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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绿豆糕,给生活加点料 红豆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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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崴了。”
清晨,豆糕斜靠在床头摇篮里,可怜巴巴地举手,指自己的脚给她看。
“回不了家了。”
何荷看看床头昨夜打包好的行李,再看看豆糕“伤心欲绝”的背影,他可怜兮兮说完那句话,便别过了脸,仿佛难过地融化在阳光里,瘫成了一滩白巧。
……阳光很暖和的样子。
何荷怕他舒服得睡着:“回不了家了吗?”
“嗯嗯,”豆糕连连点头,克制地提了下腿,楚楚可怜,“我很可怜的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我就走不动了呀。”
何荷道:“我知道,昨晚我看过你睡觉,一开始是在大床上的,不知怎么回事,再回来一趟,你就在小床里了,可能是那只鸟又回来拖你的脚了吧。”
豆糕夹着枕头,侧着脸不跟她对视,佯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揶揄:“这鸟真坏。”
他甩回去:“下次你一定要把窗关上,知道了吗?要是它偷偷咬你怎么办呀。”
小鸟背大锅。
何荷含笑的眼眸垂下来,她指尖摩挲棉质的小被子,轻轻将它从大床上抓回来,移到豆糕身旁:“这被子你还盖吗?”
如果没猜错,这被子是他踢下来的吧?
踢得这么远,看来他的腿天赋异禀,崴了还能伸这么长。
豆糕瞥见她手上的被子,慌乱一瞬,攥紧拳头,压制想抢回来的冲动:“不盖了。”
他话说得太快,听上去有几分气势汹汹,豆糕拒绝完,连忙补充:“白天不盖被子,我要起床。”
“腿都坏了,你要起床去哪里?”她好像很疑惑,拎着小被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给你盖被子好好歇一会吧。”
“不用了。”豆糕推辞道,“我还要起床呢,冰箱里我的豆花还没吃完。”
她语气稍稍加重:“小豆糕。”
“嗯?”
“你知不知道,绿豆糕是不能吃绿豆花的?”
见豆糕好奇紧张的模样,何荷讲到最后,也压不住严肃的语气,不由弯了眼睛。
“你笑什么呀,”豆糕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她在忽悠自己了,“绿豆糕不可以吃,豆糕可以吃。”
“豆糕可以吃?”
“豆糕就是可以吃豆花,”豆糕坐起来,“我什么都可以吃。冰豆花经过我的胃,会变得很美味。”
“好吧小豆糕,”何荷摸摸他的头,“我帮你拿过来,你是病号,要什么我帮你。”
豆糕不太好意思:“我自己拿吧。”
“那哪能呢,”她搬来一只闹钟,“坐,等一会儿。”
豆糕一个假病患,坐下去老不自在,刚坐下去几秒,又站了起来,装着一瘸一拐:“我自己拿呀。”
“我还可以飞的,我还能走。”
豆糕跌跌撞撞飞到门边,何荷刚离开走廊,他连忙扑动翅膀闯过去,拦在冰箱前:“我来。”
“你坐着吧,脚都伤了。”
“我来,你坐着。”
几番拉扯,还是豆糕抢先使劲扒开了冰箱门:“我来就好了。”
在沙发上安静地享用完豆花,何荷抬头时,豆糕还装着崴脚,坐在玩具板凳上,费劲地用勺子一铲铲铲出一片片的豆花,再将勺口调转方向,塞进自己口中。
冰豆花配套的勺子快有豆糕半张脸大,随着豆花水平高度差逐渐增大,他一勺子能铲上来的东西也变多了,打眼望过去,险些望不到他的脸。
一口吃不完小山似的豆花,豆糕举着勺子,纤长的睫毛浓密,衬得他专注的双眸格外有神,他看着豆花,张口啊呜一下,咬掉小山尖。
尖顶山变成平顶山,再变成小山坡,豆糕似有所感,疑惑地抬头看她。
她托着下巴:“山地丘陵。”
把自己说笑了,何荷眼中漾起笑意,他一头雾水地冒出问号,她收了点唇角:“你知道山地丘陵吗?”
“一种200米以上,500米以下的地貌,初中地理常考。”
豆糕的满头雾水落下来,变成满头大雾,他呆在豆花前,眨眨眼睛,一无所知的脸蛋显得很呆:“嗯……所以?”
“跟你的豆花一样。”
豆糕迟疑地低头,勺子里有一座豆花火山,盒里有一个倒三角锥体,他后知后觉:“何荷?!”
“干嘛?”
豆糕放下勺子,走到她的盒边,低头看:“你知道吗?”
他一本正经:“你的豆花已经死了。”
白底绿边的盒内空空如也,剩一点清透的糖水和豆花渣,看上去确实死了,死得剩一点渣渣。
她嗯了声:“我的豆花已位列仙班。”
“我的豆花是稀世艺术品,”豆糕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豆花盒边,“看,它是倒三角,若干年后以后,就会变成金字塔。”
“你是天外来客啊?”
豆糕才不听,讲自己的:“它遵循了0.618的黄金法则,造型独特别致,线条流畅顺行,价值千金。”
“还很美味。”
豆糕推走豆花盒:“是恶评,别听姐姐的。”
“豆糕听不了恶评就算了,怎么豆花也听不得?”
“豆花是一朵小花,小花是花,我也是绿豆花,我不听,豆花也不听。”
她感叹:“同类相残何时了,为了打造艺术品,豆糕吃掉了豆花。”
豆糕忙着推豆花走掉,他把豆花推到桌角,朝身后看一眼:“我们安全了。”
何荷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后背倚着沙发,随意地曲着腿:“是啊,姐姐懒得跟。”
他推走了豆花,自己却飞回来,站在桌边,跟个小老师似地教育:“你不要坐地板呀,很冷的。”
“我在感受地面呢。”
她诚挚邀请:“你要不要来试试,很凉快的。”
豆糕看她伸出的掌心:“不好的呀。”
“为什么?”
他蹲在桌沿,小小一只:“我今天还没拖地。”
她道:“昨天拖的地,今天不必再拖。”
“昨天的灰尘,今天也还在,你不扫,它就在那里,不去不来。”
“沾一点灰也没事,裤子早晚都要洗,早点脏和晚点脏,都是脏。”
豆糕有些意动了,但他想起重要的事,迅速缩回防守的姿态:“我是手洗。”
“嗯。”
“你是机洗,”豆糕聪明的大脑迅速转动,“你机洗只需要挂,我还需要搓呢。”
“不不不,”她摇摇头,眼神柔和地看他,轻松地笑了,“要这么说,机洗也需要洗澡,换的衣服需要反过来,丢进洗衣机要放洗衣袋,要扔洗衣凝珠,必要时要加消毒液,晾衣服也需要抖。”
“我也要呀。”
“所以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拆解得太精密,徒增烦恼,增添算力负担。”
豆糕沉思:“你说话好像豆包噢!”
何荷闷笑着靠在沙发上:“你说是就是吧。”
豆糕抱膝抬头,她又笑倒在沙发上,还扯过枕头闷着脸,他疑惑地打量着她,等她辗转几次,才慢半拍地问:“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噢。”
只是想到豆糕说她像豆包,莫名就觉得很好笑,她捂着脸,豆糕被她笑得无措,手臂捆着膝盖,再松开臂弯,站起来叫她,“不要再笑了。”
对方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豆糕原地转了两圈,劝她:“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等你笑晕过去就麻烦了呀,知道吗?”
“一点都不好笑,”豆糕踱着步,重复几遍,“你说话好像豆包有什么好笑的呢?你想想,是说话像豆包,不是像豆糕,我要是说,你说话好像豆糕噢!那你再来笑吧!”
她缓了好一阵,好不容易要缓过劲,闻言又笑了起来,险些笑岔气,笑得沙发都在抖,豆糕真搞不明白了,他急得团团转:“不许笑了呀,快从地上起来,灰都要爬到你脑袋上了!”
她捂着脸:“也许我脖子上是团灰。”
豆糕一脸疑问:“???”
“你不许笑了,”霸道的豆糕霸道地飞到她的膝盖上,伸手去拉她的手臂,“不许再笑了,我一点都不好笑,你喜欢笑你就多笑笑,但不许笑我。”
“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我会变成红豆糕的!”
何荷仰身半靠在沙发上:“你不是说,你不会熟吗?”
他揉揉自己的脸,拍拍两下,蹿到她跟前:“我熟了。”
没见过这样手动上腮红的。
何荷拿他没办法:“好,你是红豆糕了,我尽可能……不笑。”
这是很难的事情吗?
眼看她又要侧过去笑,豆糕连忙扒住她的手臂:“红豆糕不许你笑了,你再笑我就红温了。”
何荷缓了一会,捂着肚子:“我还以为你已经红了。”
他飞到她肩头,用脑袋蹭她的下颌:“我就是红温了,你再笑,我就撞你。”
“啊,”何荷表示害怕,“铁头功。”
“我有很硬的脑袋,”豆糕小小威胁她,“很硬的哦。”
“你的脑袋是实心的?”
“对啊,”豆糕全肯定,“我的脑袋可实可实了,跟秤砣一样!”
她禁不住再扯了嘴角:“你别点头,我怕秤砣袭击我。”
“我已经在袭击你了,”豆糕蹭着她的脖子,“听到了吗?不许再笑啦!”
“嗯嗯,秤砣红豆糕。”
“我红温了!”
“好的,红温小豆糕。”
“我是红温红豆糕。”
“那很漂亮了。”
何荷快速扯他下来:“陪我一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