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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宫宴共舞 他的手和他 ...

  •   白鹤鸣搬去军营的这几日,瑞王府骤然变得空旷而清冷。

      宋知意每日晨起梳妆,看着镜中自己鬓边孤零零的耳坠,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汤池里的画面——他温热的指尖、眼底的温柔,还有他背上那道狰狞却让人心疼的伤疤。

      她依旧按时打理府中事宜,举止温婉,神色平静,可只有青禾知道,王妃常常对着窗外发呆。

      她在等,等白鹤鸣回来,等他或许会主动揭开那些秘密,可日复一日,军营那边,除了偶尔传来他安好的消息,再无其他动静。

      直到三日后,宫里传来旨意,说是皇后设宴,宴请京中王公贵族与边关将领,瑞王与瑞王妃需一同入宫赴宴。

      宋知意看着传旨太监,指尖微微一颤——她知道,这意味着,她又要见到白鹤鸣了,也或许,会再次见到白缙云。

      青禾为她梳妆打扮,选了一身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桃花,与她耳坠上的桃花纹遥相呼应,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娇软清甜,像一朵初绽的桃花,柔弱却又带着一丝韧劲。

      宋知意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心底既有期待,又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王妃,您今日真好看。”青禾一边为她插上发簪,一边笑着说道:“王爷见到您,一定会眼前一亮的。”

      宋知意垂眸,轻轻抚摸着耳坠,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或许,并不想见到我。”

      她还记得他搬去军营时的决绝,记得他语气里的冰冷,记得他眼底的逃避。

      或许,那场汤池里的温柔,真的只是她的错觉,他终究,还是想远离她。

      不多时,府外传来马蹄声,管家恭敬地通传:“王妃,王爷回来了,在府门外等候。”

      宋知意的心,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青禾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寝房,朝着府门外走去。

      府门外,白鹤鸣身着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意,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的疏离。

      他褪去了军营的风尘,眉眼依旧俊朗凌厉,下颌线紧绷,只是眼底的复杂,比往日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靠在马车上,单手负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辕上,姿态慵懒,却又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像一头蛰伏的大尾巴狼,看似慵懒,实则暗藏锋芒。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宋知意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只是那冷淡之下,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在意。

      宋知意走到他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王爷。”

      白鹤鸣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从她鬓边的耳坠,到她裙摆的桃花纹,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扶了她一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臂,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让两人同时浑身一僵。

      “上车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可扶着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直到她坐稳,才缓缓收回。

      马车缓缓驶离瑞王府,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气氛沉默而暧昧,两人相对而坐,却都没有说话,只有马车行驶的轱辘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

      宋知意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脑海里反复想着该如何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鹤鸣则靠在车厢壁上,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娇软的眉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她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他知道,自己的逃避,是愚蠢的。

      这几日在军营,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全是汤池里的画面。

      他越是想要远离,就越是无法控制地想起她,想起她的娇软,想起她的慌乱,想起她眼底的疑惑。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可他依旧不敢靠近,他是瑞王,是镇北将军,他的肩上,扛着家国天下的责任,他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自己的使命,更不能让她卷入那些纷争与危险之中。

      “近日,府中一切安好?”白鹤鸣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冷淡。

      宋知意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微微加速,连忙点头,声音轻柔:“一切安好,劳王爷挂心。”

      白鹤鸣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车厢内,又恢复了沉默,可那份沉默,不再是之前的冰冷疏离,而是多了一些什么。

      *

      不多时,马车抵达皇宫。

      白鹤鸣率先下车,然后转身,伸出手,示意宋知意下车。

      宋知意看着他伸出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有力,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传来一阵安心的暖意。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小心些。”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与他平日里的冷硬,判若两人。

      宋知意的心跳,瞬间变得飞快,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只能微微垂眸,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走进皇宫。

      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一丝惊讶与好奇——谁都知道,瑞王冷酷无情,与瑞王妃奉旨成婚,关系冷淡,可今日,瑞王竟然牵着瑞王妃的手,神色温柔,那般珍视。

      朝晖殿内,早已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白鹤鸣牵着宋知意的手,缓缓走进朝晖殿,周身的冷意,瞬间让周围的喧闹,安静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两人身上,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宋知意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愈发滚烫,下意识地往白鹤鸣身边靠了靠,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寻求着他的庇护。

      白鹤鸣感受到她的依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微微侧头,对着她低声道:“别怕,有本王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蛊惑,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宋知意的心底,驱散了她的不安与拘谨。

      她微微抬头,看向他,撞进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叔叔,婶婶,好久不见。”

      宋知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白鹤鸣的手。

      转过身,只见白缙云身着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白鹤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重新握住宋知意的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宣示着自己的主权,目光冷淡地看向白缙云:“荣王倒是清闲。”

      白缙云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敌意,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宋知意身上:“婶婶今日,真是容光焕发。”

      宋知意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柔:“殿下过奖了。”

      白鹤鸣看着白缙云的目光,心底的醋意,愈发浓烈,握着宋知意的手,又紧了几分,指尖微微用力,让宋知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微微侧头,对着宋知意低声道:“我们去那边坐。”

      说完,不等宋知意回应,便牵着她的手,转身朝着朝晖殿的上席走去。

      白缙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

      宴席开始后,皇后端坐于主位,笑容温婉,与众人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后笑着说道:“今日宴请各位,皆是朝中栋梁、皇室宗亲,不如,趁着良辰美景,各位公子小姐,不妨起身舞一曲,助助雅兴?”

      之前有外国使臣来访时带来新的舞蹈,是男女一同共舞,虽然有些大胆,却在贵族中十分流行。

      众人纷纷附和,宴会厅内,瞬间热闹起来。

      不少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纷纷起身,两两成对,在朝晖殿中央,翩翩起舞,衣袂翻飞,舞姿曼妙。

      白缙云目光一亮,起身,朝着宋知意的方向走去,神色温柔,躬身行礼:“婶婶,臣侄斗胆,想请婶婶共舞一曲,不知婶婶可否应允?”

      宋知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白鹤鸣。

      她不想答应,可白缙云是荣王,是她名义上的侄子,他亲自邀请,若是拒绝,未免太过失礼。

      可她更怕,答应之后,会惹白鹤鸣生气。

      白鹤鸣看着白缙云,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着宋知意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却没有阻止,只是对着宋知意低声道:“想去,便去。”

      他的声音,看似平静,可宋知意却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怒火与醋意。

      她知道,他这是在试探她,是在生气。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对着白缙云轻声道:“殿下,臣妾不善舞艺,恐污了殿下的眼,还请殿下恕罪。”

      白缙云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却依旧温柔地笑着:“婶婶太过谦逊了,婶婶舞艺绝佳,只是不愿轻易展露罢了。婶婶不必拘谨,就当陪臣侄,凑个热闹也好。”

      他的语气,让宋知意,难以拒绝。

      就在这时,白鹤鸣松开了她的手,语气依旧慵懒冰冷:“去吧,本王倒要看看,王妃的舞艺,到底有多绝佳。”

      宋知意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与醋意,心底泛起一阵慌乱,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微微起身,对着白缙云微微屈膝,轻声道:“那……臣妾,献丑了。”

      白缙云脸上,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宋知意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将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润如玉,与白鹤鸣的粗糙有力,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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