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多个女配，但打卡制》诳言

10、A7-猫和矢车菊 你要跟我合

　　“有什么赚钱的兼职？”钟灵悦重复了一遍艾柒的问题，“要来钱快？还要钱赚得多？”

　　艾柒眨着眼睛：“是呀是呀！”

　　“我实在不想这样说，”钟灵悦面对着艾柒坐在宿舍的高脚椅上，”但你真的可以去翻翻刑法吧。”

　　“……”

　　“真要这样子的话，你找你爸妈要不是更快吗？”

　　话是这么说啦……但一想到要父母的钱总觉得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艾柒骤然发现自己似乎比起同龄人心理年龄要成熟许多。

　　【有吗？】
　　你有意见吗。

　　系统又不说话了。

　　大概是艾柒停顿的间隔过于长了，钟灵悦换了个姿势，打量着她：“啊，原来大小姐也要追求独立了么。”

　　艾柒含含糊糊：“就当我是这样的吧。”

　　“把你的手机给我。”

　　艾柒于是乖乖给她。

　　“转过身去，打开你左边的第二个柜子。”

　　艾柒于是打开。

　　“把里面的第一块机械表拿出来。”

　　艾柒于是照做。
　　这是一块对女生来说有点大的机械表，用金子镶嵌的表盘，过于精致和过于张扬了，所以艾柒一次都没有戴过。

　　“然后呢？”艾柒问。

　　钟灵悦低头在艾柒手机上摆弄了一会，然后举起手机面对她。

　　“放到这个二手交易平台上，别说八千了。你卖八万都行。”
　　钟灵悦云淡风轻地说。
　　最近金价涨得飞快。

　　艾柒：“……”
　　富婆竟是我自己。

　　不到最后还是不想用这个办法了。艾柒决定还是再找找别的什么，但是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艾依宝贝，你不来吗？】
　　【来吧我的大小姐，这次点了你最爱的歌哦~小道消息池哥也在隔壁哦~】
　　【房间都定好了，就差你了！】

　　陌生的名字一个个弹出来，艾柒有点发懵。
　　……这些人都是谁啊？

　　紧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剧情，发现这些人都是艾依认识的狐朋狗友，一起周末聚餐唱K享受生活的。
　　不去肯定会ooc吧。艾柒还是有扮演角色的觉悟。

　　但是。

　　“原来我不是你唯一的宝贝啊。”
　　钟灵悦悠悠地说。

　　艾柒：“……”
　　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危险。

　　“是的你当然是。”艾柒看起来有些慌张了，“怎么不是啊。”

　　“那你带我去。”
　　“啊？”
　　“这么不情愿的吗？”
　　“不不不不当然不是！”
　　“那现在就出发。”

　　啊？
　　艾柒再次发出了“啊？”的声音。
　　虽然之前是有想过钟灵悦鲜明的性格，但也第一次见识到她说走就走这么果断。

　　“请稍、稍等一下！让我戴个口罩啦！”

　　-

　　春天确确实实，是一个花粉频发的季节，连过路的猫大概都要打几个喷嚏。
　　但边迟实在不认为自己应该是一个容易招惹动物的人。

　　——他被猫缠上了。
　　像刚加上微信好友刷朋友圈一样，这只猫在到处闻他的裤脚。

　　“噗……哈哈哈！你这是什么造型啊？”

　　边迟：“张柏川。”

　　名为张柏川的男生笑了有好一会，又拍了几张照，才上来帮他。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啊？”
　　“我怎么知道。”
　　“难道是你走之前用猫薄荷洗了澡吗？”
　　“？怎么可能。”
　　“还是你已经在这附近的猫社会里打响名声了？”
　　“你的想象力真不错。期待你的大作。”
　　“哟。看这还是个黑手套警长。”

　　边迟这才认真打量这只猫一番。四只毛茸茸的脚还真是显眼的黑色。它见边迟看过来，顺势躺在他的鞋子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肚皮。

　　……完全是被碰瓷了啊。

　　像触发了什么回忆似的。他蹲下去。

　　“啊，你最近难道是想养猫了吗？”张柏川说。
　　他记得边迟可是有洁癖的。

　　“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眼熟。”

　　张柏川：“你最近觉得眼熟的东西真的有点多了。”
　　上次便利店碰到的大小姐也是，这只猫也是，话说回来，猫和女孩子也没有相同之处啊？

　　并且……
　　“这只猫演技太明显了吧。”张柏川吐槽说，“一看就知道是碰瓷啊。”

　　“是啊。很拙劣，一眼看穿的把戏。”边迟似乎也在思考，“为什么我会觉得很熟悉。”

　　他像解题一样开始剖析自己。

　　“喔喔。它跑了。”

　　没等边迟解开这道题，那只猫轻盈地又从他的运动鞋跳下来，像一阵风一样跳进旁边的花丛。

　　而边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张柏川：“……”
　　兄弟，我觉得你是真想养猫了。
　　果然是口嫌体正直。他就说边迟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淡古板的人。

　　“这样的话，订的KTV怎么办？好不容易把他拉上一起唱歌的……嘶，我先跟课题组的人打声招呼吧。”
　　张柏川挠了挠头，也跟着边迟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这是一个商场的楼房后面。
　　对面的大屏幕还放着当下最火的繁星沉没之夜的宣传片，今天新增了一段特殊旋律，还挺好听的。几个女孩子在激烈地讨论。
　　新歌？

　　不过比起什么钢琴天才的新歌，还是他兄弟沉迷吸猫更为令人担心。

　　在一个偏僻的马路边，他终于看到了边迟。马路上似乎刚发生过什么事故，用警戒线拦起来了一段，只好绕了点路。然后抬头，却看到了不是之前的那只。

　　——是另一只黑猫。
　　金色的瞳孔，很圆润，脖子挂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铜铃铛。

　　而边迟轻微地蹙眉。
　　边迟很高，身形挺拔，像一棵树。黑猫俯身，前爪在地板上摩擦，是一个进攻的姿势，预备要逃跑。

　　边迟稍微踮脚。
　　边迟伸长手。
　　边迟拎住了黑猫命运的后脖颈。

　　张柏川：“……”
　　张柏川为自己兄弟鼓掌。

　　边迟问：“之前跑掉的那只猫呢？”

　　黑猫喵呜控诉了几声，却将身一扭，反从他胯下逃走了。

　　边迟捞了个空，只有手上残留了几根猫毛。他蹙眉，又将那几根毛轻拂下来。

　　张柏川在一旁静静观看。
　　哟。

　　今天的太阳光是金色的，狭长的一条，劈在边迟冷淡的脸上，阴影浓极了，看上去他整个人都像是正在被金色的瞳孔吞吃。

　　就在这时，他看向马路的另一边。
　　虹彩一样的旧日光芒中，模糊出现了一个少女的模样。她的面容朦胧不清，伸出手，是一个预备接住什么的姿势。突然，一盆矢车菊从窗台边坠落，阴影在她的头顶越来越大，飘落的花瓣像稀疏寥落的一场小雪，女孩子似乎意识到了迫近的威胁，抬眼去看——

　　幻象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柏川小跑了几步上前。

　　云层挡住太阳。
　　外卖员骑着摩托从黑白分明的马路对面疾驰。
　　几个穿着水手服的女学生活泼地讨论新开的精品店，隐隐有属于春天的某种花香飘过来。

　　——只是众多日子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寻常下午。

　　“没什么。”
　　边迟在原地站了一会，说：“可能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我也觉得你最近太紧绷了，虽然要打竞赛，果然还是需要放松一下吧。”张柏川说，“下周我们系有组织出游，你要不要报名？”
　　“再看吧。”
　　“行行行。那先去KTV，大熊他们估计都要等着急了。当心出去玩的时候拿滑板敲你头。”

　　-

　　已经快要迟到了，但是钟灵悦完全没有着急的意思，她挽着艾柒的手，活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慢悠悠地踱步，巡视自己的领地。

　　“悦悦？”艾柒想催她，但看到钟灵悦的模样又将那些话吞回去。
　　算了。
　　艾柒心想，悦悦适合这样的走路，感觉急匆匆的反而打破了某种和谐。

　　【看不出来，你很会欣赏啊。】
　　我不能有一个赏花的心吗。

　　于是她们两个姗姗来迟。

　　“B，0，1，6。”
　　房间在负一层，这家KTV的隔音效果很好，绚烂闪耀的灯光从走廊打到天花板的水晶吊灯，转角放的静物画也是矢车菊，走过这个转角就是目的地。近了反而有点不敢开门，毕竟生前的话都是跟同学朋友去的类似场所。

　　钟灵悦：“嗯？”

　　艾柒深呼吸了一下，退开。

　　一般来说，西幻里的中世纪古堡通常标配就是蜡烛灯架和黑乌鸦，永远昏暗的走道，但是KTV的灯光一般都是令人头晕目眩的类型。

　　“……怎么说呢，像在某个公爵的舞厅里cosplay。”
　　艾柒忍不住说。

　　毕竟里面的人都戴着面具，大多都是长羽毛的面具，有金色或者银色的雕饰，左手红酒高脚杯右手无线话筒。
　　正在放声高歌的是一个打扮张扬的吸血鬼，说实话他的歌声比起他的尖尖牙齿更要人性命，放到古代高低得是一个祭司。

　　钟灵悦还好，她一向穿着精致，反而艾柒就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雾霾蓝裙子，称得上装饰的只有腰间浪花一样的飘带。

　　“哟，我们的大小姐登场了。”吸血鬼递了话筒给她，“要跟我合唱吗？”

　　艾柒沉默。
　　原来我的唱歌水平在你眼里竟然是跟你一起合唱的程度吗？
　　稍微有些伤心了。

　　吸血鬼歪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钟灵悦：“还带了同伴来。”

　　钟灵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到一个南瓜面具戴上了，如鱼得水地混在卡座里，笑眯眯地跟人攀谈。她收起那种气势来便变得很会聊天，加上长相优渥，基本上有什么就能够轻松知道。
　　大多都是。
　　“你们都是她的朋友吗？”
　　“一般玩什么呢？”
　　“哦哦，你们都认识池予宿啊。”

　　艾柒：“……”
　　可恶。要知道她问这群人问题还都是要花钱的！

　　钟灵悦原本和艾柒坐在一起，接下来是她点的歌，很快便被众人有意推到旁边的卡座上，隔开了与艾柒的距离，临走之前只来得及把手里找到的一个小恶魔的翅膀发箍戴在艾柒的耳后。
　　其余的人早就混熟了，有说有笑，仿佛艾柒从来都不该存在，说着只有彼此之间才知道的玩笑话。

　　身为鬼差的时候，艾柒已经习惯了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像观看一场热闹的默剧。

　　但现在好像是人了啊，却完全没有找到真切活着的存在。
　　艾柒有些迷茫地眨眨眼，她站起来，突然想去外面走走。

　　“大小姐去买饮料了？”其中一个戴着尾羽王冠的公主说，眼睛却没有看向艾柒，“记得我们都有份啊。”

　　艾柒“嗯”了一声。

　　然后她又跟同伴调皮地笑起来，挽住钟灵悦的胳膊，俨然是好朋友的模样。

　　钟灵悦眯了眯眼。

　　“哎呀别管她啦悦悦。”公主无所谓地说，“到时候我们会多讲几句池予宿的。只要夸夸她和池予宿多么多么合适就哄好了。这个办法我可是第一天就教给你了。”

　　吸血鬼突然插嘴：“你要跟我合唱吗？”

　　公主一僵：“你神经病啊谁跟你唱！”

　　吸血鬼嘻嘻笑了几声，站起来准备离开：“那我也要赶下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