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黑水鲸区（四） “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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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脸上有东西吗？”
薰茉乐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双手撑在我的腿间，整个人都凑了上来，随即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耳尖。
“伽尔汀娜也有和蕾酱一样的尖耳朵呢，真可爱！”薰茉乐扬起笑容，露出与她兔子形象不符的小尖牙。
“咦，啊，这个嘛，我是尖耳朵人呢，这很常见呀，和白鸟可不一样。”我连忙摆摆手，可不能真全世界都知道第二只白鸟吧，太可怕了。
“柚子的香味，伽尔汀娜为什么会有柚子的味道呢，像是小鸟身上有着青柑橘的味道，莲酱身上的味道总是冰凉凉的。”薰茉乐像一只好奇的兔子，她天真懵懂的通过气味熟悉每个人，所以她似乎真的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我呢，伽尔汀娜觉得，我是什么味道？”
薰茉乐抬起头来再次盯着我，藕粉色的瞳孔很漂亮，但一直被这样注视着有点头皮发麻。我顺着她的意思凑近她轻轻嗅了一下，香香甜甜的味道，是很可爱的气味。像是缤纷多彩的糖果，诞生日的拐杖糖，熟透的浆果，夏天融化的海盐冰淇淋，一切美好浇筑而成的兔子生物。
“兔子？毕竟你是莫莫斯人嘛。”我戳了戳她的耳朵，但是她却有些难过的抖动耳尖。
“不是呀，你瞧。”
薰茉乐握着我的双手捧着，很快我的掌心突然有点烫，甚至冒出雪花般的火光，掌心的缝隙中飞出一只火红的飞蛾，它颤动着如同纸片的翅膀飞起，抖下一些温暖的雪粒子。
“你瞧呀，这是我的魔法，我的小飞蛾。”她开心的笑着，飞出越来越多的飞蛾，这或许是骇人的一幕，密密麻麻的飞蛾上下翩飞，但那空气中弥漫开温暖的，甜腻的气息让人感到安心。
“好漂亮，真是很符合你的修汶呢。”我的指尖停着一只幼小的飞蛾，它似乎还没有长大，在角落里破茧新生，孱弱的它小心翼翼的闪动小翅，但即使是小小的它温度依旧存在。
“我能送给你吗？这样你永远是温暖的，不会有孤单的寒冷了，孤单多可怕呀。我想送给小鸟，但她说热死掉啦，拒绝了。”薰茉乐只是轻轻抬动指尖，周围瞬间下起火苗般的雪花。
“啊，谢谢。白鸟的体温总是很高的，所以不用担心她会冷。”
“把它合上吧，给它温暖，让它睡着吧，小飞蛾还要成长呢！伽尔汀娜，我希望世界总是温暖的，但是里格托怎么这么冷呢，还有那些魔法世界，为什么也那么冷呢？我希望世界充满小飞蛾，让大家开心，可是我始终没办法实现这个心愿。”薰茉乐咬着指尖苦恼，像是小孩子在烦恼今天该吃哪一颗糖果，南瓜糖还是水果软糖。
“迟早会实现的呢，美好的心愿神会让她如愿的。你可以继续歌唱呀，和小飞蛾一起带给大家温暖，不要停下歌唱，我很喜欢你的歌。”我真诚的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掌心温度都升高，感谢薰茉乐的小飞蛾，她融进我的掌心，这样我永远不会寒冷。
“真的吗？那你喜欢我最新的那一首歌吗？就是那张公路特辑！”她又像是跳脱的小兔了，眼里亮晶晶的盯着我，满怀期待。
“咦——诶。”不会是那首吧，解开安全带什么的，血肉纷飞什么的。“哦呵呵，很好哦，很棒呢......”我不得不说出违心话。
“太好啦！我也很喜欢呢？这首歌就像朋友们一起去露营，在车上欢快的跳，一起吃薄荷糖，番茄肉酱面，还会有突然要求你下车和你热情贴身跳舞的里格托人！真美好。”
薰茉乐的理解似乎和我不太一样啊喂，那是薄荷糖吗，明明是吸粉啊，还有肉酱面，那的确是肉酱了，跳舞吗，跳个血肉模糊的舞。
“啊呵呵，真的很欢乐呀......”
“谢谢你伽尔汀娜！我会继续唱下去的。”她转身躺下，头枕在我的腿上闭上眼，哼着那首公路特辑。
“你怎么来里格托了。”瓦莲想了想还是没有拿出兜里的烟，面前这人曾表示，要是让她吸二手烟的话会狠狠将对方揍成标本，这是她的底线之一，甚至严重到逼迫治安局宣传她的公正理念。
“考试啊。”阿蕾缪蕾当然看到瓦莲指尖那犹豫不决的烟，她一把抓过来摔到地上用鞋尖碾碎。
“哎，好吧。你还真是很闲。”她没想到阿蕾缪蕾真的玩起这种幼稚游戏，听从规则参与考试。“那她是谁，你的新女友？看起来只是小孩子，哈。”
“朋友，拜托，不谈未成年是我至今的底线之一，我可不是你。怎么傍上茉丝莉家的，你能和她相处？她是个跳脱的家伙。”阿蕾缪蕾瞧了一眼沙发上正友好交流的两人，伽尔汀娜似乎不能完全理解薰茉乐这个人，不过又有谁能理解薰茉乐呢，她本身就像一座混乱的馆。
“半年前雇佣的，有钱我就做呗。做好基本工作，照顾小孩子什么的还好吧。她也是有几分实力的，虽然的确是个很奇怪的兔子。”瓦莲习惯性的抖抖指尖。“如今的生活还不错，一成不变。”
“你们怎么来拍卖会？应该是梅林柏黑邀请的，邀请薰茉乐这个小孩做什么？里格托并不需要她的歌声。”阿蕾缪蕾看着地上那抹烟草，想到重要的事情，梅林柏黑这次的行动估计是和学院有关系，那么卡谢蕾......好吧，又是该死的卡谢蕾。
“和你一样。”
“嗯？”
“学院，薰茉乐和我都是参与考试的学员。”瓦莲掏出终端，上面也写着拍卖会这三个字。
“哈，真是莫名其妙。”
“薰茉乐自己的想法，经纪公司也被迫允许。
“嘿，学院考试有你这种家伙其她人还怎么玩。”不过倒是还有塞斐，她估计又要为拿下第一名再努力一些了。
“我倒是该考虑白鸟女士您呢。”瓦莲看了眼时间，走向沙发将那只小偶像拎起来。“好了小姐，我们该走咯。”
“唔，这么快吗？好吧，再见小鸟，再见伽尔汀娜！”薰茉乐跳下沙发牵住瓦莲的手，快乐的朝我和阿蕾缪蕾道别。
“拜了。”那位瓦莲看了我一眼也向我道别。“伽尔汀娜。”
“再见。”我的确喜欢上薰茉乐这位可爱的偶像女孩，在她身边总是很快乐，直到现在我的掌心还是温暖毛绒绒的。
我看着薰茉乐突然转过身跑向我，用力的抱紧贴在我的胸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小飞蛾吗？它们是很宝贵的东西。”她又像兔子那样盯着我。
“呃，为什么呢？”
“因为我喜欢你的味道，伽尔汀娜，气味呀。”她又在说奇怪的话，我身上的味道，是柚子的气息，被人说喜欢气味真是很不好意思。
“谢谢啦......”
“再见！”
时间未到，大部分普通宾客都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待，或是前往上层的宴会餐厅社交，像是薰茉乐这种特殊的公众人物是前往贵宾室与市长梅林柏黑会面。房间内接到一通讯息，是梅林柏黑亲自打过来的，她询问阿蕾缪蕾是否要见一面，毕竟她很期待与老友叙旧。
“我觉得你在我的老友里可排不上号，不值得我放下手中的柠檬奶油塔去浪费时间见一个老太太，请你去找斯密斯老太聊聊保健品之类的话题吧。”阿蕾缪蕾刚想毫不留情的挂断，但对方却温和的继续说
“我也很想见见你那位朋友。”
“滚蛋。”阿蕾缪蕾挂断讯息，她讨厌这种故作玄虚的家伙，一看就是要干些什么让她麻烦的事。
“对了，你是怎么和薰茉乐成为朋友的？说实在的，你们完全不像一类人诶。”
我嚼着榛子糖写着手札日记，记录来到里格托市的一些琐事，比如镜心终于偷偷吃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垃圾食品，她提到自己的修汶似乎能看见更多的位面了，可喜可贺。相里别辞又帮助了几个快要吸粉吸死的绿酒鬼巢穴人，不过其中一位很快背刺了她们，镜心当机立断的解决掉对方，相里别辞自觉的捂上眼睛默许，很好很好。
“前几年我闲着没事想去了解偶像这种东西，然后就遇上咯。”阿蕾缪蕾也顺着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与薰茉乐的见面，茉丝莉家抓住了机会和白鸟的合作，于是便让她们接触了一段时间。薰茉乐给她的第一印象便是天真傻乐的，在蜜罐里成长的大小姐，但是久了点会发现她只是一个奇妙的兔子。对，就是一只跳脱的雪兔子。
世界在她的眼里总是美好的，无论是馆还是里格托市这种地方，她总是为其歌唱，用自己的修汶为世界献上飞蛾与雪粒子的舞台。“总是讲奇怪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当时她和我的接触差点把那几位大人物吓个半死，哈，真搞笑。”
“薰茉乐很厉害呢，能坚持自己所想的意义......”薰茉乐唱歌的意义是让世界不再孤单寒冷，那我的意义是什么呢，旅行的意义是什么？我突然想到阿蕾缪蕾，她一直以来的意义是什么呢？在正式踏入世界的她在想什么，世界上只有她一只白鸟，她会孤单吗？或许有旅行箱女士她会感到吵闹。
终端私讯萝歇尔给我讲述了她们二人的任务，地点位于雨燕之星的四十三楼的假面舞会，她们顺便一起吃了晚餐，看起来相处得不错，萝歇尔能应付塞斐这种无时无刻都在气鼓鼓的家伙，真是厉害。而塞斐借此机会向我宣告，自己将会拿下考试第一，赢过所谓的白鸟，不过她这个白鸟单指我，真是执着......
“你在写什么。”
“啊！吓我一跳。”背后突然探出阿蕾缪蕾的头，她一把抢过手札摆弄翻看。
“嚯，写日记，像是小孩子会做的事呢。记得还挺详细的，这之前进了一个馆了？”
“干什么啦。”我赶紧将手札夺回，幸好我没记录关于吃掉凯宣琳姬的事情。“旅行的意义，不就是记录嘛？”
“嗯？这是什么。”一张电影票从手札中掉出，阿蕾缪蕾眼疾手快的将它捡起查看。“电影票？”
“第一次考试正式进过的馆出现的，还有荧馆那次也有。”目前获得了两张电影票，不知道它们的意义何在，或许只是单纯的旅行纪念。
“嗯......凯宣琳姬无处不在。”阿蕾缪蕾将电影票还给我，她环顾房间，必须要高精神力，全神贯注才能发觉周围波动的空间，空间后便是那第三双眼睛。
“凯宣琳姬？”
“走了。”
在我们离开房间走出走廊时，我能感觉到被众多视线聚焦的不适，闪着不容易注意到的红光的电子眼隐藏在各个角落，我大致数了一下能明显发现的就有二十三个。
“很碍眼啊，一直吵个不停，可以滚吗。”阿蕾缪蕾撑着腰站定，一手甩动挖掘镐砍向周围的墙壁，掀起的气浪震碎了走廊所有的电子眼与传感器。而在后台的控制室中不断响起危险提醒的警告，所有的监控画面一齐消失。阿蕾缪蕾散发的气浪还在波及，甚至包括了整个雨燕之星，已经无法捕捉她的位置，如果她真的有所行动......不，她当然会做出决定。
梅林柏黑沉默的注视红色警告荧幕，所有的人员忙碌起来，她们试图修复损坏彻底的传感器，至少能知道阿蕾缪蕾的位置。但阿蕾缪蕾似乎比她们更快一步，这或许得益于白鸟的嗅觉，气压的窒息感已经波及到主控室。
“啊可恶，糟透了！”
“应急软管启动了吗？！驱动器呢？！开起来呀！”
“所有备用都被损坏了？！”
“女士！”
“够了，全神贯注拍卖会吧。”
那份单薄的信件正放在梅林柏黑卧室的抽屉里，信件有些皱巴巴的了，上面沾满她的汗水，和用尽力气捏出的皱褶。只是一封普通问候的信件，只是一封署名卡谢蕾?娅汰瑟的信件而已。
学院，里格托市，议会，白鸟，卡谢蕾，神。梅林柏黑将本混乱的思绪滤清，无论如何她都会把握住属于自己，属于梅因潘朵法公司，属于里格托的最后一份财产。
所有的楼道都亮起血红的警告灯，切割线装置还来不及开启便被阿蕾缪蕾的气压碾碎，包括那些特殊材质的玻璃及悬浮升降台都被分离瓦解，整个大楼闪着暗彩色的崩坏光线，楼外已经传来治安局的维护秩序声。
“呃......停，停下！”我痛苦的跪倒在地捂住胸口，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压扁，肺部收缩成皱巴巴的模样，我只能抓挠着脖颈，试图获得稀薄的空气。
“哦呀，忘记这次有你了。”
阿蕾缪蕾扒拉开摇摇欲坠的电线，将我拽起，指尖在我鼻尖一点，顿时周围的一大片夹杂着电漏液刺鼻气味的浑浊空气，争先恐后的钻进蔫巴的肺部里。
“真是，可怕的修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