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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合卺酒 酒里被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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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白鹤鸣,眼底藏着一丝紧张,生怕他会察觉到什么。
白鹤鸣抬眸,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杯上,又看了看她眼底的紧张,薄唇微抿,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酒杯,只是淡淡开口:“你先选。”
宋知意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以为,他会直接接过她递来的酒,却没想到,他会让她先选。
她强装镇定,笑了笑,说道:“王爷是夫君,自然该王爷先选。”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鹤鸣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眸底的嘲讽更甚,却没有点破,只是缓缓抬手,没有去拿她递来的那杯,而是直接端起了另一杯——那杯被她下了安神药的酒。
宋知意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更加苍白。
她想阻止,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端起那杯下药的酒,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办?他怎么会选那杯?若是他喝了,发现酒里有问题,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收回三年后放她自由的承诺?会不会对她动手?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让她浑身发冷,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甚至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鹤鸣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不安,薄唇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立刻喝酒,而是缓缓抬手,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与她手中的酒杯,轻轻换了一下。
“既然你不肯选,那便换一杯吧。”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在宋知意看来,这一举动,却像是将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宋知意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白鹤鸣手中的酒杯,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他……他换了酒杯?也就是说,现在,她手中的,是那杯下了安神药的酒,而他手中的,是那杯干净的酒?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她。
她想换回来,却又不敢,只能死死握着手中的酒杯,指尖冰凉,脸色苍白如纸,眸中满是慌乱与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会被他这般轻易地破解,甚至还反过来,将自己陷入了这般境地。
白鹤鸣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眸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是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她,语气冰冷:“喝吧。一杯酒而已,莫非,瑞王妃还怕本王下毒不成?”
宋知意看着手中的酒杯,只觉得那杯酒,像是一杯致命的毒药,让她浑身发抖,连端起酒杯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不能喝,一旦喝了,就会沉沉睡去,到时候,她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她又不能不喝。
他是瑞王,是她的夫君,他的命令,她无法违抗。
更何况,他还答应了三年后放她自由,她不能因为这件事,惹他生气,毁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宋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与绝望,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唇边。
辛辣的酒液,带着淡淡的药味,涌入喉咙,灼烧着她的喉咙,也灼烧着她的心底。
她强忍着不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鹤鸣看着她一饮而尽的样子,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随即也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烈酒入喉,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得像一块冰。
宋知意放下酒杯,只觉得浑身发热,头晕目眩,安神药的药效,开始渐渐发作。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脚步也开始不稳,身子微微摇晃,几乎要摔倒。
她下意识地扶住桌案,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可眼皮却越来越重,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她下意识地扶住桌案,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可眼皮却越来越重,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气息靠近,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微弱,带着几分哀求:“王……王爷,求您……别伤害我……”
白鹤鸣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而脆弱的脸上,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的指尖冰冷,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他的动作,却异常轻柔,没有半分粗鲁,与他平日里冷酷无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分睡吧。”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杀伐之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虽厌恶这场奉旨而成的婚事,虽觉得眼前的女子太过脆弱,却也不屑于趁人之危,更不会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话音落,宋知意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沉,彻底陷入了沉睡。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美梦,一个关于三年后自由的美梦。
白鹤鸣看着她沉睡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身子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他抱着她,缓缓走到喜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
白鹤鸣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宋知意沉睡的脸上,久久未动。
漆黑的眸底,情绪复杂,有审视,有嘲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他知道,她是无辜的,这场婚事,于她而言,是一场灾难。
可他别无选择,他是瑞王,是大靖的镇北将军,他的人生,早已被责任与使命绑定,容不得半分随心所欲。
他转身,走到桌案旁,拿起酒壶斟上满满一杯酒,眸底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他只盼着,这三年,能安安稳稳,等到三年期满,给她一封和离书,他便可以重新全身心投入到北境的防务之中,继续守护大靖的疆土。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会有什么多余的牵扯,他从未将这场奉旨而成的婚事,放在心上。
红烛依旧在燃烧,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墙上,孤绝而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