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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逃离 暧昧后他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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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鸣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缓缓将她拉了回来,轻轻一拽,便将她按在了汤池边的石壁上。
石壁被水汽熏得温热,贴着她的后背,传来一阵暖意,与她此刻滚烫的脸颊,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热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气,笼罩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颈侧,温热而灼热,让她的脖颈一阵发麻,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王妃,”白鹤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褪去了往日的冷硬,也没有了书房里的慌乱,只剩下一种低沉的蛊惑:“在找这个?”
话音落,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缓缓松开,随即,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一样小巧玲珑的东西,递到了她的眼前。
宋知意微微一愣,缓缓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抬眸望去,只见他的指尖,捏着一支小巧的羊脂玉耳坠,耳坠上刻着细碎的桃花纹,在灯笼的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她弄丢的那支及笄礼耳坠。
“我的……耳坠?”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让她浑身一麻,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脸颊又红了几分。
白鹤鸣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温柔得不像话,与他平日里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没有再逗她,只是轻轻将耳坠放在她的掌心,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留下一阵温热的触感。
“你从书房出来时,掉在廊下的,”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本王捡了,本想晚些时候,送到你房里。”
宋知意紧紧握着掌心的耳坠,温热的触感从耳坠上传来,驱散了指尖的冰凉,也驱散了心底的慌乱。
她抬眸,看向白鹤鸣,撞进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冷硬,没有了书房里的窘迫,只有温柔与暧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汤池内的水汽依旧袅袅,暖黄的灯笼光晕透过水汽,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俊朗凌厉的轮廓,也让他眼底的温柔,愈发清晰。
他的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灼热,让她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
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
宋知意的心跳,瞬间变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脸颊滚烫,不敢再直视他的目光,只能微微垂眸,看着掌心的耳坠,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王爷。”
白鹤鸣看着她垂着的头颅,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可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僵硬地落下,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浑身一麻,心底的悸动,愈发强烈。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
“不必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东西,本王自然要替你收好。”
*
王妃……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撞在宋知意的心尖上。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他,轻声问道:“王爷,您……您背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话,白鹤鸣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苦涩,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
他缓缓收回放在她脸颊上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重新坐回汤池里,周身的气息,又变得有些冷硬,只是那冷硬之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没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沙场上留下的,不值一提。”
他的谎言,依旧苍白无力。
那道伤疤,狰狞而突兀,绝非寻常沙场轻伤,想来,当年定是凶险万分,他只是不想提及,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那道伤疤背后,藏着的秘密。
宋知意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她知道,他在撒谎,可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攥着掌心的耳坠,轻声道:“王爷,臣妾不打扰您沐浴了,臣妾先告退。”
说完,她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出汤池院,轻轻带上了门。
*
宋知意回到寝房,依旧心神不宁。
掌心的耳坠,温热依旧,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汤池里的画面
——他挺拔的脊背,狰狞的伤疤,温热的指尖,还有他眼底的温柔与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青禾端来晚膳,宋知意却毫无胃口,只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绪纷乱。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王妃,王爷让奴才来告知您,今夜起,王爷会搬去军营居住,府内的事宜,您自行做主,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奴才们便是。”
宋知意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说什么?王爷……搬去军营居住?”
“是,王妃,”管家恭敬地回道:“王爷说,军营事务繁忙,留在府中,恐耽误军务,故而决定搬去军营,暂住几日,待事务理顺,再回府中。”
宋知意沉默了,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与酸涩。
搬去军营?
是因为汤池里的相遇,是因为她撞破了他的秘密,所以,他才选择逃避,选择搬去军营,远离她吗?
“知道了,”宋知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下去吧。”
“是,王妃。”
管家退下后,寝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宋知意一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她紧紧攥着掌心的耳坠,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疑惑与情愫,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呼吸。
*
而此时,瑞王府的大门外,白鹤鸣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的气息,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与威严,只是他的耳根,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晕,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真的要搬去军营吗?府中一切安好,王妃她……”
“不必多言,”白鹤鸣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军营事务繁忙,本王留在府中,只会耽误军务。府中之事,交由王妃打理,你们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他的语气,看似冷漠,看似是为了军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选择搬去军营,不过是在逃避。
汤池里的相遇,让他彻底乱了心神。
他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疑惑,心底的秘密,几乎要破土而出。
他害怕,害怕自己再靠近她一步,就会控制不住地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害怕自己会沉溺在她的温柔里,忘记那场三年之约,忘记自己的责任与使命。
他更害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害怕这场始于奉旨的婚姻,最终会伤害到她。
“去军营。”白鹤鸣的声音,依旧冰冷,可眼底的复杂,却难以掩饰。
“是,王爷。”
马车缓缓驶离瑞王府,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白鹤鸣坐在马车里,闭上双眼,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汤池里的画面,反复回响着她慌乱的模样,反复回响着她眼底的疑惑。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残留着她耳坠的温润。
他知道,自己的逃避,或许是最愚蠢的选择,可他别无他法。
他只能这样,只能远离她,才能守住自己的秘密,才能守住她,才能不打乱她的生活,不耽误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