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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收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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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奕的面色不太好,他没有在这件事上放太多精力,只是冷冷撇了一眼,便定下了吴特助下半生凄惨的基调。
他也在准备转型,只是文落乌那边的研究一直没有什么进展,黎奕又将其训斥了一顿,然后继续对电动汽车保佑一种鄙夷的态度。
他已经被时代所抛弃,那么注定被取代。
文落乌自然没有将他的废话听进去,他给实验室安插了多少甚至连文献都不会查的废物,经费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发下来一点。
文落乌鄙夷地看着张牙舞爪的老人,已经失去利爪的老虎,除了余威一无所有,他是怎么就夺去祁鹭生命的呢?
文落乌崇拜强者,这在她年幼时就已经被决定。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蔚衿的釜底抽薪做的那么绝,早早收购了全国最大的生产石墨烯的工场,断了胶装管道的原材料,一点消息没传出来。
也许,对黎奕来说,大不了压着不生产,可对于苏寒学姐来说,那是她此生最大的心血,不能有一点损伤。
蔚衿没有和文落乌对视,那是对余笙笙的背叛,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她的心脏隐隐有了些许抽搐。
苏寒走到她身边,干练的短发随风飘扬,她冷漠地笑了一下,“你和纪白叶一模一样,狡猾的商人。”
“不然,怎么是一家人呢?”蔚衿也笑了,笑意浮在表面,这次是她运气好,这辈子不想再跟苏寒这个女人打太极了。
但是,蔚衿没想到,自己也有判断失误的一天,苏寒不懂声色地靠近,给了蔚衿一个爆栗子。
蔚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好像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将苏寒逗笑了,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蔚衿,“看来纪白叶没有告诉你,我还很喜欢动手。”
“蔚衿,多笑笑吧,”苏寒神色浮现一抹同情,她明知这样的神色会伤害到蔚衿,可她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
蔚衿挤出一抹虚伪的笑意,很庆幸,她没有感到痛苦,因为她原谅了这个世界,并且试图继续好好活下去。
“谢谢学姐。”
蔚衿低头回了纪白叶的信息,慢吞吞地走向回家的路,“已经要到家了,看来你只能在家中偶遇我了。”
自从被绑架后,纪白叶时不时要问她在哪,丢出一个借口,说是要偶遇她,那理由过去不讲理,把蔚衿堵的不上不下。
蔚衿已经习惯了,回到家,纪白叶以好几天没看见她为理由,坐她怀里搂着她,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搭,然后说,我觉得我都不敢看你了,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但是,今日有些不太一样,蔚衿回到家中,纪白叶却不在,她四处观望片刻,低头继续修改稿件。
纪白叶回来后,小声咳嗽两声,见她连头都不回,于是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过来掸窗台,盛夏阳光里的尘埃舞动不停。
蔚衿连忙转身制止他,一只手蒙住口鼻,另一种手死死抓住纪白叶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声音闷闷的,“纪白叶——”
“我在。”
“你故意没告诉我苏寒学姐居然还是个暴躁的,”蔚衿半个身体挡在阴影里,半个暴露在阳光下,眉眼里闪着光亮,有些恼火地戳了戳他。
纪白叶将文件递到她眼前,眉眼带笑,倾着身子,“不好意思呀,围巾,我忘记了。”
他显然是故意的,纪白叶对于看别人吃瘪有一套自己的开心守则,居然将歪脑筋打到她身上。
蔚衿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让我弹个脑蹦,我就考虑原谅你。”
“那不行,”纪白叶拒绝了,“但是,我可以给你做排骨面。”
蔚衿笑了笑,懒洋洋道,“可是,你本来就要给我做排骨面。”
也许因为该做的努力都做了,蔚衿的心弦放松下来,眼睛也眨了两下,编在一边的麻花辫晃悠晃悠的,像是伸出手,要将他拉过去似的。
纪白叶看着进退自如的女孩,靠近的瞬间,暧昧弥漫,勾的蔚衿心痒难耐,手不由自主搭上他的脖子,蹭过他的脸颊,“那你现在是不是该退开?”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师父,你这个叫以下犯上。”
前两日,两人因为一个项目产生分歧,经过蔚衿高效率的辨析,最终证明,纪白叶错了,蔚衿就逼着他喊师父。
纪白叶避开她满是侵略性的眸子,“也是妻子。”
蔚衿好笑地松开手,“纪白叶,我讨厌你,”她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她期待地看着他,若是说是喜欢那就更好不过了。
纪白叶看出她的心思,偏不说,怂了怂肩,“那好吧,我也讨厌你。”
蔚衿笑了,她并不喜欢别人为了她,极其顺应她的心意,那样显得疏离且生分,虽然这是南方人的通病。
“纪白叶,你飘了,”蔚衿很喜欢他们这种状态,没有芥蒂,当然,她并不是感谢那群人绑架了自己,毕竟,靠着他们两人,也能走到这一步的熟稔。
纪白叶点了点头,撩起她的辫子,“你纵的。”
空旷的屋子里如同图书馆般安静,空调丝丝缕缕吹着凉风,弥漫着少量细微的尘埃。
蔚衿双手一摊,后仰在桌子上,托起一旁的蛋糕,捧在手心,蛋糕上均匀地洒满抹茶粉,“瞧瞧,我刚烤的蛋糕。”
纪白叶想要伸手去接,蔚衿却把手往回收了收,语调不由自主上扬,“那你说自己喜欢我,不然不给你吃。”
“可是,你讨厌我呢。”
纪白叶显而易见是不愿意说的了,他移开褐色的咖啡杯,拿起半折叠的报纸,展开报纸,遮挡住自己的脸,“我是不会说的。”
蔚衿明白,他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可她是抱着目的来的,虽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个目的是什么罢了。
蔚衿放下蛋糕,双手一撑,坐在桌子上,她定定地注视着纪白叶,他总是这样,挑起她的兴趣,然后独坐高台。
“纪白叶,”蔚衿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
“没事,我就喊喊你,”蔚衿抬了抬下巴。
“哦。”
“纪白叶,”蔚衿见他又把头低下去,又喊了一声。
蔚衿喊一声,纪白叶就应一声,只是他宁愿这么僵着,怎么也不说出蔚衿想听见的那句话,蔚衿有时很不满意这种内敛,她在美国听过很多遍的话,只想听纪白叶一个人说。
蔚衿不再喊他,停了一小会儿,直接抽走他的报纸,将手臂抬的高高的,“既然不喜欢,别看我的学报了,快快出去吧。”
“围巾,”他终于抬起眼皮,语气无奈。
“纪白叶,接住我,”蔚衿倾身向他靠近,滑落的速度有些快,纤弱得像一只蝴蝶,随时会被风吹走,纪白叶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抬手接住她。
蔚衿受到蛊惑似的,低头吻了他。
蔚衿自己也没想到,她怀着的目的,居然是这个,心中有些震惊,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想法,她清楚地知道。
她想要这个男人。
纪白叶身上清冽的山泉般的气息席卷而来,清冷,干净,他一把揽过她的腰,反客为主,回吻了她。
蔚衿不可避免察觉到,纪白叶早有准备,而自己没忍住,按照他的想法走了一步,果然,男人勾引起人来,还有女人什么事。
蔚衿松开手,又坐的端正起来,心中懊恼不显,她回味着那种感觉,他的手掌很有力量,很温暖,并把热量传递给了她。
纪白叶终于还是没忍住,“蔚衿,我喜欢你呐。”
他喜欢她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她的头发会慢慢放松,阳光落下的时候,变成金灿灿的琥珀色,然后她的活力通过她的行动遍布房间。
纪白叶觉得那个时候,房子也活了过来。
他没法不心动,没法不喜欢。
“这样是对的,纪白叶,”蔚衿笑了,“我也喜欢你呐。”
“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特别像西方人,”蔚衿抿了抿唇,似乎担心背叛了自己的民族似的,东张西望片刻,但眼中光亮遮掩不住。
“双蚕成茧共缠绵,更结后生缘,”纪白叶坦然地笑了,他念的是古代一首情诗,十分露骨,“到底是谁觉得中国人含蓄呢?”
“蔚衿,千万不要再给自己困上枷锁,你身上的锁链已经够多了,”纪白叶心疼似的。
蔚衿简直要笑出来,这太荒唐了,她给自己上了枷锁,谁呢?父亲,母亲,妹妹,余笙笙,苏宝北……简直太多了。
她对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要命呀。
蔚衿不再想说话,她揪住纪白叶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过来亲吻,只是其中的激情不再,更多的是一种发泄,纪白叶任由着她的动作。
“纪白叶,哪怕在婚姻里,也不必这么坦诚的,”蔚衿扯起笑意,冷的像块冰。
“婚姻是这样的,可我与你,不仅是那本子牵着的,你是我的全部,你知道的,我已经一无所有,”纪白叶眼睑轻颤,甚至有一分虔诚。
这样的目光刺伤了蔚衿,她躲避不开,只能接受,“我们这样,是不是算诡计多端的夫妻?”
纪白叶点了点头,“如果要到地府,也是这样评判的。”
蔚衿此后回忆起这一天,还恶狠狠嘲笑了他,纪白叶没有在乎她的嘲笑,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对蔚衿不止是爱与在乎,更是执念与信仰。
所以,他做了那个让蔚衿无比愤怒的决定。
甚至差点将两人彻底分割。