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绿豆糕,给生活加点料 深一脚,浅 ...
-
天公作美,没有雨追,两人安全回到家。
豆糕将捡来的花都弄干净,晾在阳台茶桌上:“如果我有几个夹子,我就会把花都夹起来,风一吹,变成风铃。”
“但我没有夹子,有人也不愿意献出她的发卡,所以我只能当个老农民,把花晾在我的稻场。”
何荷装作没听见,收拾衣服,豆糕弯着腰铺完一株,再抱着一大捆花杆走来走去:“也许我会成为《干草堆》的主角。”
“天气不错。”何荷抬头望天,“怎么还没下雨?”
“是啊,”豆糕起承转豆,“我掉进干花堆里,画里就见不到我了。”
“难怪没有一幅叫《干草堆里的豆糕》的名画。”
豆糕哼了声:“你以为掉进干草堆里,还能看得见我吗——哎,不许吹我的花,回来呀,我的花。”
眼看他追着花跑,何荷手疾眼快,用书盖住花枝:“好了。”
豆糕松了口气,他跪伏在桌面上,垂下脑袋,长长输出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风要带花跑了。”
“安心吧,风带花跑的概率,还没有带球跑的概率大。”
“什么是带球跑?”
何荷目移:“就是,带着皮球跑。”
豆糕小小吃惊:“这么大的风?那我们要把皮球拴好,家里没有皮球,那瑜伽球?”
那么大颗的球,没有拴起来的义务。
“过会要下雨,”何荷岔开话题,戳下来一圈衣服,“你的自己拿。”
豆糕眨了眨眼睛,倒地:“可我只是一只豆糕呀。”
“是一只会飞的豆糕,你可以自己拿下来的。”
“今天好累哦。”
“撒娇也没用,谁让你把衣服挂在兜网里……我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晾衣服,自己收。”
“那怎么了。”豆糕站起来,“你猜人类为什么要发明晾晒网罩?”
“肯定不是为了让花精灵偷懒,把衣服全挂在网上晾吧?”
豆糕撅起嘴:“人类连引体向上都做不了几个,却要让花精灵飞这——么高晾衣服,真不公平。”
“如果你像我一样大,就没有这——么高了。”
“真讨厌,”豆糕拉开网罩的拉链,掀开晾晒网门,踩进软绵绵的网布底,“我一定不会累晕在里面的。”
“喂,蚊子,你们在吗?人类让我进来收衣服,你们可不许趁我收衣服进来哦,毕竟我这么小一只,收拾衣服可是很慢很慢的。”
何荷拿起书本,展开花团,尽可能让它们分散晾:“嗯。”
豆糕忙里忙外,收下自己的衣服,余光瞄见几件娃衣,顺手也给收下来了。
此时夜深,纵目望去,只有星星点点的灯还亮着,晚风吹得他的头发直挠脸,痒痒的,仿佛有糖丝黏了脸颊,豆糕想随手扎起来,手臂上挂了太多衣服,他盘腿就地坐下,放下衣服再扎,还不忘顺手盖好网门:“这是哪来的新衣服?”
“你又买了喜欢的东西吗?”豆糕扯直袖口,痛心疾首,“你明明说过年后不会再乱花钱,要好好攒钱,好好生活。”
“我有好好生活啊,”何荷指了下旁边的洋牡丹,“商超六折,送的保水剂让它开了一个多周呢,就跟白捡的一样。”
豆糕质疑地举起一条小裙子:“那这个呢?”
“太好看了,忍不住,而且它是限量款,先到先得。”
豆糕垂眼看了几秒,睫毛颤动:“好吧,你说得有道理,它是很漂亮,茜茜穿了也会很喜欢的。”
“对吧对吧?谁能忍住呢,除了这款,还有一款蔷薇色的,香芋紫的,我都很喜欢。”
豆糕想象着衣服套在娃娃身上:“如果我现在有很多很多钱,我就把它们都买下来,给茜茜穿。”
“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豆糕有理有据,“本来你一个人买三套,现在我们一起买,每个人只要出1.5套的钱,茜茜就可以获得三套漂亮衣服。”
“是这样算的吗?那岂不是买越多越便宜。”
豆糕折好衣服,掀开网门:“对啊,还能用门槛折扣券。”
“还有满赠赠品。”
他提醒:“还有抽奖机会。”
“我记得这次的一等奖是免费的新款小裙子,也可以折现成现金。”
“就跟白捡的一样。”给茜茜安排好衣服,豆糕也叠好了衣堆堆,他抱着高高的衣服走出来,衣服左摇右摆,走到半道,他有几分脚软,跌跌撞撞,稳住衣服,腾得坐下,不服气地撅起嘴,何荷以为他要哭,好整以暇地旁观,却见豆糕一扁嘴,“我变得很懒了。”
他有些疑惑,但瘫坐:“我连这点路都走不动,是跟你学的吗?”
“污蔑好人,”路过被创,何荷铺好花,戳了戳他的脑袋,“明明是自己懒。”
豆糕被戳了也不反抗,哼唧着,抱住一团自己的衣服蹭了蹭,靠在上面,他的脸颊在光下如剥皮荔枝,白净柔软,睫毛抖动,跟钢琴键似的,看得人很想戳。
“我很懒吗?”
“今天明明没干什么,我却很累,”他躺下来,“我明明记得我今天晒了很久的太阳。”
“我也记得。”
“我们一起晒的。”
“是,我们一起晒的,”豆糕“大大”地望着天花板的灯,“你还说我晒黑了,现在我变白了吗?”
何荷好笑:“晒黑了哪有这么快变白的?”
“表面上我是一名矿工,但只要闲下来,我就会露出真面……”
“没有50块,你也没有微信。”
豆糕不满:“我还没说完呢!我只要19.9。”
“不吃葡挞?”
“那也还是有那么一点想吃的。”
何荷笑了好一阵,豆糕扑腾坐起来,一脸肃穆:“你不准再笑了,这可是很严肃的事,如果星期四不吃KFC,就会有八只葡挞死在别人的餐盘里,人生就会严肃到无法配图!”
“好的,”何荷配合、逆反,“豆糕出门带着聊天框,每说一句话,就会有一个图片出现。”
豆糕指着自己:“你看见我现在聊天框里写着什么吗?”
“什么?”
“何—荷—是—坏—蛋。”
“是吗?没有葡挞吃,人生严肃到只剩下字了?”她扶着膝盖弯腰看,“我看看啊……”
豆糕瞪大眼睛看她。
“豆糕的聊天框写着,再—不—疯狂就星期五了,没有香骨鸡可怎么办啊。”
豆糕就这样眨着眼睛看她,睫毛柔软地颤动,何荷似乎玩上瘾了,他望过来,她也不闪不避,大大方方地回望,顺带朝他眨了下眼:“不是吗?”
他脸颊蓦然红起来,捂住脸:“我才没那么贪吃呢。”
“不理你了。”
他拍拍翅膀,一股脑往屋里飞。
“这么早睡觉啊?”何荷举着晾衣叉提醒他,“你的月亮还没睡呢。”
豆糕抛下一句:“我没有月亮!”
“……怎么这么唯心,”何荷朝身后望了一眼,月亮好端端在天上呢,“难怪那什么婆婆说你是豆糕唯心。”
豆糕鸟都不鸟她。
柔软的床铺足以承载花精灵的重量,豆糕砸进去,弹起来,在被子上滚了两圈,整个房间只有门外走廊亮着,光洒进来,豆糕曲起手臂,遮住眼睛。
“豆糕,”何荷路过,扒着门轻声问,“小豆糕,你真睡了吗?”
没人应声,豆糕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是真睡着了,她轻轻带上门。
啪嗒。
豆糕睁开眼睛,望一眼门边。
门关上了,整间屋子便暗下来,身后的飘窗倒变得亮了,月光从身后照下来,留他的身影在床单上,豆糕贴着床单,出神地望了会门。
风路过隔壁阳台,衣架铃铃响,隐约能听见何荷的电话铃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阳台,屋里又变得安静,只剩风偶尔荡过衣摆,牵着衣架摇晃。
豆糕坐起来,回到自己的篮子里,盖了一腿被子,再掀开被子出来,他飞到飘窗上,扒着墙壁探头。
阳台灯灭,衣服飘啊飘,有人在客厅跟不知名的人打电话。
到底是谁呢?
那个诈骗犯,健身房推销小哥,还是她的朋友?
豆糕倒在床上,一点也不想收行李。
又被她晃过去了。
光顾着和她争有的没的,雨下不到她俩头上,月亮不归她们管,花干花湿都是这样,疯四一个人也可以吃,怎么想都是问清那个诈骗犯更重要啊。
他的账号危在旦夕!
太晚了,现在开电脑,会被何荷抓到吗?
豆糕看看桌面的电脑,扒扒墙角。
阳台衣服还在飘,她的电话打个没完没了。
谁这么多话呢?
豆糕回到床上,收拾好,躺下去,床垫软软的,比豆团还要软和,正好陷成一个“大”字。
哦,忘记白天两人扔枕头把枕头打飞了。
险些没有枕头的豆糕起床,深一脚浅一脚地出发,捡起旁边的睡帽,顶在头顶,跨过玩偶,历经重重险阻,来到枕头面前。
先前,他跟鸟打架打坏了羽绒枕,家里没有更多的枕头,于是何荷买了个新枕头给他。
新枕头是纯棉的,成人巴掌大,柔软蓬松如梦,翻译成人话就是软塌塌的,豆糕拎起一个角,跨上肩膀,曳在身后,拖着棉花枕头往回走。
走两步,枕头摩擦着床单不愿走,顺带扯下了他的睡帽,豆糕脑袋一空,连忙扭头,扔下枕头找睡帽,戴好睡帽,他再拉着枕头走。
深一脚,浅一脚,一路走,一路丢,捡了两回,又一次脑袋一凉后,豆糕干脆不捡了,架着巴掌大的枕头往回走,他不满地抿唇,还不忘教育枕头:“听话一点呀。”
“要不是买不到更小的枕头了,我才不用你呢,睡得我的脖子痒痒的,”豆糕教育完枕头,又觉得自己太凶,苦口婆心,“没有你我没法睡觉,没有我你没法卖出去,要珍惜,知道吗?”
这一路走来,深一脚浅一脚,深一脚浅一脚。
豆糕险些崴到脚。
……
周末啦,周末真好,周末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