行一圈，点出在场所有人的身份，我注意到她的视线在一个名叫勒因的女人身上停留的最久，她之前有提起过勒因这个名字。
“嗯，这可不像一处位于雨燕之星的拍卖场，而且竟然有绿酒鬼巢穴的人，看来这位小姐很厉害呢。”
“感谢白鸟女士的夸赞。”勒因展露出热切的笑容。
“那么，谁能告诉我，这场可笑的拍卖会，到底要展现什么东西呢？”阿蕾缪蕾的指尖在梅林柏黑的肩上无规则的轻点，挖掘镐搭在她的肩上，镐尖擦着梅林柏黑的脖颈晃动。“似乎最有价值的是赏金无上限的我诶。”
“里格托市需要治安，需要稳定的社会，所以驱逐白鸟女士，你，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梅林柏黑冷静的回答，她朝着门口抬手示意。“不过，今天当然有东西会展示给各位。笛赛雅莉，一款新型药品，致力于里格托市民的身心健康。”
终端传来提示，我们已经到达拍卖会场地，现在应该切换新的任务进程，终端的拍卖会三个字发生变动，上面写着“获得所有的笛赛雅莉。”
真的是拍卖？我看向门口，门口走进一个高大的改造人，她的手中呈放着一个精美小巧的玻璃盒，里面是一小罐色彩迷幻的笛赛雅莉。我细细闻嗅着房间内的空气，虽然被水汽和气流影响，但还是能分别出里面夹杂着大量的笛赛雅莉的甜腻味，而那些茶水也不例外。
“呵，搞什么。”阿蕾缪蕾将自己的终端抛给我，上面写着清除二字，清除谁还是什么物体？
“这便是笛赛雅莉的唯一原料，起拍价五百亿环沃凯。”
“嚯，原料啊，挺赚钱的生意，我要咯。”
那罐小巧的笛赛雅莉被摆放在圆桌中心，里面东西并不像液体，更像是实心的半固体，外面一圈漂浮着气体。按照里格托人人上瘾的形式，这个东西是为自家产业上升一大截的重要物品，来者都是里格托市有名的人物，她们势在必得。
“和白鸟争夺东西，你在想什么，梅林柏黑？”有人忍不住情绪指责。
“六百亿。”一位头部全改造的官员开口叫价。
“真是疯了？我可来不了。”那个忍不住情绪的女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吗，安丽，你太不聪明了，你该听你姐姐的话，不该来的。”梅林柏黑冷漠的抬眼看向那位叫安丽的女人，随即对方的嘴角流下粉色的呕吐物，剧烈颤抖的倒在地上抽搐，很快失去动弹，诡异的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死去，身体浮现出大片的深粉色斑痕。“希望大家能完整的将拍卖会进行下去。”说着，梅林柏黑再次饮下一口茶水。
等等，好奇怪，我的舌下突然涌出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似乎也要像那个叫安丽的女人那样呕吐，可能真是被风吹感冒了，嗯......
“七百五十亿。”再次有人叫价。
“九百二十亿。”那位叫勒因的女人开口，她撑着手臂捧着脸，洋溢着开朗到与众人格格不入的笑，这是目前为止最高的价格，其她人神色各异的相视，都震惊那个来自绿酒鬼巢穴的家伙为什么有这么多可动资产。“各位，止步于此，想从这里获得什么呀？”
“三千亿。”阿蕾缪蕾终于开口叫价，但她很快嬉笑着继续说。“不过，要拿下原料的可不是我，而是她。”
“嗯？嗯！什么，喂......！”
阿蕾缪蕾的手往我这边示意，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她们终于看到这默默无闻的家伙，跟着白鸟上来，可能只是一个倒霉的家伙。
“好了，还有继续加价的吗？”梅林柏黑笑着问到。
“呃真是，你为什么不说九百三？”我一脸震惊，阿蕾缪蕾到底要干什么，虽然当初离开电影院时凯宣琳姬给了我大量的钱，但是也没有三千亿这么多。
“哦，原来你有九百三十亿啊。”阿蕾缪蕾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我压低嗓音在她耳边回答。
“那真是糟糕了，我们要进治安局咯。”
“深藏不露呢，白鸟女士的朋友。成交确认书签署后请支付款项吧。”
一份交易书递到我面前，如果签不了的话估计也要像安丽那样惨死，怎么办怎么办......
“我也帮不了你诶，毕竟大部分财产都在旅行箱那，你现在怎么办呢？”
“我能不能主动进治安局啊......”
“但考试怎么办，放心。”阿蕾缪蕾一副宽慰我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脑袋，紧接着拍卖会场地掀起巨大的风浪，顿时造成混乱不堪的局面，房间的气体不断被压缩变得稀薄，而那瓶笛赛雅莉在风浪中稳稳的落到我手中。
“在她手上！（里格托脏话），可恶。”那位猎头公司的苏罗西女士很快冲了上来，手臂肌
肉撑爆衬衫，狠厉的拳风捅破压缩后的气体砸了过来，爆发的力量让她更灵巧的行动，一拳砸向我的面门。
“老天......！”
我紧急唤出白羽，它们迫不及待的刺穿掌心飞跃而出，快速带动我离开拳头落下的位置，而那个位置爆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断裂的趋势还在往我这边延生，要不是抓住了挖掘镐借力我就掉下去了。
“既然不是白鸟女士拿到东西，那么我们可以做一个公平的交易。”那位官员整理了一番她的领带，用冷漠的机械音缓缓开口。“至少你可以获得死亡善后。”
“可恶。”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会放弃这罐笛赛雅莉，那么来抢吧。
“你不去帮你的朋友吗。”梅林柏黑悠闲的问眼前这位看戏的白鸟。
“在这之前我要和老友叙旧嘛。”
“你不是说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何不吃一个柠檬奶油塔。”
“我吃了一半发现它并不好吃。”
梅林柏黑笑了笑，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很渴似的，又为自己倒上一杯。
“呵。”
“我以为你会采取更隐蔽点的办法，比如将笛赛雅莉藏在点心里，毕竟里面有我喜欢的千层酥。当然我尝过后发现你请的厨师真的很没品，做的太糟糕了。”
“这样吗，抱歉，下次我会改进的。”
“你没什么别想说？”
“......小鬼，我们的关系可没好到无话不谈。”梅林柏黑嗤笑一声。
“小鬼？啊，我真是很讨厌这个弱智到家的称呼，梅林柏黑，你这个皱纹老太，再见！”阿蕾缪蕾将梅林柏黑的茶杯掀翻，想了想顺便将所有的茶水吹散。
“阿蕾缪蕾，再说吧。”梅林柏黑没再看房间内的一片混乱，拉开门走出去，但她意外的发现门口站着一位女人，是那个来自绿酒鬼巢穴的，叫勒因，她神色平常的抽着眼，还好心的递给自己一根。
“女士，累了吗？”
“不用了。”她的确有点累了。
“你为什么离开。”
“没有利益，我没有留下的理由。”勒因礼貌的熄灭指尖的烟。
“你应该知道，没人能离开这场拍卖会。”
“当然，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